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意想不到的完美解答
我和這起被稱為「來自宇宙的物體X」的事件扯上關係。
是因為我的一位朋友拜託我來調查。
他的名字叫做太田雅之。
他即是金尾與一事件中的警備員。
也是番野豐事件中的學生。
同樣,他也是下谷元春事件中的快遞員。
說來也奇怪,這傢伙也是夠倒霉的。
他因為酷愛音樂,為了能夠存錢買自己喜愛的音響,他夜裡在警備公司打工。
在遭遇金尾與一事件後,他因為心理恐懼放棄了警備員的工作,轉去在白天送快遞。
只是沒想到,就是這一舉動,害的他接二連三的出現在命案現場。
這種情況之下,很難不讓警方懷疑他的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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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所有和案件相關的人,全部都死掉了。
他算是唯一活著的案件相關人!
為此,他很苦惱,所以找到了對離奇事件頗有研究的我。
打算讓我來找出事件的真相。
接下來,就讓我來說一說我的假設吧。
這次的案件必然和那顆隕石脫不開關係!
這顆隕石中一定潛伏著凶暴的怪物!
他被堅硬的隕石包裹著,朝著地球飛來,最終突破了大氣層,墜落在了河本市的山腳下!
而這顆包裹著凶暴怪物的隕石,被金尾與一,番野豐,下谷元春三人發現了。
於是,超越人類認知的怪物甦醒了!
隨著金尾與一親手將那個怪物從隕石之中鑿出。
像是鱟一樣的怪物驚現於世!
怪物用像是海星一樣的吸盤吸住了金尾與一的臉!
用像是蛇一樣的尾巴纏住了金尾與一的脖子!
至於它為什麼這麼用力?
因為怪物想要讓金尾與一張嘴,以便入從金尾與一的嘴中進入到體內,吸取養分!
但那個怪物似乎並不擅長處理人類。
勒脖子的時候太用力,直接殺死了金尾與一。
因為死掉了,沒辦法寄生,於是它便盯上了最初三人中的番野豐!
而由於此時的怪物體型較小,所以便趁著警備員開門的瞬間,從警備員的腳下溜走了!
由於怪物的嗅覺異常的靈敏,所以很快它便找到了番野豐的住所。
它像是蟑螂一樣,從廚房的換氣扇進入了番野豐的房間。
然後趁著番野豐睡覺打呼嚕的間隙,鑽進了番野豐的嘴裡!
雖然由於生疏,不小心掛傷了番野豐的喉嚨。
但它還是順利的進入了番野豐的身體裡!
接下來的時間,就是寄居在番野豐的身體裡,不斷的成長!
而每當怪物進食的時候。
番野豐便會感覺劇烈的腹痛。
當然,胃藥是完全起不到任何效果的。
隨著時間推移,番野豐的思維也開始被怪物支配。
由於怪物懷念送自己來的隕石。
於是便操控著番野豐的身體,開始不斷的畫「隕石畫」!
但這種日子沒過多久,番野豐的身體就有些滿足不了怪物日龐大的胃口了!
於是它用力的在番野豐的體內伸展手腳。
最終將阻礙它的肋骨從內側擠斷!
番野豐察覺到了身體的異樣,便用盡了最後的力氣,在地毯上寫出了代表未知怪物的字母「X」。
隨即怪物衝破了他的身體,躲在了番野豐屍體的背後,避開了目擊的學生視線,偷偷遛出了番野豐的房間!
再度回到外界的宇宙怪物已經變成了三十厘米左右的蜥蜴模樣。
它的下一個目標是下谷元春。
因為下谷元春知道自己的存在,所以必須要殺了他!
所以怪物憑藉著自己敏銳的嗅覺,通過下水道從下谷元春家的玄關通風口鑽了出來。
而就在這時,怪物的身體發生了突變,一下子從三十厘米的蜥蜴變成了四米高的巨大恐龍!
他沿著走廊朝著下谷元春的房間走去。
巨大的體重和銳利的腳,輕而易舉的踩穿了走廊的地板。
而下谷元春此時正坐在椅子上,拆開剛剛快遞員送來的洋酒。
一抬頭卻正好看到快要撞到屋頂的巨大恐龍怪物!
於是,下谷元春大喊著:「不要啊!不要啊!」
但這種喊叫完全勾起不了一點怪物的同情心。
怪物從嘴裡吐出紅蓮業火。
下谷元春瞬間被火焰包裹,瘋狂扭動著身體!
