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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太子 丞相 司隸校尉 都督中外諸軍事

2026-08-20 12:27:52 作者: 三七開

  第146章 太子 丞相 司隸校尉 都督中外諸軍事

  天子腳下,首善之地。

  城郭巍峨壯麗,民數十萬的成都城。

  皇宮大殿外。

  強壯威武的甲兵手持長戟,臉色嚴肅,目光精亮,殺氣騰騰。

  「漢」字旌旗獵獵作響,似張牙舞爪的黑龍。

  謁者引百官自西階上,前往大殿。

  朝會這種事情,百官很熟練。但今日終究不同。

  一股猙獰的殺氣直衝雲霄,射向鬥牛。似有惡龍盤踞,要吞吃血肉。

  刑能加威,殺更是威上加威。

  威武之氣升騰而起,當真嚇人,百官戰戰兢兢,巍巍顫顫。

  老臣不敢松慢懈怠,小人不敢肆意妄為,內心歹毒的人收起了爪牙。

  百官不必御史糾正儀態,自然肅然。

  不給諸葛瞻面子,倚老賣老自稱年老的鎮軍大將軍、充州刺史宗預現在就特別乖巧。

  班次第一的諸葛瞻面無表情,左手按腰間劍柄向前,百官中許多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這次政變,劉諶才是絕對的主謀,是他裹挾了諸葛瞻。但在百官看來,諸葛瞻也是主謀之一。畢竟諸葛瞻是宰相,又領兵權,他能只是單純的被裹挾?定是同謀也。

  他們大感震驚。

  諸葛瞻這個人以前其實很美麗,朝中發生了什麼好事,做了什麼善政,百姓都說是諸葛瞻做的,久而久之就威震巴蜀。加上諸葛亮這位特殊的存在,讓百官心中不由期待。

  莫非又是一孔明?

  但當諸葛瞻掌握朝政之後,是騾子還是馬就一目了然了。

  這樣的諸葛瞻竟然能干政變?

  匪夷所思。

  另外兩個宰相。

  輔國大將軍董厥,尚書令、侍中樊建原本也是年老不上進,但今天也特別精神。

  二人對視了一眼。

  「現在國家就像是一個快死的人了,不用管猛藥不猛藥了。這種逼宮奪位在正常時期,一定是毒藥。但現在就不一定了。」

  

