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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有過必罰

2026-02-13 23:32:32 作者: 一劍之刃

  歡慶的氣氛在進入第二項「正義審判」時,驟然變得凝重。

  彼得的聲音冷峻下來,如同冬日寒風。「格里芬家族箴言,有恩必報,有債必償。任何對抗我的人,都必須付出沉重代價!」

  老塞米和內巴科夫爵士被帶了上來。兩人面色灰敗,如同被霜打過的茄子。

  這兩位曾經風光無限的封地騎士,被當眾宣布剝奪城堡和領地,曾經的榮耀與權勢,在彼得的判決下煙消雲散。但考慮到兩人年紀已大,且平時並沒有作惡,所以在處罰結束後,便可恢復自由。

  雅羅米爾.內巴科夫閉上了眼睛,仿佛瞬間又蒼老了十歲;老塞米也低頭不語,他知道,彼得沒有再索要贖金,這已是戰敗者最好的結局。

  然而,彼得的下一句話,讓所有人都驚呆了。他轉向小塞米奧達:「奧達,你父親因為對抗我,丟失了領地。但你在很早之前就效忠於我,這次更是為我兵不血刃拿下特羅斯基城堡,居功至偉。因此,我決定,將塞米城堡重新賜予你!」

  這倒不是奧達的功勞真的大到如此地步,而是彼得的一種權衡。也是為將來的敵人樹一個規矩---反抗我的貴族會被剝奪領地,歸順我的貴族會被賞賜領地。

  峰迴路轉!老塞米猛地睜開眼,難以置信地看著彼得,又看向自己的兒子。小塞米奧達更是渾身一震,他單膝跪地,聲音哽咽:「彼得大人!您的恩德,我奧達·塞米永生不忘!」

  「但是,」彼得話鋒一轉,「周圍的土地和財產,我只允許你保留十頃耕地和一座育馬場。其餘的,將納入特羅斯基的直轄。」這是一個精妙的平衡。既獎勵了功臣,收買了人心,又防止了新的地方勢力過度膨脹。

  內巴科夫爵士看著這一幕,眼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有羨慕,有悔恨,最終化為一聲長嘆。誰讓他的兒子在外地服役呢,甚至還有一群遠房親戚覬覦自己的城堡。這樣也好,修了一輩子的城堡倒不如丟給彼得格里芬。至於那些遠房親戚鬧事,就讓這位格里芬男爵煩心去吧!

  

  事情還沒完。

  接著,城堡總管烏爾里希和大地主賈克西被民兵們拖了上來。烏爾里希被俘這幾日吃了老鼻子罪,早已沒了往日的囂張;大地主賈克西肥胖的身體像一灘爛泥,褲襠處濕了一片,散發出難聞的騷臭,他不明白自己隱身這麼久了,怎麼還被拉上了台。

  台下看到這兩人,瞬間炸開了鍋!

  「絞死他們!這兩個吸血鬼!」

  「他搶走了我女兒最後的糧食!」

  「他打斷了我的腿,就因為我沒交夠稅!」

  「賈克西就是烏爾里希的幫凶,他總是趁著災年搶奪我們的土地」

  ……

  憤怒的聲浪幾乎要將高台掀翻。彼得抬手,示意記錄官上前,記錄下每一位村民的控訴。

  半個小時後,彼得冷冷地宣判,「烏爾里希,你依仗馮波爾高的權勢,橫徵暴斂,欺壓平民,罪行累累,罄竹難書!賈克西,你作為幫凶強取豪奪,高利放貸,誣陷逼迫......我以格里芬的名義宣判你們死刑!烏爾里希財產全部充公,賈克西財產一半充公,一半由兩個女兒繼承。」

  烏爾里希這個馮波爾高的代言人必須死。賈克西這個大地主,又富又壞,正好拿來做典型。何況自己營地內還有許多人與他有仇,他根本活不了。

  烏爾里希絕望的垂下目光,他一生處死過許多人,地牢中無數鐐銬中的枯骨代表著他的功績。但當審判真的降臨到他自己頭上時,面對台下眾人瘋狂的謾罵,這個冷酷的老頭感覺到了恐懼......一生忠于波爾高家族的我,還能上天堂嗎?

  肥胖的賈克西則癱倒在地,語無倫次地求饒:「大人…饒命…我只是奉命行事啊大人…」

  彼得沒有理會他們的哀嚎,只是揮了揮手,一個穿著灰色斗篷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走上了高台。他摘下兜帽,露出一張年輕卻布滿陰霾的臉——正是情報組長傑瑞。另外一個青年跳上台,正是小塞米奧達。

  「傑瑞,奧達」彼得的聲音帶著鼓勵,「我任命你們為行刑官。來親手了結這段仇恨。」

  傑瑞的目光死死鎖定在烏爾里希身上,那目光中燃燒著刻骨的仇恨。他的父親,塔霍夫村的老獵人,就是被烏爾里希指使卡斯帕害死的,哥哥湯姆殺了卡斯帕,今天自己要了結烏爾里希為父報仇!

  奧達則是想到自己的初戀艾米,就是被賈克西這個重男輕女的敗類,親手送給揚波爾高這個畜生,然後悽慘死去的。今天,他要為無辜的艾米收回一點利息!


  烏爾里希老臉不停抖動。賈克西也仿佛看到了索命的死神,嚇得大小便失禁,惡臭瀰漫開來。卻被士兵牢牢按住。

  傑瑞和奧達緩緩抽出腰間的長劍。劍身在火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芒。他們沒有再說話,只是深吸一口氣,然後齊齊砍下——

  唰!

  兩道完美的銀色弧線划過!

  快!准!狠!蘊含著兩年的隱忍、兩年的痛苦、兩年的仇恨!

  烏爾里希和賈克西那兩顆頭顱,帶著驚恐和難以置信的表情,瞬間與身體分離。頸腔中的鮮血如同噴泉般激射而出,高達數尺!溫熱的、帶著濃重鐵鏽腥氣的血點,濺落在台前的地面上。

  整個廣場鴉雀無聲,篝火燃燒的噼啪聲和鮮血從台邊滴落的「滴答」聲。視覺的衝擊,嗅覺的刺激,讓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繼而爆發出激烈的歡呼聲。

  「殺的好!」

  「這些該死的傢伙終於死了。」

  「我們這麼多年受到的委屈和仇恨,終於有人替我們報了。」

  傑瑞站在原地,胸膛劇烈起伏。他抬手,抹去臉上溫熱的血液,嘗到了那咸腥的、如同金屬般的味道。兩行熱淚,終於從他緊閉的雙眼中滑落,與鮮血混合在一起。這不是悲傷,是復仇後的釋然,是壓抑太久的情感洪流終於找到了宣洩的出口。

  奧達則是持劍挺立,看向南方,他知道,賈克西只是個重男輕女,貪慕權勢的人渣,南方還活著的波爾高父子才是他真正的仇人,總有一天,要將他們全部殺死!

  亨利看著這一幕,心中也是激盪不已。他想起了當初和漢斯被烏爾里希當眾羞辱,潑了一身糞水的場景,以及他對漢斯說過的約定。於是走上前,對彼得說:「大人,請允許我將烏爾里希這顆頭顱,掛在城堡大門上示眾!以此告慰所有被他欺壓過的靈魂!」

  彼得點頭應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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