怪物的任務結束了,打算離開房間,卻正好被撞開門的快遞員看到。
雖然怪物想要殺掉快遞員,但為了不讓事情鬧大。
怪物將自己的身體變小,然後趁機溜走了。
從那以後,就再也查不到怪物的蹤跡了。
很顯然,他一定又潛伏在某人的身體裡,等待這件事被人遺忘。
在這裡,我只希望那個人不是你。
如果你感到腹部有異樣的話。
那請你一定要考慮一下,你的肚子裡會不會有這個「X」怪物。
怎麼樣?大家對我這個解答還滿意嗎?
深作翔太看到這個解答,被氣的笑出了聲。
翻開了下一頁,見到後面是一張空白的紙,深作翔太氣的想要把《禮帽》雜誌撕成兩半!
好好好!
現實世界出現了怪物殺人事件,結果最終的解答,真的就是怪物殺人是吧?
奇詭天才?最年輕銷量百萬的「知名作家」?
就這?
深作翔太帶著怨氣,將《禮帽》第六期雜誌,遞到了母親面前:「老媽,你不是要看嗎?拿去吧。」
深作早苗坐在一旁,一直觀察著兒子的反應。
見到兒子從最開始的膽戰心驚,到後來的鬥志昂然,再到後來的滿臉失望和一臉幽怨,便伸手接過了《禮帽》第六期雜誌。
「翔太你看完了?」
深作翔太聳了聳肩,撇了撇嘴,一臉不快的說道:「看完了,老媽,我可要提醒你。」
「舞城鏡介這個故事的解答,可是相當的雷人。」
「真的是————哎,不好評價。」
「老媽你看過了就會知道。」
深作翔太搖了搖頭,轉身回到了書房。
從書櫃裡抽出了一本大藪春彥典藏版的《以牙還牙》。
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打算用這本書,淨化一下自己的心靈。
半個小時後。
就在深作翔太沉浸在《以牙還牙》的故事之中時。
深作早苗一臉興奮的走到了深作欣二的身邊,用手指著《禮帽》第六期雜誌,笑著開□:「老公!我覺得舞城鏡介老師這篇《來自宇宙的物體x》,寫的好極了!」
「雖然我推理小說看的不多,但我年輕的時候,也很喜歡看阿加莎·克里斯蒂的書。
「」
「我不知道該怎麼評價,舞城鏡介老師這則短篇推理小說究竟有多好。」
「但我可以負責任的說,《來自宇宙的物體x》,可能是我有史以來看過的,最離奇的謎面,以及最有趣的解答!」
「嗯————我覺得————老公你那些導演朋友是對的。」
「舞城鏡介老師日後一定會是一個非常出色的推理作家,買他作品的影視改編權,一定是穩賺不虧的!」
「不如?」
深作早苗眼睛一轉,笑著開口:「老公?不如趁現在舞城鏡介老師還沒有徹底火爆全曰本。」
「我們先把舞城鏡介老師的影視改編權買下來吧?」
「到時候即便我們不拍,轉手賣出去說不定也能大賺一筆!」
深作翔太用力的拍了拍自己的耳朵。
很懷疑自己是不是去三省堂書店,搶購《禮帽》第六期雜誌的時候,被人擠出了幻聽的毛病?
老媽在說什麼瘋話?
《來自宇宙的物體X》好極了?
還勸老爸提前將舞城鏡介的影視改編權買下來?
究竟是自己瘋了?還是老媽瘋了?
