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文完全沒有藏私的念頭,快速將自己種種感悟全部說出來。
夏侯武聽著陳文的描述,也陷入了沉思之中。
「原來是這樣……」
他出身合一門,門內自然有先輩們留下的,關於暗勁描述。
只是看書,很難讓人理解那到底是什麼意思。
但是此刻,他一遍回憶著那些典籍的內容,一邊仔細感受著殘留在手臂經脈中的那股陰柔震盪之力。
似乎也抓住了什麼收穫!
但可惜,他畢竟不是妖孽,也沒有外掛,僅僅只是一些收穫而已,還沒有真正突破。
但他沒有放棄。
他已經有了方向,有了切實的感悟,未必不能拼一把,在武道之路上再進一步!
這讓他如何不激動?!
封於修,也將兩人的對話一字不漏地聽在耳中。
眼中的瘋狂漸漸被一種極度的渴望、懊悔、乃至絕望所取代。
暗勁!
這就是他夢寐以求、認為可以憑藉殺人證道去衝擊的境界!
他畢生追尋武道巔峰,為此不惜殺妻證道,掃平諸王。
可現在。
他卻倒在了最後的門檻前。
而突破的,卻是那個想長生不老的傢伙!
難道……自己真的錯了?
武道真的是為了進化?為了得道成仙?
封於修心中剛剛浮現出這個念頭,過往的信念都開始崩塌了。
呆呆地望著陳文,眼中交織著不甘、嫉妒、困惑,以及一種信仰破碎後的茫然與絕望。
陳文看著激動的夏侯武和眼神渙散的封於修,正想開口說些什麼。
忽然,他心有所感。
一種極其奇異的感受浮上心頭。
仿佛冥冥中有什麼東西被觸動了,時空的漣漪開始在他身邊悄然蕩漾。
他清晰無比地意識到。
自己似乎正在遠離這個世界!
「不好!又要穿越了!」
陳文心中一片焦急,他讓譚敬堯等人幫忙收集了更多典籍,還沒有回去拿呢。
怎麼這個時候又要穿越了?
已經來不及了!算了!
陳文最後看了一眼陸玄心,然後又看向夏侯武、封於修大喊道:
「武道無盡,前路漫漫!今日之得,不過滄海一粟!」
「望二位繼續前行!」
話音未落。
陳文的身影,就這麼憑空消失了!
沒有巨響,沒有煙霧,沒有任何符合物理常識的過程。
一個大活人,就在這眾目睽睽之下,於數十米高空,憑空不見!
剎那間。
整個工地內外,陷入了一片死寂,隨即炸開了鍋。
下方圍觀的人群全都瘋了。
「人呢?那個大俠高手呢?怎麼不見了?」
「消失了?是我眼花了嗎?他剛才明明還在!」
「拍到了嗎?你拍到了嗎?突然就沒了!」
「神仙?妖怪?還是什麼新型魔術?」
「我覺得他可能是跳進大樓內部了吧。」
「老婆快出來看上帝啊!」
「警察!警察!上面有個人消失了!」
各種驚駭、恐懼、興奮、難以置信的尖叫與議論讓全場陷入一片混亂。
這遠超常理的一幕。
比之前那驚世駭俗的武功大戰,更加衝擊著所有人的認知底線!
警戒線內。
陸玄心手中的望遠鏡哐當一聲掉在地上,鏡片碎裂。
整個人都已經呆住了,瞠目結舌,大腦一片空白。
消失了?
陳文……就在她眼前……眾目睽睽之下……消失了?
到底發生了什麼?
高空平台上。
夏侯武、封於修也已經陷入懵逼之中,他們看的最清楚。
陳文並沒有跳進什麼樓內,也沒有用什麼障眼法。
而是在他們面前,直接消失!
那麼大一個大活人,突然就沒了!
好像從一開始就不存在一樣!
一陣夜風吹過,卻只是揚起了一陣塵埃,仿佛剛才發生的一切都是幻覺。
可是周圍被破壞的磚牆,散落的竹竿,都表明不是幻覺!
到底是怎麼回事?
許久。
夏侯武忽然深呼吸一口氣,似乎在回應陳文:
「前路漫漫嗎?那好!我就一直走下去!看看究竟能走多遠!」
……
「嘶!頭好疼!」
陳文只覺得腦袋好像有一口大鐘,正在嗡嗡作響,眼前也是一片模糊,金星亂閃。
骨頭像是被人一根根全都拆了下來,然後又重新拼接,就連經脈、血肉、皮膚都是才剛剛按上去。
渾身上下到處都疼痛無比。
而且不僅如此。
他的耳邊也響起了一陣混亂的聲音,好像有人在嘰嘰喳喳,大喊大叫。
讓人聽了都無比心煩。
「快看!這人是從天上掉下來的吧?我親眼看見『咻』一下掉在這兒!」
「摔死了沒?還有氣沒?」
「喘氣呢!你看胸口還動!」
「不過這傢伙到底是從哪掉下來的?天上也沒有東西啊?」
「喂!兄弟!醒醒!還活著嗎?」
那些叫喊聲亂成一片,似乎距離陳文很近。
還有人湊到他的耳邊大喊,甚至還有人在拍他的臉!
「別吵了!」
陳文被拍得一陣煩悶,下意識大喊了一聲。
又引起了一陣嘈雜。
「這傢伙還能大喊大叫,果然沒死!」
「快醒醒!這裡不是睡覺的地方!」
「話說你這傢伙到底是從哪兒來的?」
那些說話的人們似乎更不爽,一隻只手掌按在陳文的身上,七手八腳的把他攙扶起來。
陳文努力凝聚渙散的精神,用力搖了搖腦袋。
終於,艱難的睜開了眼睛。
現在好像是大白天,日頭正高,強烈的陽光灑落下來,讓他一時間有些不太適應,下意識眯起雙眼。
好半天,視線才逐漸聚焦。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圈鋥光瓦亮的東西,折射著太陽光芒,好像一個個電燈泡一樣。
擋住了大半天空。
「這是……我這是掉進和尚廟了嗎?」
「不!不是!」
陳文還以為自己看錯了,連忙揉了揉眼睛,再次看過去。
那根本不是什麼電燈泡,而是腦袋!
而且也不是什麼和尚的光頭,那些腦袋前額和頭頂是禿的,頭皮颳得青白。
後半部分卻拖著一根根細長油膩鞭子。
活像一根根老鼠尾巴。
金錢鼠尾辮!
陳文看到這一幕,腦海之中瞬間清醒了,下意識脫口而出:
「靠!一群豬尾巴!」
這話仿佛捅了馬蜂窩。
圍觀的眾人原本只是好奇看熱鬧,一聽這話,臉色頓時都難看起來。
紛紛不高興的七嘴八舌地罵了回來:
「假洋鬼子!胡說八道什麼!」
「摔死你個衰仔!留過洋了不起啊?還不是摔成死狗樣!」
「穿得人不人鬼不鬼,還罵我們?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