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硯離開海角商會,一路前往福地區,花靈石租了一間洞府。
接著,他拿起靈石,在自己的手背刻上了一枚銅錢模樣的印記,而後瞬間意識遁入了一間大廳。
「萬寶網。」
沈墨硯從《輪迴二三事》中看到的商業平台。
不同於九歌網,萬寶網是萬寶福源仙君開設的商業平台。
在這裡,一切買賣可以即刻收貨,無視距離。
網上的大部分東西質量都十分上乘,依靠福源點來交易。
而福源點則靠靈石來兌換,一枚下品靈石兌換一點福源點。
若商會想要把東西掛在萬寶網上售賣,上市則需要福源認證,只有通過了資格認證的商會才能在網上上市。
在萬寶網,偽劣產品根本是無稽之談,只要商品有一點跟描述不符,就會被萬寶網拒絕。
所以商家很少,唯有中央幾個州,琅琊州這種地方基本上沒有商家註冊上市。
但也正因為網上的東西十分上乘,所以很貴,極貴。
當然,這只是對和平時期而言。
普通修士根本沒那麼奢侈,所以有九成的修士都選擇線下交易。
且註冊都需要花一千靈石,就把窮鬼給擋在門檻上。
萬寶網交易大廳內,水晶光幕上的靈脈指數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跌,原本赤紅的光暈染上刺目的碧綠。
沈墨硯耳邊傳來修士們的驚呼和怒罵聲。
「踏馬的一幫孬種,打回去啊!你們不打老子的符怎麼賣出去!」
「最近這是放寬了審核嗎?我自製的法器都能收?」
「沒錯,美其名曰前線需要,實則是沒招了,想要勸人上前線,我看這萬寶網也開始走下坡路了。」
「跌了!跌了!哈哈哈!我一定是在做夢!怎麼會跌呢?」
上一世,妖族戰爭的消息初現端倪,琅琊州聖庭雖有戒備,卻沒人料到危機已在萬寶網的脈絡里悄然滋生。
「記得上一世,聖庭高官出走前,琅琊州的萬寶網都基本上處於關閉狀態。」
「現在看來,萬寶網還沒關,說明大家還不知道戰爭真會在琅琊州打響。」
沈墨硯回憶起營繕司的經歷,聽得了一些風言風語,自然也是得知了一些謀取戰爭暴利的方法。
比如有人在萬寶網上大肆售賣爆破符等殺器,賣到蒼梧州前線,賺了一大筆錢。
「先看看公告。」
沈墨硯意識一動,萬寶網的官方政策出現在眼前。
瀏覽完畢,沈墨硯輕笑一聲。
「很好,蒼梧州的戰爭還未收尾。」
「聖庭官方為了鼓舞士氣,誘惑修士上陣殺敵,官方放寬了限制,並動手將妖丹的價碼加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蒼梧州前線,一枚一劫妖丹,能換取五百枚下品靈石,一枚二劫妖丹,能換取五千靈石。」
「並且為了保障蒼梧州前線一直有修士去填,還在一刻不停地為妖丹加價……」
信息,是商場決勝的關鍵。
沈墨硯掏出一把六識螢蟲。
這些天來,他一直在搞配種,其中偶然間誕生了幾百隻大型螢蟲,差一點就引來天劫,凝聚妖丹成為一劫妖獸。
不過壽命極短,只有幾日壽數。
洞府中,沈墨硯將手中靈石全部餵給兩隻螢蟲。
接著,白日雷霆,跨越洞府,一閃而過,劈在兩隻大螢蟲上。
螢蟲死無全屍,沈墨硯刨開焦糊妖身,取出兩枚尚有瑕疵的『妖丹』。
而後他拿出剛剛在萬寶網上花500靈石買來的正統妖丹,兩兩對比,面露微笑。
接著,他將一枚螢蟲的『妖丹』上傳萬寶網。
【檢測到一劫妖獸內丹(瑕疵)(稚嫩)】
【50福源點已經到帳】
確認萬寶網能收後,沈墨硯趕緊給紙人分身灌注法力,並給了他一千靈石加入萬寶網:
「沈四,你且帶著這個妖丹,去蒼梧州。」
沈四點點頭,消失在洞府內。
因為蒼梧州戰事緊張,所以通往前線的傳送陣沒有繁瑣的限制,那些巡查修士只要看你不是妖獸就會放你離開。
一月後,同樣的事,沈四也做了一道。
【檢測到一劫妖獸內丹(瑕疵)(稚嫩)】
【500福源點已經到帳】
【修士,感謝你為聖庭做的貢獻】
得到沈四傳來的消息,沈墨硯的嘴角徹底壓不住了。
他趕緊下了萬寶網,聯繫上了岑博良。
「岑道友,我這裡有筆大生意,你做不做?」
…………
海角商會。
「蒼梧州的局勢,道友,你怎麼看?」
「還能怎麼看?州牧都跑路了,有幾個認真戰鬥的?」
岑博良擦拭著手中的瓷碗,面露不屑。
「蒼梧州牧那個傻叉帶頭,聖庭想要動員其它州修士上戰場都下了血本了,萬寶網上妖丹的價膨脹成那樣,屬實是高層的無奈之舉。」
沈墨硯默默地拿出了一枚成色略顯斑駁的妖丹,而後再拿出網上買來的妖丹,沖他微微一笑。
「萬寶網,蒼梧州那邊能收。」
聞言,岑博良的動作一僵,扔下手裡的瓷碗,如獲至寶地捧起兩枚妖丹。
「哪裡來的?」
良久後,他才出聲道,尾音帶有一點因為興奮而產生的顫抖。
「當然是我自己的渠道。」
「任道友,我花十萬靈石買斷你這個渠道。」
聞言,沈墨硯意味深長地搖了搖頭。
岑博良咬牙,臉頰因為興奮而漲紅。
「好哇,真是好,這麼搞……」
「任道友,我自退一步,你給個價吧,我只要一個消息。」
渠道什麼的,能自己找。
消息不一樣,在商場上,決勝的往往就是一條信息。
「岑道友,你我總共才見了幾面,我又怎麼敢把發大財的機會拱手讓給你?」
「我如何能保證你得到消息後,會對我動手呢?」沈墨硯語氣悠悠。
他可是知道,現在他面對也還是一具紙人罷了。
「這個任道友您且無需擔心,就衝著您三生輪迴客的身份,我這個小商人就不敢打你的主意。」
「並且天有天律,行有行規,任道友對於我們行商之人不夠了解,當然也是情有可原。」說著岑博良大手一揮,連結了沈墨硯與自己的萬寶印。
下一刻,沈墨硯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一張金色的合同。
「此為萬寶合約,你我各自擬定事項,簽了,你我就在一條船上了。」岑博良著重強調你我倆字。
沈墨硯點頭,定好契約後,寫下了任無常的名字。
然而,就在他以為能矇混過關時,卻感受到一股強烈的制約之力,自己竟然生不出對岑博良的殺意。
「仙君之偉力,當真是恐怖如斯……」沈墨硯感慨道。
接著,沈墨硯便只好按照合同,將那斑駁妖丹的來歷道出。
「道友你自己雜交出來的?」岑博良上下打量著沈墨硯,深吸一口氣,雙眼充滿了敬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