深作翔太將手中的《以牙還牙》放在桌子上,走到了母親身邊。
隨即伸出了手背,貼在了母親的額頭上。
「翔太?你幹什麼?」
深作早苗一臉詫異撥開了兒子的手,很是費解。
深作翔太再次將手貼在了母親的額頭上:「我看看老媽你是不是發燒燒糊塗了。」
「《來自宇宙的物體x》都快要爛到家了,你怎麼從這裡看出好的?」
「現實世界出現怪物殺人,結果解答是真的有怪物!」
「這種雷人的設定完全就是一篇爛作!」
「舞城鏡介也完全就是一位名不副實的作家!」
「還提前買了舞城鏡介作品的影視改編權,等到時候轉手賣了賺錢?」
「老媽你不知道嗎?」
「舞城鏡介已經和冷硬派推理天王」西村壽行老師下了「冷硬派推理」的對賭比賽!」
「誰要是輸了,誰就會身敗名裂,永遠的退出曰本推理文壇!」
「還有六天的時間,比賽就要正式打響了!」
「在這種情況之下,你和老爸打算去買舞城鏡介作品的影視改編權?」
「那和我們全家在一九四五年去廣島沒什麼區別!」
深作早苗拉下了兒子的手,臉上露出了笑意。
就在深作翔太好奇母親為何笑的時候。
就見到母親舉起了《禮帽》第六期雜誌,將雜誌翻到了《來自宇宙的物體x》的中間。
「翔太,你也太沉不住氣了吧?」
「你看這裡?你似乎被舞城鏡介老師給騙了。」
「你以為你看完的部分,只不過是舞城鏡介老師做的小把戲,只不過是偽解答罷了。
「」
看到母親抓著白色的紙張後面,還有新的解答。
深作翔太算是明白,這起烏龍事件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了。
「快去看,舞城鏡介老師的真解答好極了。」
「不光有趣,還有點「幽默派推理」的味道。」
「相信翔太你看完所有解答後,就不會覺得舞城鏡介老師是一位名不副實的作家了。」
深作翔太從母親的手裡,接過了《禮帽》雜誌。
抱著半信半疑的態度,翻開了《來自宇宙的物體X》的最終解答————
「原來如此,確實很不可思議!」
我和一位老者,坐在咖啡廳內。
老者叼著煙,正是「Y先生」。
Y先生是一位擁有著特殊才能的七十八歲老人。
它擁有著極強的推理能力,接連破獲了很多起警察都束手無策的案件。
我的推理很顯然是有漏洞的,畢竟我無法解釋,為何金尾與一的內衣有股下水道的味道。
所以,我打算聽一聽Y先生的推理。
看看他能不能幫太田擺脫嫌疑。
「Y先生,你對我的推理有什麼看法?」
Y先生叼著煙,臉上露出笑意:「你的想法很前衛,不過你真的認為?」
「是來自宇宙的物體X」殺掉了金尾與一,番野豐和下谷元春嗎?」
我是一個想像力很豐富的人。
對於太田的證詞以及現場的情況。
似乎除了這個解答以外,沒有別的辦法了吧?
雖然我也很想用常識來進行解答。
但以我的能力,完全做不到————
Y先生見我為難,便開口說道:「我覺得這一系列的事,還是應該當成人類所為來考慮才對。」
「所以,請仔細回想一下,在這一系列的事件中,你認為那些事情才是人類所為呢?
「」
Y先生的提問,讓我陷入了沉思。
無論是金尾與一,番野豐,下谷元春,他們三個人的事件中,完全就沒有任何人為的跡象。
Y先生見到我一直都在冥思苦想,便直接點出了案件的核心:「我認為,金尾與一的運動衣被剪下了一個角,這是一個非常可疑的疑點。」
「同樣的,為什麼他的內衣有很重的下水道味?運動衣卻沒有呢?」
Y先生向我繼續發問:「你猜那顆隕石里?究竟有著什麼東西?」
我思考了片刻,只記得那顆隕石里,有著非常漂亮的,半透明狀的物體。
太田以學生的身份前往番野豐家中的時候。
曾看到那東西從番野豐的肚子裡飛了出來!
所以?究竟是什麼?
Y先生見我沒說話,便做出了他的解答:「那個物體,會不會是一顆美麗的巨型鑽石?」
「也就是金剛石,因為鑽石其實就是由碳元素組成的晶體。」
「所以,警方的調查也只能調查出隕石內有碳元素,卻完全沒辦法猜出其內缺少的物體究竟為何。」
我聽到Y先生的話,大吃一驚:「八厘米的鑽石嗎?那一定很值錢啊!」
Y先生點了點頭,笑著說道:「沒錯,因為很值錢,所以那顆巨大的鑽石就是這一系列離奇案件的動機!」
我不解,繼續追問:「所以?兇手是如何殺掉金尾與一?」
「又如何出入被反鎖的密室?」
Y先生眼中閃動著,看透了一切的神色:「在那位倒霉的警備員來到金尾與一的房間之前,兇手就已經被金尾與一帶進房間了啊。」
「還記得嗎?」
「金尾與一的桌面有很多東西,其中還有一個咖啡壺和兩個咖啡杯。」
「那就是金尾與一給客人準備的,要是一個人喝咖啡,沒有必要準備兩個杯子。」
