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比比東看著他，眼神里沒有半分波瀾：「親兄弟還得明算帳？」
更何況，你一個地下戀人。
玉小肛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個「你懂的」的表情。
「咱們————咱們不是朋友嗎？曾經還————」
「還什麼？」比比東打斷他。
玉小肛張了張嘴，卻說不出口。
根據他的經驗，只要他敢大放厥詞，自稱「比比東的男朋友」，周圍人少不得奚落他o
「，咱們認識這麼久，一瓶水而已，你至於這么小氣嗎？」玉小肛換了個角度，開始打感情牌，「當年在武魂學院，咱們關係多好啊。你還給我寫過信，說會幫我買丹藥————」
比比東的眼神冷了下來。
「寫信？幫你買丹藥？」她一字一頓地說，「那是我欠你的嗎？是你自己求我幫忙的」
o
要不是為了掙外快，她至於和玉小肛虛與委蛇嗎？
不知何時，比比東下意識地把曾經的付出當做為了錢的虛與委蛇，那種被愛意充斥大腦的感覺，已經蕩然無存了。
「我幫了，沒要你一分錢。現在你來跟我要水，還想要白嫖？」
「我沒說白嫖！」玉小肛急了，他是藍電霸王宗的希望，絕對不能被這婆娘敗壞了名聲。
「我就是————就是覺得，以咱們的關係，你不應該收我錢。」
「關係？」比比東笑了，笑得有點冷，「咱們有什麼關係？」
玉小肛被噎住了。
他身後，排隊的人已經開始起鬨了，語氣更加不爽了。
「前面那個，你到底有沒有聽到我們說話？啞巴？聾子？要不要我們幫你挪一下位置？」
「別耽誤我時間！」
「就是，穿得人模狗樣的，連五萬金魂幣都掏不出來？」
玉小肛的臉紅得像猴屁股。
他咬了咬牙，對比比東說：「東兒，你就看在過去的情分上，送我一瓶吧。我真的渴了，而且一會兒還要指揮比賽，沒狀態可不行。」
比比東看著玉小肛，忽然覺得很可笑——11歲就接近20級了，平時沒少氪丹藥吧？
玉小肛會缺這五萬金魂幣嗎？
這就是她曾經喜歡過的人？
為了省點錢，在這裡跟她磨嘰半天，還扯什麼過去的情分？
比比東冷笑：「你告訴我，過去有什麼情分？」
玉小肛一愣。
就聽見，「是看見你在盤龍棍上留下那些東西的情分？」
玉小肛的臉瞬間漲成豬肝色。
「你————你怎麼能提這個！」
「為什麼不能提？」比比東突然為自己感到不值，愛了那麼久的一個男人，連自己的水都想白嫖。
他明明有錢啊！
「你自己做的事還怕別人提？你真是太令我失望了！」
旁邊，瑞幸和正新已經停下了手裡的活，一臉八卦地看著這邊。
雪冰城忘性大，小聲問瑞幸：「盤龍棍上留下了什麼？」
瑞幸扣了扣皮炎。
玉小肛感覺自己要社死了。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東兒，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咱們現在不是還好好的嗎？你就送我一瓶水，就當是————就當是咱們重新開始的見面禮。」
比比東挑了挑眉：「嗯？」
明明就一個氣聲，玉小肛卻感覺自己被輕視了，還是被自己一直輕視的蠢女人輕視了。
他的臉色頓時變得很難看。
「東兒，你變了。」他說，語氣裡帶著一絲譴責。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以前你很善良，很溫柔，很體貼。現在呢？現在你眼裡只有錢！」
比比東看著他，沒有說話。
玉小肛以為自己的話起了作用，繼續說：「你看看你，跟著武魂殿那些人，都學壞了！」
「賣水賣這麼貴，坑的都是自己人啊！你知道外面普通百姓一個月才賺多少錢嗎？」
「一百金魂幣！」
「你知道嗎？這瓶水，夠他們賺五十年的！」
「你這麼做，良心不會痛嗎？」
「你還是我認識的那個溫柔善良的比比東嗎？」
他越說越激動，聲音越來越大，引得周圍的人都看了過來。
「我認識的比比東，是個善良的女孩，會幫助弱者，會關心朋友，會為別人著想！」
「而不是現在這個滿身銅臭、唯利是圖的商人！」
「你墮落了！」
「啪！」
一個清脆的耳光，打斷了玉小肛的慷慨陳詞。
玉小肛捂著臉，愣愣地看著突然出現的舞柔。
舞柔收回手，活動了一下手腕，臉上帶著溫柔的笑容。
「玉小肛同學，」她的聲音溫柔得像春風，「你剛才說什麼？我沒聽清，能再說一遍嗎？」
