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修仙界的團建,全員社死的狂歡
太清殿前,煙塵遮天。
余良手裡抓著一把不知從哪順來的五香瓜子,正磕得起勁。
他舉起法螺,聲音傳遍方圓十里:「精彩!蠻師叔這招老漢推車」走位極其風騷!
鐵師叔的法典板磚更是精髓,專拍腰子,講究!」
識海里,窮奇跟著起鬨:「拍!往死里拍!這群偽君子平時裝得人模狗樣,打起架來比潑婦還野!嘎嘎嘎!」
正當這一人一劍準備再添一把火時,虛空中的留影壁猛烈震顫。
原本混亂的戰場像被按下了靜音鍵。
鐵無情高舉的法典僵住了,蠻骨的石柱離古三通的屁股只剩三寸。
就連那群準備撿漏的魔教徒,也一個個張大嘴巴,死死盯著畫面中那股溢出屏幕的————青春氣息。
畫面里,陽光明媚得有些刺眼。
那是一處仙氣繚繞的山谷,依稀能看出萬劍冢當年的輪廓。
這裡沒有枯骨,沒有劍意,只有八根刻滿惡作劇符文的石柱。
第一根柱子上,懸浮著一顆翠綠欲滴、還在微微跳動的————西瓜?
旁邊浮現三個金漆大字:【真心瓜】。
第二根柱子上,掛著一串金豆子,標註:【測謊豆】。
第三根柱子上,鎖著一對粉紅色的同心鎖,標註:【情比金堅鎖】。
蕭無鋒手裡的重劍「噹啷」落地。
他那張常年冷若冰霜的臉瞬間崩裂:「這就是當年的————傳承考驗?」
畫面流轉,一群青澀的年輕人魚貫而入。
領頭的玄微子劍眉星目,每一步都走得極其僵硬,死命維持著「大師兄」那點可憐的尊嚴。
歐陽冶抱著木訥的機關鳥,秦勉把算盤撥得飛起。
古三通賊眉鼠眼地綴在最後。
他趁人不備,貓著腰溜到第一根石柱下,盯著那顆【真心瓜】狂咽口水。
「乖乖,這瓜皮薄多汁,要是偷出去賣給山下王寡婦,起碼換兩斤燒刀子!」
現實中,古三通發出一聲絕望的哀鳴,雙手捂臉,恨不得當場鑽進地縫裡。
畫面里的青年古三通是個實幹派。
他左右掃視,確定沒人,解開褲腰帶就把那顆碩大的【真心瓜】塞進了褲襠。
隨後,他若無其事地拍了拍鼓囊囊的下身,臉上寫滿了「老子天生偉岸」的得意。
「咔嚓」
一聲機括脆響,整個試煉場的防禦陣法被這個猥瑣到極致的動作徹底點燃。
原本溫和的奇葩道具瞬間通紅,像被非禮的潑婦,開始了無差別暴走。
「臥槽!」
余良笑得瓜子撒了一地:「師父,您老人家玩得真花!褲襠藏瓜?您不怕它當場炸了,讓紫竹峰斷子絕孫?」
畫面瞬間雞飛狗跳。
無數顆【測謊豆】像加特林子彈一樣瘋狂掃射,打得年輕天驕們抱頭鼠竄。
玄微子拔劍怒吼:「不要亂!結陣!保護師妹!」
他剛要衝向姬紅袖,斜刺里飛來一把【情比金堅鎖】。
那鎖帶著一股粉紅妖風,精準扣住他的左腳踝。
鎖鏈另一頭在空中一個華麗甩尾,死死鎖在了正要衝鋒的蠻骨鼻環上。
「嗷一!」
蠻骨慘叫一聲,鼻環被扯得筆直。
玄微子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這股蠻力掀翻。
兩人頭腳相連,像個巨大的肉色車輪,在地上瘋狂摩擦滾動。
「師兄!你腳氣熏到老子了!」
「閉嘴!別往那邊滾!那是荊棘叢!」
現實中,數千名正魔弟子齊刷刷看向廢墟里的掌門和蠻首座。
玄微子那張「泰山崩於前而不變色」的臉,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充血,紅得發紫。
蠻骨下意識捂住鼻子,仿佛那股跨越五百年的酸爽味道再次穿透了時空。
蝕月教那邊,血琉璃手中的血玉球都忘了轉。
她喃喃自語:「原來正道的羈絆,是物理層面的鎖死啊。」
畫面混亂升級,歐陽冶掏出羅盤大喊:「跟我走!生門在————」
話音未落,羅盤指針冒出一股黑煙。
那是古三通剛才偷吃燒雞留下的雞油,糊死了核心齒輪。
羅盤短路,帶著眾人一頭扎進最危險的【紅塵劫】。
粉色霧氣升騰,高冷的天機子滿頭大汗地掐算:「乾三連————不對,生門在————」
他猛地指點前方。
恰好姬紅袖被豆子逼得凌空躍起,裙擺飛揚。
天機子的手指,不偏不倚,正對著那片不可描述的陰影。
