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拉帶著另外兩名隊友回到一樓。
原本在教堂外戒備的兩人,在聽到教堂內的動靜後,也立馬趕了過來。
「里拉,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一名隊友氣喘吁吁地跑到里拉面前,
他看了眼呆坐在地上,口中不斷喃喃著「不是我殺的」的伯倫,眉頭不禁皺在一起。
尤其是里拉那充滿不解的眼神,更是讓他覺得教堂內必定發生了某種恐怖的事情。
此刻的里拉腦海中不斷浮現著那雙月光下深邃的眼眸,根本沒有心思去回答這位隊員的問題。
那名隊員見狀,皺著眉頭望向旁邊跟里拉一同上去的隊友。
半晌,事情的始末便被說得清清楚楚。
剛剛進入教堂的兩人,在聽完後,表情也是變化不定。
最終,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望向里拉,想要看他接下來會做出什麼決定。
里拉自然知道其他人的目光都放在他的身上,手也不禁死死緊攥著。
本以為這次的行動會非常順利。
卻沒有想到,那個除了有點怪異,本應該沒有半點戰鬥力的罪犯,實力居然這麼強大。
完全超乎了他的預料。
如果繼續這樣下去的話,幾人的性命說不定都會被留在這裡。
雖然心中不甘,他卻也明白現在處境的危險。
「撤退!」他牙關緊咬,幾乎是把這兩個字從牙縫中擠出來。
不過另外三名隊員,在聽到這句話後,倒是都暗暗鬆了口氣。
他們生怕里拉因為心中的不甘,堅持要把這名逃犯抓住。
真到了那個時候,他們都不知道要留下來,還是獨自撤離了。
好在里拉沒有他們想像中那麼固執。
至少對隊員的生命還算負責,從把伯倫救下來就足以看出。
要是換成他們其中一人,估計會毫不猶豫把伯倫拋棄掉,帶領其餘人離開。
如此一想,這幾人頓時覺得,里拉來當負責人的話,似乎也不是不行。
「里拉,那菲斯的屍體......」
就在幾人準備離開的時候,一名隊員突然提了出來。
也不知道他是突然想起,還是在有意試探著什麼。
里拉聞言,沒有立即回答,只是默默回頭,深深地看了眼通往二樓的樓梯間。
良久,他才重重地吐出一口濁氣,頭也不回地往教堂大門方向走去。
「等明天天亮,再去帶人過來給他收屍!」
這句話一出,剛剛提出菲斯屍體的人,眼底閃過一抹異樣的光芒。
似乎像是認定了什麼。
沒一會,這三名隊員,就帶著呆滯的伯倫,頭也不回地離開這座詭異的教堂廢墟。
今晚所發生的一切,對於里拉,對於其餘的幾名隊員來說,或許都將成為這輩子無法忘記的夢魘。
站在二樓房間一處牆壁大洞前,望著逐漸走遠的偵察隊隊員身影,蘇途嘴角微微揚起。
在他的腳下不遠處,正躺著一具沾染血液的屍體。
這屍體,正是里拉他們的隊員——菲斯。
「要是你們還不離開,我都怕忍不住把你們都留在這。」蘇途暗暗嘀咕。
「不過你們這麼識趣的話,就算了,屍體也給你們留著。」
蘇途覺得自己還是太善良了,居然給敵人留了全屍。
帶著心中的感慨,他往前走了一步,朝著一樓輕輕一躍。
風聲響起,隨後是腳步落在草地上的聲音。
離教堂廢墟有段距離的里拉等人,心中似乎有所感應,全都齊齊回頭,朝他們來時路望去。
他們除了看到廢棄教堂在月光下屹立不倒,並沒有發現半個人影。
正因未發現半個人影,廢棄教堂的輪廓在月光下更顯詭異,仿佛是一頭蟄伏的巨獸。
里拉知道,那位逃犯,此刻必然在某個地方,看著他們狼狽撤離的身影。
「早晚有一天,我一定會把你給抓住!」
心中暗暗嘀咕一聲後,他再次轉身。
這一次,他再也沒有回過頭。
......
蘇途在離開教堂後,就帶著王冠來到貧民窟貝勒爾巷。
看了眼001號倒塌在地的房門,他默默地走了過去。
不過他沒有進入這間房子,而是在門口的位置停了下來。
緩緩抬起手,將掛於大門旁牆壁上的門牌號摘下。
沒錯,這個門牌才是他的真正目標。
拿著這塊寫著001號的門牌,他轉身就走到002號房子門前,同樣把這塊寫著002號的門牌號摘下來。
把001號門牌掛在002號房子,又把002號門牌掛在001號房子上。
一次沒有人知道的換門牌行動,就這樣完美完成。
隨後,他走進002號房子內,把懷中的淨化王冠放在一處比較隱蔽的位置。
這是他在傍晚的時候想到的計劃。
只要把兩個門牌號互換一下,淨化王冠不就在001號了嗎?
瑞斯提供的線索,也就沒有半點問題。
至於昨天那幾個人沒有在001號房子找到淨化王冠,蘇途卻找到了,上面追問下來什麼的,就不關他的事了。
「這樣就行了。」
蘇途看著被自己放得很隱蔽的淨化王冠,滿意地點點頭。
接下來,他就只需要等待天亮,控制本體帶人過來這邊,裝模作樣找一番淨化王冠。
那樣一來,本體在公主面前的地位能夠得到提高。
第三階段的任務也能夠有新的進展。
更可以讓那位擁有S級高跟鞋魔導具的女人,受到上面的一點責罰。
這麼多好處,說是一石三鳥,都顯得太過保守了。
在換完門牌,放置好淨化王冠後,他頭也沒回地離開這裡。
走出房門的時候,他還不忘幫瑞斯把房門給關上。
當然,瑞斯看不到就是了。
走在巷內,秋天的晚風很喧囂,蘇途能夠聽得非常清楚。
一股淡淡的寒意襲來,讓他忍不住拉了拉風衣的衣領。
空氣中有股淡淡的潮濕味,原本那股令人作嘔的臭味,此刻卻早已消失不見。
「好冷。」
微微嘀咕了一聲,他的身影也緩緩離開這條小巷,直至最後,消失在黑夜之中。
......
第二天一早,蘇途睜開雙眼的時候,意識已然回到本體上。
潔白的天花板掛著吊燈,在窗外吹進來的風中輕微晃動。
他翻了個身,將被子往上提了提。
「最近天氣都變冷了,真想一直縮在被窩睡覺。」
蘇途覺得人應該也有冬眠,順便定個假期,就叫冬眠長假。
只可惜,這只是他一個人的想法而已。
一道敲門聲,就將他這個想法輕易打碎。
「蘇途先生,時間已經到了,我們該出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