顧言深的身體明顯震了一下。
他低下頭。
看著陸兮冉。
那雙眼睛很深，裡面有擔心，有緊張，還有燒了三年的火。可那火是壓著的，藏著的，像是怕燒到她。
他什麼都沒說。
只是把她抱得更緊。
大步走向電梯。
電梯門關上。
密閉的空間裡，只有他們兩個人。
和他的呼吸聲。
很亂。
陸兮冉抬眸，偷偷看他。
下頜線繃得很緊。喉結在滾動。他看著跳動的樓層數字，卻什麼都沒看進去。
他在忍。
陸兮冉卻在想著另一件事。
新密碼。
她要知道新密碼是什麼。
不能讓他照臉——得遮住他的眼睛。
不能讓他用右手——他一般只錄右手指紋，得纏住那隻手。
她腦子飛快地轉著，手已經先一步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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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手臂，環上他的脖子。
顧言深低頭看她。
陸兮冉立即調整表情——眼神迷離，呼吸急促，嘴唇微微張著。
「大叔……」她的聲音又軟又啞，帶著一點哭腔，「我好難受……」
她把臉埋進他頸窩，蹭了蹭。
她確實不想放手。
三年了，這是她第一次可以這樣明目張胆地靠近他，不用躲，不用裝，不用告訴自己「他已經和你沒關係了」。
顧言深的身體僵了一瞬。
然後他把她抱得更緊。
緊得她有點喘不過氣。
可她沒有掙扎。
——她也不想掙扎。
電梯還在上行。
陸兮冉一邊在他頸窩裡蹭著，一邊用餘光盯著他的右手。
他抱著她，右手托著她的腿，手指微微收緊。
還沒到。
再等等。
她繼續演，繼續蹭，嘴裡嘟囔著聽不清的話。
顧言深的呼吸越來越亂。
她能感覺到他的心跳，隔著幾層衣服，一下一下撞在她胸口。
終於。
電梯停了。
門打開的一瞬，他邁步往外走。
陸兮冉的心提了起來。
他抱著她，只能用左手輸入密碼。
她的目光偷偷追過去——
2。
x。
x。
x。
x。
滴——
門開了。
密碼get！
陸兮冉在心裡給自己鼓掌。
三秒鐘，完美！
她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被他抱進屋裡。
然後——
他拐進了客房。
陸兮冉愣住了。
客房？
不是主臥？
她辛辛苦苦搞到密碼，就是為了進主臥看一眼！
結果他把她抱進客房？
小氣鬼！
她在心裡罵了一句，還沒來得及調整表情，已經被他輕輕放在床上。
柔軟的床墊陷下去，他的手臂還墊在她身下，沒有立刻抽走。
陸兮冉看著他。
他站在床邊，低頭看她。那雙眼睛裡有什麼在翻湧，可他在壓著，死死壓著。
月光從窗簾縫隙里透進來，落在他的側臉上，把他的輪廓勾勒得像是畫裡的人。
太好看了。
陸兮冉的心跳漏了一拍。
然後她又想起自己的人設。
她伸出手，一把拉住他的領帶。
「別走……」
她的聲音又軟又黏，帶著一點撒嬌的鼻音。
「難受……你別走……」
顧言深閉了閉眼。
那雙眼睛再睜開的時候，裡面的火已經燒起來了。
他看著她。
看著她潮紅的臉，迷離的眼神，微微張著的嘴唇。
他知道她中藥了。
他想了三年的人，此時正在他的身下，求著他。
顧言深壓抑不住內心的洶湧的悸動。
他的吻落下來的時候，陸兮冉的手剛好抵在他胸口。
她想說什麼。
可他不給機會。
他的唇帶著滾燙的溫度壓下來，舌尖撬開她的齒關，掠奪她所有的呼吸。與此同時，他的手握住她的手腕，輕輕一提，壓在了頭頂。
陸兮冉的思緒還沒反應過來，手腕上就多了一道觸感。
柔軟的。微涼的。
——是他的領d。
纏得那樣輕，卻收得那樣緊。
不疼。
只是讓她忽然意識到，自己逃不掉了。
心跳先於理智，亂了節拍。
陸兮冉愣了一下。
她知道他有一些……傾向。
——不是每次，但在某些時候，在某些他情緒過於濃烈的時候。
而她從不抗拒。
因為那是他。
因為她愛他的一切——他給予的溫柔，他給予的強勢，他給予的所有。
她愛他。
所以她配合他。
可這一次不一樣。
他並沒有立刻繼續。他停下來，看著她。
月光從窗簾縫隙里漏進來，落在她臉上。她的眼睛璀璨如星辰，直直地看著他，那目光里沒有害怕，沒有抗拒，只有一種讓他心臟發燙的東西。
信任。
還有愛。
那樣直接，那樣坦蕩，那樣毫無保留。
顧言深承受不住那樣的目光。
太燙了。
燙得他眼眶發酸。
他抬手，將她的衣服掀起，輕輕覆在她眼睛上。
「顧……」
她的聲音剛出口，就被他吻住。
不讓她說話。
不讓她用那種目光看他。
不讓她用那種聲音叫他。
因為只要她開口，他就會失控。
衣服遮住了她的眼睛，可遮不住她其他的感官。
——她的聽覺變得更加敏銳，能聽見他的呼吸，一下比一下重。
——她的觸覺變得更加清晰，能感覺到他的手指划過她皮膚時的顫抖。
她看不見他。
可她知道他在看她。
那種被注視的感覺太強烈了，強烈到她渾身都在發燙。
她想說話。
想叫他的名字。
想告訴他——她在這裡，她不會走，她願意。
可她一張嘴，他就吻住她。
一次又一次。
不給她任何機會。
她的聲音被吞沒在他的唇齒間，變成破碎的嗚咽。
後來的事，陸兮冉記得不太清了。
只記得黑暗裡，他的存在變得格外清晰。
他的吻落在她身上，每一處都不肯放過。他的手掌貼著她的皮膚，滾燙的，帶著薄繭，划過的地方都留下灼熱的痕跡。他的呼吸在她耳邊，又重又亂，像是壓抑了太久終於釋放出來的野獸。
她看不見他。
只能感受他。
感受他的強勢，他的溫柔，他的瘋狂。
感受他每一次停頓時的顫抖，感受他每一次吻她時那種近乎虔誠的珍重。
她在黑暗裡浮浮沉沉。
被他帶著，一次又一次地攀上頂峰。
她想叫他的名字。
想告訴他，她愛他。
可她一張嘴，他就吻住她。
用吻堵住她所有的話。
仿佛只要她不說話，這一夜就可以永遠繼續下去。
仿佛只要她不說話，天亮就不會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