  二人心中的期待感就像是泉水一樣,不斷的冒了出來。

  老臣、好臣、忠善肅然。

  黃皓一黨,譙周一黨皆瑟瑟發抖,如履薄冰。仿佛四周士卒的長戟,隨時都可能揮向他們,在他們身上留下一個碗口大的傷口。

  讓他們死不瞑目。

  譙周站立不穩,由兩個太監扶著走。譙周一黨原本還指望譙周,看到譙周這快死的樣子,都是心寒,如喪考妣。

  黃皓一黨更不必說了,黃皓都不在場。

  階梯不長,百官卻仿佛走了一年。登上階梯來到大殿後,許多人出了冷汗,隨即汗又涼了,讓他們瑟瑟發抖。

  百官在殿外整肅衣冠,又按照地位高低,去了鞋履,這才整齊進入大殿,按照班次分兩旁跪坐。

  北地王國相楊勇,以及北地王十個老賓客被臨時安排在中游位置,算是比較體面。十一個白頭一臉懵逼,還在恍惚,但內心很激動,他們也不知道在激動什麼,就是感覺很激動。

  嗯。

  羽林將季球身披重甲,手持長戟,帶領同樣裝備的羽林精兵進入大殿。隨即杵著長戟,單手叉腰,暫時充作殿中都督。

  殺氣似比寒風還要鋒銳,殿內不比殿外安全。

  許多原本鬆了一口氣的百官,再次瑟瑟發抖了起來,臉色慘白。

  腳步聲響起。

  百官下意識地抬頭看向大殿門口。

  冕九旒,身披王服的劉諶,按劍自左邊進入。他劍眉星目,相貌英武,體格尤其健壯,大踏步向前,身上自帶威儀。

  冕九旒,身披王服的劉瓚走在右邊,臉色特別嚴肅,與平日裡閒王格外不同。

  百官見到劉諶都是心肝一抖,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了劉諶的臉上。

  這個臭名昭著的北地王,便是今次的元兇。

  劉諶駐足,大大方方的讓百官觀看。駐了片刻,劉諶笑道:「寡人相貌如何?」


  百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有人回答。

  劉諶又笑問道:「寡人可是昭烈之孫邪?」

  政變者,大多陰暗。但是劉諶卻堂堂正正,也無愧於心,直面百官,坦坦蕩蕩。

  一身正氣。

  他容貌又好,更是昭烈之孫。初次作為主角登場,形象非常好。

  忠善、老臣都恍惚在劉諶的身上,看到了昭烈的影子,內心不由歡喜。

  北地王國相楊勇熱血上涌,下拜道:「王自然是昭烈之孫。」

  別管是怎麼回事了,木已成舟,事成定局。北地王要執掌這艘大船了。

  拋開刻板印象,他覺得北地王是能擔當棟樑的。

  「哈哈哈哈。」劉諶大笑起來,隨即左手按劍,一拂衣袖來到了座位上坐下。

  劉瓚見此隨從。

  諸侯王位在百官之上,昭烈子孫本有皇帝太子、八王。現在只有劉諶、劉瓚在場。

  劉諶坐在左邊,劉瓚坐在右邊。

  劉諶坐穩之後,劉禪冕十二旒,穿著冕服在眾人簇擁之下,乘坐鑾輿而來。

  他努力讓自己面無表情,控制著身體不顫動。

  劉禪自東階上,從他房進入便室,然後走便門,在太監的簇擁下,來到了御座上跪坐0

  然後裝傻。

  一名儀表堂堂的符節郎中代他說話,正是故太子少傅韓機長子韓泰。

  韓泰聲音洪亮,滿殿可聞。說道:「太子璿為儲君數十年,田獵無度,無可稱者。皇帝欲廢太子為廣陵王,不知諸公意下如何?」

  百官沒有人開口。

  大部分官員內心點頭,這倒是真的。太子劉璿做了這麼多年儲君,善舉乏善可陳,打獵玩樂倒是不少。

  有人盯著韓泰看,心想:「太子少傅韓公可是太子老師,而韓泰竟然在這樣的場合代皇帝說話,顯然是北地王心腹。原來韓公早已經與北地王合謀,也不知道該夸韓公自光毒辣,還是該嘲笑太子實在無能。」

  太子在位多年,本也是有些黨羽。有人想為太子說話,但沒有敢開口。

  見滿朝諸公沒有人開口,韓泰微微頷首,轉頭看向另外一名郎中。這名郎中立即遞給了韓泰一份詔書。

  詔書很正式,乃廢太子詔書。

  韓泰在念完廢太子詔書之後,又問滿朝文武道:「鄧艾已經攻破綿竹,兵鋒直指雒城。北地王賢,剛猛,非王不能阻攔鄧艾。皇帝欲立北地王為太子,拜封丞相、司隸校尉、假節鉞、都督中外諸軍事,並廢尚書事,朝政皆歸丞相,如諸葛孔明故事。領兵逆戰鄧艾。不知諸公意下如何?」

  百官幾乎所有人都是麵皮一抖,滿臉驚訝的看著劉諶。這簡直是抓著皇帝的肩膀,啪啪啪的打皇帝的臉啊。

  自古哪有太子擔任丞相的?

  而且是如諸葛孔明故事。

  宰相的權力,在不斷的轉移。而不是看官位。

  前漢時,丞相、御史大夫、太尉並稱三公,是為實權宰相。

  後來漢武帝推出大將軍官職,位在三公之上,丞相就成了位尊權小的木雕泥塑。

  到了中漢時,三公是司空、司徒、太尉,但也是木雕泥塑,位尊權小,宰相權力歸於尚書台,稱錄尚書事或平尚書事或領尚書事。

  現在諸葛瞻、董厥就是領尚書事。

  諸葛孔明獨具一格,號為丞相,實則掌握皇權。

  現在劉諶要擔任諸葛孔明這個大丞相。

  假節鉞。

  假就是授予,節鉞就是皇權。

  代替皇帝行使生殺大權。在劉漢的歷史上,只有關羽一人拜領假節鉞。

  司隸校尉,就是司隸刺史。中漢的司隸是關中三郡加上弘農、河南、河東、河內總計七郡,囊括洛陽、長安,為京畿長官。

  都督中外諸軍事。中就是大內,中外諸軍事,就是都督大內與大內以外的諸軍事。

  在名義上,這已經不止是諸葛孔明故事了。而是直接向劉漢的臣民宣布。

  我雖然是太子,但其實是皇帝。

  劉禪臉都腫了。


  百官情不自禁的轉頭看向了皇帝,皇帝面無表情。

  百官忽然又覺得合情合理起來,這個麵團皇帝被這樣對待很合情合理啊。

  「肅靜。」羽林將李球見百官儀態不好,不由大聲說道。

  「御史何在。」有大臣大叫道。

  御史台長官,譙周同黨的御史大夫江羽已經面無人色,給不出反應了。

  幾個忠善的御史站了起來,按劍目視百官。

  百官頓時肅然,當然也沒有人開口反對。

  韓泰點了點頭,又轉頭看向了郎中。郎中遞給了他另外一份詔書。

  「朕承昭烈皇帝之洪緒,荷天地之重命,夙夜兢兢,思守宗廟,安社稷。皇子諶.....

  」

  冗長的詔書宣讀完畢後,韓泰喘了一口氣,又要了另外冊封丞相、司隸校尉、假節鉞、都督中外諸軍事的詔書。

  等他宣讀完畢之後,劉諶沒有搞什麼三次三讓,坦然受拜,說道:「臣奉詔,不勝感恩。當盡股肱之力,重振朝聲。」

  冗長的儀式到此為止了,韓泰對皇帝躬身行禮,皇帝面無表情的點頭。韓泰站直身體,目視朝臣說道:「皇帝身體不適,回宮養病。由太子、丞相主持朝政。」

  韓泰對同行的郎中點頭,郎中頷首。皇帝站起在眾人的簇擁下,走便門離開。

  韓泰則留了下來,站在御座一旁。

  皇帝走了,太子最大。

  劉諶本來坐在南方臣位,轉移方向,來到了御座的旁邊跪坐。

  也就是君位,坐北朝南。

  百官再一次肅然,儀式結束,劉諶該幹什麼就該幹什麼了。

  少數譙周黨羽、黃皓黨羽都撐不住頭暈目眩,臉色慘白東倒西歪。

  但是劉諶卻沒有說話,眼睛直視前方,眼神空空沒有焦距,似乎傻了。

  直到譙周昏過去了。

  「殿下。譙公昏死過去了。」扶著譙周的太監,汗如雨下道。

  劉諶仿佛如夢大醒,眼睛有了焦距,淡淡說道:「他怎麼能這麼死了呢?也太便宜他了。傳太醫,延他命。然後才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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