「生門就在那裡!大家沖啊!」
空氣凝固了。
年輕的姬紅袖羞憤欲絕,反手一記元嬰重拳,狠狠轟在天機子眼眶上。
「流氓!去死!」
「砰—!」
天機子化作流星消失在天際。
現實中,天機子捂住至今還在隱隱作痛的左眼,身體抖得像篩糠。
余良笑得直拍大腿,眼淚狂飆:「生門在裙底?天機子師伯,您這卦象找得真專業,是桃花劫還是牢獄災啊?」
與此同時,畫面並未停止,哪怕場面荒誕,那九人依然在互相拉扯。
玄微子拖著蠻骨,用後背擋住了炸開的【真心瓜】汁液。
腐蝕聲滋滋作響,他的道袍瞬間爛成碎布。
他忍痛回頭,眼神深情得能滴出水來:「紅袖!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哪怕你以後天天吃大蒜,我也依然————」
這本該是載入史冊的告白。
角落裡的古三通一邊啃瓜一邊補刀:「別扯了!她剛才吃了三個韭菜盒子,加臭豆腐的那種!」
「嘔正準備感動的歐陽冶和秦勉當場乾嘔。
玄微子臉上的深情瞬間僵死。
現實中,姬紅袖死死盯著古三通,長鞭捏得格格作響。
她的青春,她的眼淚,全被這群混蛋毀了!
古三通縮成一團,試圖把自己埋進土裡。
余良看著這群社死的大佬,心中毫無波瀾,甚至想再來一盤瓜子。
把神像拉下神壇,露出泥胎的狼狽,這才是世界的真相。
「等等————」
余良的笑容突然消失。
因為他感覺肩膀上一沉,那柄一直裝死的鏽劍突然變得滾燙無比,像是要烙進他的骨頭裡。
「老鬼?你發什麼瘋?」余良皺眉,在識海里問道。
窮奇沒有回應。
平日裡那個滿嘴騷話、貪生怕死的老流氓此刻安靜得可怕。
余良能感覺到,一股極度壓抑、極度暴虐,甚至混雜著滔天怨恨的情緒,正在從鏽劍深處瘋狂湧出。
余良順著窮奇死死鎖定的方向看去。
在畫面的視覺死角,有一道模糊的灰影,靜靜站在石柱陰影里。
那人既不是九大天才,也不是試煉傀儡。
灰影很淡,每當局勢稍穩,他便「不經意」踢出一顆石子,讓混亂再次升級。
甚至那把鎖住掌門的【情比金堅鎖】,也是被他撥動了軌跡。
余良瞳孔深處的因果線瘋狂跳動。
那個灰影的手勢————右手食指中指併攏,微微彎曲。
那是他在因果視界裡,最常看到的撥動命運絲線的起手式。
「第十人?」
余良頭皮發麻,一股涼氣順著脊梁骨直衝天靈蓋。
「草擬大爺!!!」
一聲悽厲至極的咆哮在余良腦海中炸響,震得他七竅差點流血。
窮奇瘋了。
老頭的聲音不再是戲謔,而是帶著一種歇斯底里的瘋狂:「是他!就是這個狗日的!
化成灰老子都認識他那副死樣子!」
「老鬼,你認識?」余良心頭巨震。
「認識?哈哈哈哈!老子當然認識!」窮奇在識海里上躥下跳,「五百年前!就是這個王八蛋!」
「當年老子在虛空里飄得好好的,這孫子騙我說這裡有大因果、有無上道韻吃!結果呢?啊?!結果呢!」
「他把老子騙進這破萬劍冢,反手就是一個「絕天地通」大陣!把老子封印了!」
「五百年啊!整整五百年!」窮奇咆哮著,「老子在這個暗無天日的破地方!全拜這個狗日的所賜!」
畫面中的試煉場突然爆發刺眼紅光,所有惡作劇瞬間消失。
石柱崩碎,露出了裡面猙獰的真容。
一柄散發著滅世威壓的無形之刃,懸停在姬紅袖頭頂。
那是真正的殺伐重器一【斬情台】。
畫面里的年輕人陷入絕望,而那個角落裡的灰影,卻緩緩轉過頭。
他隔著五百年的時光,對著屏幕外的余良,或者說是對著余良肩上的那把鏽劍,露出了一個詭異且熟稔的微笑。
「我要吃了他————小子!」窮奇像是一頭徹底失控的野獸,「只要你能幫我弄死這個狗日的,老子這條命賣給你都行!我要把他的神魂抽出來,放在因果業火上烤一萬年!!!」
余良死死按住躁動的鏽劍,眼神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知道,這次真的玩大了。
這根本不是什麼團建。
這是一場跨越五百年的————飼養儀式。
而那個飼養員,正隔著時空,冷冷地注視著籠子裡的豬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