玉小肛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來。
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舞柔那一巴掌，打得他半邊臉都麻了，嘴都張不開。
「不說話？」舞柔點點頭，「那我來替你說。」
她走到比比東身邊，攬住她的肩膀：「你說她變了？說她眼裡只有金魂幣？說她墮落了？」
「原因是，她不願意免費給你一瓶價值五萬金魂幣的聖水。」
她每說一句，玉小肛的臉就抽搐一下，似乎意識到，自己用這種語氣對比比東說話有些不妥。
「你憑什麼這麼說她？」舞柔眼神一冷，看見他的眼神如同看叼走自己窩裡小白菜的黃毛。
玉小肛艱難地開口：「我————我只是覺得————」
「你覺得什麼？」舞柔恨恨地打斷他，「你覺得她應該免費送你水？你覺得她應該看在過去的情分上，給你開後門？你覺得她應該像以前一樣傻乎乎地被你騙？」
玉小肛的臉漲得通紅。
「我沒騙她！」
「沒騙？」舞柔笑了，「公道自在人心，有沒有騙，你自己知道！」
玉小肛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一個字來。
他能說什麼？
說他曾經喜歡比比東？
可那都是過去的事了。
「說不出來？」舞柔點點頭，眼帶嘲諷，「那我替你說。」
她清了清嗓子，用全場都能聽見的聲音說：「這位玉小肛同學，藍電霸王宗嫡系，曾經在武魂學院騙走比比東同學的助學貸款，導致她的成績下滑兩名。」
「他剛才口口聲聲說跟比比東有過去的情分，但據我所知，他們之間唯一的情分，就是比比東曾經幫他買過丹藥。而他呢？他回報了什麼？」
「他回報的，是今天站在這裡，指著比比東的鼻子罵她滿身銅臭、唯利是圖、墮落了！」
「這就是他的情分？」
周圍響起一片竊竊私語，那種鄙夷的目光讓玉小肛羞憤欲死。
他的臉紅得像煮熟的蝦，就算活了兩輩子，他也很少像今日，被人拉著公開處刑。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舞柔逼近一步，「你是覺得她應該免費送你生命之水？還是想自己買一瓶，發現水的功效後，放出狠話，如果你願意為藍電霸王中免費提供，我可以選擇原諒你？」
被戳穿了真實想法，玉小肛後退一步，卻撞上了身後的人。
排隊的人早就散開了，圍成一個圈，把玉小肛圍在中間。
「讓開！」玉小肛想擠出去。
但沒人讓。
舞柔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我給你兩個選擇。」
「第一，你現在立刻給比比東道歉，然後滾蛋。」
「第二」
她伸出手，一把揪住玉小肛的衣領，把他拎了起來。
「我揍你一頓，然後你再給比比東道歉，再滾蛋。」
玉小肛雙腳離地，在空中亂蹬。
「你————你放開我！我是藍電霸王宗的少宗主！你敢打我？！」
舞柔笑了。
那笑容，溫柔得像春風，卻讓玉小肛後背發涼。
「藍電霸王宗？」她輕聲說，語氣欠欠的，「我好怕怕哦～」
下一秒砰！
玉小肛被砸在地上，整個人摔得七葷八素。
「第一下，替比比東打的。謝謝你讓她看清了你的真面目。」
砰！
又一下。
「第二下，替那些被你用金汁潑過的選手打的。他們沒機會打你，我替他們打。」
砰！
第三下。
「第三下，替我自己打的。因為我實在看不慣你這種嘴臉。」
玉小肛趴在地上，渾身骨頭都在響，嘴裡發出痛苦的呻吟。
周圍一片寂靜。
然後「打得好！」
不知道誰喊了一聲。
緊接著，掌聲響起來。
「打得好！」
「這種人就是欠揍！」
「自己不要臉，還怪別人不給他臉！真噁心！」
玉小肛趴在地上，聽著周圍的歡呼聲，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舞柔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臉。
「玉小肛同學，記住了，以後見到比比東，繞著走。再讓我看見你糾纏她，我見一次打一次。」
她站起身，理了理衣襟，恢復了一貫的溫柔笑容。
「好了，你可以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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