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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勇士輓歌

2026-02-13 23:30:53 作者: 一劍之刃

  「什麼?!」

  漢斯和亨利幾乎同時驚呼出聲。

  亨利的心猛地一沉,腦海中瞬間閃過三個月前那個血腥的早晨:燃燒的家園、朋友的慘叫、父母倒在血泊中的身影...所有的痛苦記憶如潮水般湧來,讓他的呼吸都為之一滯。

  「你...你背叛了我們!」

  漢斯的聲音因憤怒而顫抖,他的手已經按在了劍柄上,「瀚納仕和拉德季大人將你視為未來的盟友,以為你會為了波西米亞一起終結當前的分裂亂局!」

  「盟友?」老伯爵嗤笑一聲,「在這個世界上,只有利益才是永恆的。政治是不道德的妥協。我波爾高家族的未來,只會與西吉斯蒙德國王和馮奧利茨閣下這樣的強者結盟,瀚納仕和拉德季太過幼稚了。」

  「戰爭是門骯髒的生意,自從瀚納仕和拉德季選擇與我們開戰,一切就已經註定。」

  馮奧利茨冷冷點評一句,揮了揮手,早已埋伏在廳外的布拉格偽軍蜂擁而入。這些士兵裝備精良,身著統一的板甲衣,手持長劍和戟槍,瞬間將漢斯六人團團圍住。

  「保護漢斯大人!」

  老奧茲,這位忠誠的老兵第一個反應過來。儘管年事已高,他的動作依然敏捷,迅速拔出佩劍,與年輕的尼古拉斯背靠背站定。

  坦拉德和康拉德兄弟也立即進入戰鬥狀態,他們都是在戰火中成長起來的勇士。

  「我們被陰謀算計了!」

  亨利咬牙切齒,他的眼中燃燒著復仇的火焰,「但是,馮奧利茨...我終於找到你了!」

  亨利雖然沒有穿鎧甲,但仍擋不住他那顆復仇之心。

  戰鬥在瞬間爆發。

  亨利拔出「拉德季之劍」,加上他劍術超群,接連砍翻三名重甲軍士,但只穿著布衣的他,容錯率太低,終究被穿著厚厚鎧甲的軍士們圍在中間,不斷壓縮他的活動空間。

  漢斯等人雖然勇猛,但面對十倍於己、全副武裝的敵人,他們很快就陷入了苦戰。

  老奧茲如同發怒的雄獅,揮舞著長劍奮力抵擋。他的劍術精湛,每一招都帶著赴死的決心。「漢斯大人,找機會突圍!」他大聲喊道,同時格開一記致命的劈砍。

  尼古拉斯,這個不善言辭的年輕馬夫,此時卻爆發出了驚人的戰鬥力。他手中的短劍呼嘯生風,「為了漢斯大人!」他怒吼著,聲音中夾雜著恐懼與決絕。

  坦拉德和康拉德兄弟配合默契,背靠背如同兩道旋轉的旋風,他們的武器難以穿透敵人的重甲,每一次攻擊都需要付出巨大的努力。

  「堅持住!」漢斯一邊揮劍格擋,一邊試圖向門口移動。

  然而,現實是殘酷的。老奧茲第一個倒下——一柄長戟從側面刺穿了他的肋部。這位老兵在生命的最後一刻,依然奮力將劍刺入敵人的咽喉。

  「老奧茲!」亨利痛呼一聲,他想起了這位嚮導兼廚師的老兵一路上的照顧,想起了昨夜大家聚在一起吃宴會上偷來的美食,暢想完成任務回歸拉泰。

  分神的瞬間,一記重擊狠狠地砸在他的肩膀上,讓他幾乎失去平衡。

  尼古拉斯見狀,立即上前掩護。他突然爆發的勇氣,讓他完全放棄了防禦,只求在死前多殺幾個敵人。「快走!」他對著漢斯和亨利大喊,隨後被數柄長劍同時刺中。

  

  坦拉德和康拉德兄弟背靠著背,繼續奮戰。康拉德的左臂被砍傷,鮮血染紅了他的衣袖,但他依然咬牙堅持。

  「我們不會全部死在這裡!」坦拉德怒吼著,一劍劈開面前敵人的面甲。

  但人數的懸殊終究無法彌補。坦拉德被一記重錘擊中頭部,當場倒地。康拉德見狀,發出一聲悲憤的咆哮,瘋狂地沖向敵人,最終被亂槍刺死。

  現在,只剩下漢斯和亨利還在苦苦支撐。兩人背靠背站立,渾身浴血,氣喘吁吁。

  更多的敵人涌了上來。漢斯的劍被擊落,亨利也在格擋數人圍攻時被從背後制服。

  當最後一絲反抗被鎮壓,議事廳內只剩下沉重的喘息聲和血腥味。

  老伯爵走到被按倒在地的漢斯和亨利面前,臉上帶著勝利者的微笑。「你們的價值,遠超過你們的想像。」他的聲音中充滿了得意,「西吉斯蒙德陛下一定會很滿意這份禮物。我也能把失去的一部分贖金再賺回來。」