「金尾與一能夠安心接待的朋友,只有兩個人,番野豐和下谷元春。」
「由於下谷元春那時候還在河本市,所以兇手就只能是番野豐了!」
我聽到Y先生的話,有些詫異,但卻又覺得合情合理。
畢竟房間裡可是有著隕石呢。
金尾與一為了不讓其他人知道隕石的存在,只有可能邀請已經知道隕石存在的番野豐了。
Y先生繼續進行他的推理:「番野豐被巨大鑽石蒙蔽了雙眼,所以便打算殺掉金尾與一,將巨大鑽石占為己有!」
「當金尾與一鑿開隕石後,裡面的鑽石掉在了地上,滾到了床底,番野豐便襲擊了他!」
「為了不留指紋,番野豐帶上了事先準備好的手套,張開了像是海星一樣的五指,捂住了金尾與一的臉。」
「這樣就能夠解釋為何金尾與一的臉上會有五道淤痕。」
「而能夠在力量上勝過熱愛運動的金尾與一,也只有同樣熱愛運動的番野豐了,若是換成下谷元春,說不定會被瞬間反殺!」
Y先生喝了一口咖啡,繼續開口:「番野豐捂住了金尾與一的臉,從右手口袋中拿出了準備好的鱷魚皮帶,套在了金尾與一的脖子上,用力的勒了起來。」
「這也就能夠解答,為何金尾與一的脖子上,會有鱗片狀的壓痕的原因。」
「其實這也不能夠怪警察。」
「主要是你的朋友太田的描述,完全乾擾了警察的偵查方向。」
「畢竟無論怎麼想,太田的描述都像是《異形》電影裡的怪物。」
「也就自然認為,那些鱗片狀壓痕是怪物的尾巴。」
Y先生緩了一口氣,繼續開口說道:「殺死金尾與一後的番野豐,打算去撿床下的鑽石。」
「但奈何鑽石滾進了床底深處,手根本就夠不到,於是便打算移動床鋪,從反方向把鑽石拿出來。」
「可這樣一來的話,擋在床另一頭的金尾與一的屍體卻又有些礙事。」
「房間內沒有能夠放得下屍體的地方,番野豐又不想和屍體共處一室,便將金尾與一的屍體,藏在了走廊盡頭,專門存放拖布抹布的柜子里。」
聽到Y先生的解答,我恍然大悟。
也算是明白了,為何金尾與一的內衣上會有下水道味。
Y先生見到我理解了他的解答,便繼續說下面的部分:「番野豐移動床鋪找到了鑽石,正打算離開的時候,卻聽到門外的敲門聲。」
「番野豐當時慌極了,而且房間很狹窄,沒有藏身的地方。」
「無奈之下,只能關上了燈,將自己假裝成金尾與一的屍體。」
「畢竟,二人的體型還是非常相似的。」
「番野豐抽出了皮帶,套在脖子上,然後又在腋下夾上了金尾與一的棒球,以此來讓自己的脈搏暫時停止跳動。」
聽到了Y先生的話,我算是明白了,為何太田沒有摸到脈搏————
Y先生繼續進行解答:「但做了這些還不夠,偽裝成另外一個人,最致命的問題一定是臉。」
「為了防止對方認出自己,番野豐急中生智,拿起了棒球手套蓋在了自己的臉上!」
我聽到Y先生的解答,臉上露出了苦笑:「太田那傢伙,完全不喜歡運動,更沒看過棒球比賽。」
「在昏暗的電視光亮下,這傢伙把棒球手套當成了附在屍體上的不明生物了!」
「再加上脖子上的鱷魚皮帶,太田那傢伙也就將其當成了怪物的尾巴————」
Y先生笑著點了點頭:「在太田跑去報警的時候,番野豐便立刻將金尾與一的屍體從柜子里拖出來,放回了房間中。」
「而在假扮屍體的時候,番野豐的外衣已經被太田看到了。
「為了以防萬一,番野豐便將自己的衣服與金尾與一的互換。」
「而等到互換完畢後,番野豐才發現衣服的衣角上,還刻著自己的名字,所以這只能將這一部分剪下來,免得自己暴露!」
「這也就能夠解釋,為何金尾與一的內衣有下水道味道,而外衣沒有!」
看到這個解答,深作翔太心中萌生出了一種自卑感。
更是明白為何外界稱呼舞城鏡介為「奇詭天才」!
這個奇詭,不光奇詭在故事。
就連舞城鏡介這個人,也是奇怪中透著詭異!
舞城鏡介這傢伙,究竟長著什麼構造的大腦?
居然能夠將一樁如此離奇的命案,做出如此完美的解答?
而且,最重要的是,這個解答中所出現的所有伏線,全部都是在前文提及過的!
對於讀者來說是非常公平的!
即便深作翔太不想承認。
但還是不得不承認,舞城鏡介真的是一個強到超出自己想像的天才!
隨著第一起案件水落石出。
深作翔太便開始期待著第二起案件,舞城鏡介又會給出怎樣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解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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