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樣子是中暑了,我送你們去醫院吧。」
夏宇作勢就要上田端車的駕駛座,結果被他死死拉住了。
「別,怎麼勞煩你開車呢,我來我來。」
夏宇的車技他是見過的。
這個男人現在有沒有事不知道,但讓夏宇開一圈他沒事也會有事。
而且這是山上,再玩漂移那就直接漂到骨灰盒裡了。
「行吧。」夏宇不再堅持。
他端詳了男人片刻,熟悉的面容和他的記憶結合在了一起。
「我知道了。」
正要發動車子的田端嚇了一大跳,下意識護住了車鑰匙。
「你是高山我夢的父親。」
「啥?」田端一呆,眼前立刻浮現出了那個看著稚嫩但擁有堅定信念的青年。
帶著這樣的印象再看男人,還別說真的有點像。
高山唯一似乎聽到了夏宇的聲音,緩緩睜開了眼。
「謝謝。」
「送我回家就好,地址是......」
到了目的地,一個熟悉的女人迎接了兩人。
她看到夏宇的時候一愣,隨即露出了喜悅的笑容。
「阿姨好。」夏宇同樣報以燦爛的笑容。
「你們認識啊?」田端扶著高山唯一好奇道。
「是的,夏宇先生他可是救過我的命。」
田端瞭然,人形自走怪獸刷新點的概念在進一步強化。
「啊我先生他?」寒暄完畢,高山重美才注意到一邊的高山唯一。
解釋了一番後她露出了苦笑,「我知道了,真是麻煩你們了。」
「要不進來坐坐吧。」
「你先生不用送去醫院嗎?中暑嚴重的話可能會危及生命的。」田端好心勸道。
「沒事,這也是他自己要求的。」高山重美道謝了一句,帶著高山唯一回了屋子。
田端跟著進屋一眼看到了我夢的照片。
「什麼樣的家庭培養出什麼樣的人啊。」田端暗自感慨,對高山重美和高山唯一的好感進一步提升。
田端忽然又想到了一個有趣的問題。
那什麼樣的家庭能培養出夏宇這樣的人?
「阿姨,最近這幾天溫度太高了,你讓叔叔不要去工作了吧。」夏宇主動勸道。
「是啊,據說明天要破40度了。冒昧問一下,令夫是做什麼的,必須要外出嗎?」田端回過神也說道。
「噢,他是鄉公所的工作者,因為山上住著一位孤寡老人,他擔心出事所以就要去看看。」
「可以請鄉公所其他工作人員關注一下的吧。」
「額,其實只有他一個外務人員啦。」高山重美不好意思說道。
田端微驚,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
鄉公所其實是一個承擔對市民各項公共服務的政府組織,照道理說千葉縣也不小,對外的外務人員不會少。
居然只有高山唯一一個麼。
不愧是叫唯一。
夏宇感慨,「老托醒醒,給你看看璀璨的人類之光。」
「平淡中醞釀著溫情和堅持,也難怪我夢有這樣的成就。」
【抱歉,我只看到了愚蠢。】
【啊,牛犇。】
見夏宇神色不善,老托立刻改口。
一邊破口大罵,一邊要維持一下和夏宇的關係。
三人閒聊的時間沒有持續多久,千葉縣傳來的警報讓他們明白出大事了。
「有怪獸出沒,趕緊轉移。」
「有怪獸就有怪獸,你看著我幹啥?」
明明是對高山重美說的話,田端卻死死看著夏宇。
「有嗎?」田端扭過了脖子,心裡頭默念。
人形自走怪獸刷新點開始發威了。
「等等,我不能走。」
恢復了一些高山唯一忽然道,「山上還住著一位孤寡老人,其他人都不知道的。」
「我要去帶他走。」
田端皺眉道,「現在去太危險了吧。」
高山唯一堅持道,「不行,不能放棄他。」
「本身身體不好外加上自暴自棄,我擔心他會出事。」
「好吧,那就開我車去。」
咣當一聲,田端的車已經停在了門口。
難道說?!
車窗被搖了下來,夏宇連忙道,「快點上車,在等什麼呢?」
田端想找個藉口換一下司機,結果高山唯一已經爬了上去。
「真的是。」
無奈他也跟了上去,只是很快貼心地幫高山唯一綁好了安全帶,搞得高山唯一連連道謝。
在田端提醒吊膽的注視下,秋名山車神甩尾跌下山的一幕沒有出現。
他們成功將已經昏倒的老人帶上了車。
只是在下山過程中遇到了麻煩。
炎山覺醒的過程中引動了油田山的小型山崩,下山的路被斷裂的樹木給擋住了。
「不行,沒有大型設備恐怕沒辦法搬走這些東西。」田端看了一眼就知道麻煩了。
高山唯一氣喘吁吁走了過來,「沒事,只要清理出一條人能走的路就行。」
說著他開始清理起了路面。
剛中暑清醒沒多久就要繼續做重活,簡直是不把自己的身體放在眼裡。
「欸,你別動了。」
「夏宇,你快,(⊙o⊙)…」
田端見到了不可思議的一幕。
就見夏宇的胸前多出了一團紅光,緊接著光芒一閃而過,身後響起了一連串的爆炸聲。
難道說!
他連忙轉頭看去,然後狠狠揉了揉眼睛。
原本阻擋的結結實實的各類植物石塊消失的無影無蹤。
除了地面殘留的火星子之外,平整的和水泥路沒什麼差別。
田端和高山唯一半天沒回過神來。
還是夏宇一手一個拎上了車。
「別發呆啊,怪獸來了。」夏宇提醒道。
炎山已經徹底甦醒,正從油田山朝著下方的村落前進,和他們是一個方向。
隔著窗戶,不遠處能清晰地看清楚炎山厚實的石板裝甲,有點像是VR電影裡的感覺。
田端終於回過神,儘管知道現在不是合適的時候,但還是忍不住問道:
「剛才你,你是怎麼打通路障的。」
「那道紅光是什麼。」
夏宇頭也沒回說道,「XIG的秘密武器,我沒辦法說。」
「哦哦,這樣啊。」田端明顯不怎麼相信,這話好像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說過了。
你全身都是秘密武器是吧。
忽然,一個非常大膽的想法掠過了腦海。
那抹紅光,好像和某位救世主很像。
不會的,怎麼可能呢。
他自嘲道,那可是超越了人類的高等生命體。
「你們有沒有覺得怪獸離我們近了點?」
夏宇的話打斷了他的深思,田端慌忙將頭擠在了窗邊。
「有點難判斷,我們本身離它的距離就比較近。」他仔細觀察了一下說道。
「一開始,好像還挺遠的。」
高山唯一打破了沉默道。
「和我感覺一樣。」夏宇一踩油門,「田端先生,你這輛車我挺熟悉的,所以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