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有些人不願意回來了
「我輸了。」
嚴振東苦笑一聲,語氣里沒有絲毫氣餒,只有濃濃的興奮和好奇:「先生,這到底是什麼力量?竟然能輕易破開我的鐵布衫和金鐘罩!」
陳文緩緩收回手,周身的威壓漸漸消散,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期許:「這是暗勁之上的力量,名為化勁。我也只是剛剛領悟一絲,還沒有琢磨透徹。」
「等我琢磨透了,便傳給你們。」
「什麼?!」
這話如同驚雷般在房間內炸開。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滿臉難以置信地看向陳文,房間內死一般的寂靜,隨即爆發出一陣更大的驚呼。
「傳————傳給我們?」
一個響馬頭目失聲開口,語氣里滿是震驚和不敢置信。
林黑兒眼中滿是動容。
她闖蕩江湖多年,見過無數武林高手,個個都將自己的武功藏著掖著,生怕被別人學去。
有的為了保住獨門絕技,甚至不惜殺人滅口。
可陳文,這位血旗軍的領袖,竟然願意將這種遠超暗勁的力量,傳給他們所有人?
這份胸懷和氣魄,瞬間將她徹底折服。
藍燈照頭目、苗三娘、四個響馬頭目也紛紛動容,臉上的桀驁、不服,早已被深深的敬畏和感激取代。
他們之前不服陳文,只是覺得陳文太過狂妄,太年輕,憑什麼讓他們低頭?
可如今,陳文用絕對的實力證明了自己。
六人圍攻,被他輕描淡寫地鎮壓。
嚴振東拼盡全力,被他一絲化勁破盡防禦。
更可怕的是,他還願意將這等神乎其技的功夫,傳給他們這些剛剛還對他刀劍相向的人。
這樣的人,值得他們傾心追隨。
嚴振東更是興奮得渾身發抖。
他對著陳文深深拱手,語氣恭敬而期待:「屬下謝過先生!屬下必定勤加苦練,不辜負先生的期望!」
話音剛落,林黑兒上前一步,雙膝跪地,對著陳文恭敬叩首。
藍燈照頭目緊隨其後。
四個響馬頭目也掙扎著爬起來,跪倒在地。
大力王和替身王對視一眼,也跟著跪下。
「我等願追隨血旗王,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聲音洪亮,響徹整個房間。
「拜見血旗王!」
陳文臉色一黑。
什麼亂七八糟的!
他眉頭緊皺,目光轉向嚴振東:「我們血旗軍之中沒有王,也嚴令禁止跪拜。你是怎麼帶隊伍的?」
嚴振東頓時慌張起來,連忙上前解釋道:「先生,我————我都是按您的吩咐做的!該說的都說了,該講的都講了!」
他滿臉無奈,攤著手道:「可大家還是習慣這樣。」
「他們說下跪是上下等級分明,是對首領的尊敬。我勸了很多次,實在是————」
「他們就是不聽勸啊。先生,屬下甘願受罰。」
陳文看著他,半晌沒說話。
心裡卻嘆了口氣。
嚴振東是個武夫,打仗、練功都是一把好手,可干不來政委的活兒。
這事兒也不能全怪他。
在這個年頭,等級觀念根深蒂固,想讓人一下子改掉跪拜的舊習,談何容易?
就算是未來,優秀的政委都是非常急需緊缺的人才,更別提這個時代了。
他擺擺手:「算了,你也不容易。」
嚴振東如蒙大赦,鬆了口氣,臉上露出憨厚的笑容。
陳文繼續道:「回頭我讓黃飛鴻安排些人過來,幫你做做思想工作。」
嚴振東眼睛一亮,連連點頭:「就該這樣!先生,牙擦蘇那傢伙就不錯!他那邊要是忙完了,也可以安排過來陪我!」
陳文點了點頭。
嚴振東和牙擦蘇一起去海外拯救落難的同胞。
在海上,在國外,在各種困難情況下建立了深厚的友情。
這件事他記得,牙擦蘇在信里提過不止一次,說嚴振東雖然是個粗人,但在生死關頭靠得住。
「這事以後再說。」
「牙擦蘇前段時間來信,說他又找到很多落難的同胞。不過出了些問題。」
嚴振東聽到這話頓時緊張起來。
「什麼問題?難不成牙擦蘇出事了?還是說那些落難的同胞出事了?」
林黑兒幾人臉上也浮現出了擔憂之色。
他們早就聽說了血旗軍的壯舉。
血旗軍不僅解放了自身,解放了嶺南,還同時派人前往海外尋找那些被販賣的同胞,解救。
尤其是,血旗軍甚至把當年慘遭迫害的太平軍都找回來了。
現在的血旗軍之中,就有一支太平軍的隊伍。
這更是在各地引起了巨大轟動。
難道真是那些人出事了?
陳文看著眾人一個個都著急起來,連忙按了按手掌。
「大家不要擔心,那些同胞們雖然受了很多苦難和折磨,但我們的人正在努力解救。」
「問題是,其中有些人不願意回來了。」
嚴振東一愣,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不願意回來?怎麼回事?」
他眉頭緊皺,語氣里滿是困惑:「怎麼不回來了?出了什麼問題?是有人攔著他們?還是————」
「不是壞事。」
陳文打斷他,擺了擺手:「是一些比較特殊的情況。」
「畢竟那麼多年過去了,幾十年了。一些人已經在那邊安家落戶,現在都有人和當地土著成親生子。」
「很多人都有了牽掛,沒辦法直接回來。」
嚴振東張了張嘴,一時說不出話來。
陳文繼續道:「還有一點,他們當年受到那麼可怕的屈辱折磨,被背叛,被出賣,已經心如死灰。」
「甚至————還擔心回來之後,又是一場背叛和出賣。」
「所以他們即不想回來,也不敢回來。」
這句話一出,在場的幾個人神色都變得無比唏噓。
林黑兒垂下眼瞼,手指微微攥緊。
藍燈照頭目長嘆一聲,搖了搖頭。
幾個響馬頭目面面相覷,臉上露出複雜的神色。
他們都是經歷過世事的人。
太平軍當年那些遭遇,他們比誰都清楚。
被朝廷圍剿,被賣給洋人當奴隸,被各路勢力當成棋子。
活下來的那些人,哪一個不是九死一生?哪一個不是滿身傷痕?更是遭受了無盡羞辱和折磨。
不回來,雖然讓人難以接受,但也————可以理解。
苗三娘低聲喃喃道:「吾心歸處即是吾鄉————那些人受的苦太多了,太可憐了。」
嚴振東沉默了片刻,抬起頭看向陳文:「那這些人以後怎麼辦?咱們不管了嗎?」
陳文笑了,那笑容裡帶著幾分溫和,又帶著幾分說不清的豪邁:「怎麼可能不管!」
「只不過是換一些方式罷了。」
「老祖宗有句話,凡日月所照,皆為漢土;江河所至,皆為漢臣。」
他轉過頭,看向在場眾人:「既然他們不想回來,那就咱們過去。」
「只要把全天下變成華夏,那不管大家在哪,都是在家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