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點頭,肯定道:「不錯。至於一路護送之人。如果黑巴托什被贖回,肯定是這位貼身保鏢。如果沒有黑巴托什,城堡內有能力又得信任的,恐怕會是托馬斯隊長。」
「啊,那我們城堡內豈不是沒有自己人了?那大人您奪取城堡的計劃怎麼辦?要不把黑巴托什贖回去?」查理有點擔心的問道。
「這只是我的推測,不一定成真。即便成真,我也有計劃B。」
其實彼得還有計劃C,但非必要,他還是不願意用。
「回去之後,你和托馬斯隊長通通氣,你們有個心裡準備。或許這一去,一兩年後才有機會回來。」彼得語重心長的說道:「這對我們領地未來的發展十分重要,害怕這個長期任務嗎?」
「不怕!」查理堅定的說道,「為了大人,我願意付出一切,上帝可以見證。」
彼得滿意道:「好。我信你。為了表彰你的貢獻,我提前再給你一點獎勵。查理,你還沒有姓氏是嗎?」
「是的,大人,我是平民出身,只有媽媽給我起的這個稱呼查理。」
英俊查理想起自己那個花枝招展,卻早早去世,沒享過福的母親,有些傷感的說道。
「好,我以彼得.格里芬的名義,賜給你姓氏奎格邁爾。將來等我分封騎士時,你就是灰沼領的沼澤騎士。」
彼得又開始畫大餅。
「查理.奎格邁爾?灰沼領的沼澤騎士?真是個好名字,我喜歡三角洲的泥濘,Giggity Giggity!」查理興奮的搖頭晃腦。
「叮,查理.奎格邁爾忠誠度+5」
..........
繼續商談了一番細節和說辭,查理興奮的離去,看看那位揚波爾高少爺洗完澡沒有。
彼得剛把人送走,就見衛兵急匆匆的跑來,道「大人,俘虜營那邊打起來了!」
當彼得匆匆趕往俘虜營時,那裡正打的不可開交。
原來,當亨利看到伊斯特萬,憤怒幾乎衝垮他的理智,他翻越俘虜營籬笆,衝進去就是一拳,將毫無防備的伊斯特萬打倒在地。
那速度連漢斯少主和公貓大師都沒來得及阻止。
正當亨利憤怒的抽出寶劍劈砍時,一個身影迅捷如豹地從伊斯特萬身後竄出,撿起一根粗壯的木棒,擋在了亨利面前。正是伊斯特萬的義子埃里克,這傢伙同樣是一位技藝高超的劍術大師,實力與亨利在五五之間。
埃里克曾在義大利宮差事裡,砍倒了亨利;亨利也曾在蘇赫多爾城外單挑時將對方擊敗。兩人之間的勝負只在於比斗時的狀態好壞。
「滾開!」
亨利雙目赤紅,寶劍揮砍,毫不留情。
埃里克沒有說話,眼神冰冷而堅定,木棒在他手中如同活物,精準地格擋住了亨利含怒劈來的劍。
「當」的一聲悶響,木屑飛濺。
仇恨讓亨利的力量暴漲,但埃里克的技巧絲毫不弱。兩人在俘虜營前的空地上激烈地搏鬥起來。亨利招招狠辣,直奔要害,完全是拼命的打法;埃里克則沉穩應對,木棒舞得密不透風,時而如毒蛇出洞,反擊的角度刁鑽狠辣。木棒與長劍碰撞,發出令人牙酸的「梆梆」聲。十幾個回合下來,竟不分勝負。
但繼續下去,吃不飽睡不好的埃里克必然落敗。
「住手!」
看守的士兵們終於反應過來,數支長矛立刻對準了纏鬥的兩人,將他們強行隔開。
漢斯也急忙上前,拉住了仍在掙扎、喘息粗重的亨利。
「亨利!冷靜點!」漢斯低喝道,他理解亨利的仇恨,但此刻他們只是獅鷲營地的客人。「這些俘虜都屬於獅鷲營地的『財產』,私自動武可不是客人該有的禮節。」
這時伊斯特萬也從地上揉著腮幫子爬起來,剛才亨利那一拳,打掉了他兩顆牙,還讓他昏厥了一小會兒。見到身穿單衣的埃里克拿著木棒擋在自己身前,便撥開埃里克直面亨利。
「你還是不死心,是嗎?其實我挺欣賞你這一點的。跟某人很像。」伊斯特萬話語中帶有一絲輕蔑。
「我跟你不一樣!」亨利憤怒的怒吼。
「沒錯,上次你遵守榮譽放走了我。反過來我卻不一定能做到。」伊斯特萬看到營地守衛已經湊了過來控制局勢,知道自己暫時沒有生命危險,於是小嘴又巴巴的挑釁上了。
「戰爭奪走了你的家人,難道你以為只有你是受害者?不不不,小伙子,不只是你。戰爭雖然奪走了一些東西,卻也為我們的人生賦予了特殊意義,你我的人生......對於身陷其中的人來說都是如此。」
伊斯特萬指了指自己道:「我的父母在奧斯曼入侵巴爾幹時被殺死。」他又指了指埃里克,「七年前,我在摩拉維亞率領一支僱傭軍,看到站在父母屍體旁的埃里克,就想到了當年的我,所以我收養了他。」
「你的僱傭兵或許就是殺死他父母的兇手!」漢斯少主在旁邊補刀。
誰知伊斯特萬毫不在意,聳了聳肩,道:「誰知道呢,或許吧。我們那些傭兵只是領主手中的一把刀,具體該恨誰,得由當事人自己判斷。」
「你會下地獄的!」亨利罵道。
伊斯特萬無所謂道:「呵呵呵,你以為我這種人會害怕下地獄?有權有勢的貴族用地獄來嚇唬你們這群蠢貨,讓你們乖乖聽話而已。上帝一點都不在乎我,我對他也一樣。」
「難道你不怕被殺者的親人復仇!」亨利依然憤怒。
「復仇並不能為人生賦予更多意義。」
伊斯特萬看到越來越多的俘虜聚集過來,心中反而越發不怕,「復仇只是幼稚的無用功,既不能當飯吃,也不能讓你娶上老婆。」
「但能解氣。」亨利搶白道。
伊斯特萬聳肩道:「這一點不可否認。完全取決於你怎麼看待戰爭的意義。」
「無論你怎麼看待戰爭,但它給我帶來的意義肯定和你不一樣。」亨利冷哼一聲,直接指出雙方的不同:「我想結束戰爭,而你只想趁著戰爭發財、獲取權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