  萊佩家族是波西米亞數得上的大貴族,比波爾高家族更悠久,也更富裕。彼得從勒索的那4.5萬格羅申,他要翻倍的從漢斯身上賺回來。


  亨利抬起頭,死死地盯著老伯爵,眼中的仇恨幾乎要噴薄而出。「只要我活著,就一定會殺了你!殺了你!」他一字一頓地嘶吼。

  老伯爵卻只是輕蔑地笑了笑。「帶走!嚴加看管!」

  一直在後方默默觀看的小塞米奧達躬身上前,帶著城堡護衛將二人捆住手腳押進了地牢。

  當漢斯和亨利被拖走後,老伯爵將亨利遺落在地的劍撿起來,仔細觀瞧,不禁讚嘆真是一把好劍。他轉向馮奧利茨,臉上又恢復了那種虛偽的熱情。將寶劍遞給對方。

  「老朋友,這份禮物你還滿意嗎?國王得到榮譽,而我們會得到贖金,這把劍則是一個彩頭。」

  馮奧利茨微微頷首,接過「拉德季之劍」把玩一番後退回,「我喜歡戰場上的繳獲,而非屠殺後的掠奪。」他灰藍色的眼睛中閃過一絲對老伯爵人品的鄙夷,但嘴上繼續道:「我並不是說你做的計劃不好,馮波爾高大人。我只是想說,陛下會記住你的忠誠,而我會記住你的友誼。」

  看到馮奧利次遞還回來的長劍,老伯爵也失去了把玩的興趣,更不想因此與帶兵來幫助自己的將軍起隔閡,揮了揮手讓人將寶劍拿走入庫。

  正當兩人寒暄時,一個連滾帶爬的士兵沖了進來,大聲稟報導:「伯爵大人,不好啦。烏爾里希總管率領封臣大軍在內巴科夫磨坊附近溝底遭遇伏擊啦。」

  「遭遇伏擊?我們傷亡多少?」

  老伯爵心中一驚,但在馮奧利茨這位盟友面前,還故作淡定的詢問。

  馮奧利茨深邃的眸子也看過去,不禁感嘆,特羅斯基這裡的匪徒果然猖獗,竟然敢在白天伏擊一夥兒三百多人的領主部隊,真是活得不耐煩了,想來此時已經擊退劫匪滋擾了吧。

  「全....全軍覆沒了.....」逃回的士兵結結巴巴的說道。

  「什麼?誰全軍覆沒了?」

  「是我們,大人,是我們。」

  「不可能!」

  老伯爵和馮奧利茨同時出聲。剛才的刻意矜持,不以為然,蕩然無存,只剩下深深的恐懼和不可思議。

  「是.....是真的.....我們兩個小時前在溝底遭受伏擊,大家亂成一團,內巴科夫城堡內的一群匪徒砍倒樹木堵住了兩端。紅髮彼得舉著獅鷲大旗從山上衝下來,我們就全亂了。」那士兵回想起那一幕,仍渾身發抖。

  「烏爾里希呢?我的騎士們呢?」老伯爵怒吼,「他們為什麼不組織部隊反擊?」

  「當時太亂了,我們還沒來得及結陣,就被衝散。紅髮彼得太厲害了,他率領的獅鷲衛隊衝下來,沒人擋得住。烏爾里希總管騎馬逃跑,結果還是被抓住。老塞米爵士接管指揮,結果被紅髮彼得親手擊敗,六位騎士大人也都被抓.......」

  「夠了,我不想聽這些!」

  老伯爵憤怒的打斷士兵的話,心亂如麻的看向馮奧利茨道:「老朋友,請你立刻發兵,和我一起去救援吧?」

  老伯爵此時的心情就像坐上過山車,剛剛還在為勝利高興,此時就陷入了深深的痛苦與懊惱。人生大起大落,實在太刺激了。

  馮奧利茨卻沒有立刻答應,而是看向那個士兵道:「你是說戰鬥發生在兩個小時前?」

  「是的,大人。我們遭受伏擊後,我跳進河溝里逃.....呃,回來向伯爵大人報信,為了躲避那些匪徒追捕,繞了個大彎,加上路上耗費時間,距離戰鬥應該已經過了兩個小時。」

  馮奧利茨點頭,然後看向老伯爵,搖頭道:「我的朋友,你也聽到了。兩個小時過去,就算我們率兵前往,也已經晚了,除了看見滿地的屍體,不會有匪徒等著我們去抓,甚至在那種地形,我們帶去的士兵也不一定能保證安全。狡猾的匪徒會不會正等著我們率領援軍過去,並再次伏擊呢?」

  「這.......」

  老伯爵關心則亂,一時間也想不到好的辦法。

  「我的五百士兵趕了幾天路,已經很累,不如讓他們在城堡外紮營休整一天。我會先派偵查騎兵去查探一番,等結果出來,我們再商議對策,好嗎?」

  馮奧利茨給出了中肯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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