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點圍靠過去,小心點,注意愚戲災厄的反擊。」
巷子外,五名身著棕色軟甲的人站在巷口,為首一人打量巷內,謹慎地出言提醒下屬。
他名為瓦羅蘭斯,是負責這條街道搜捕愚戲災厄的小隊隊長。
不久前,他們發現愚戲災厄突然出現,在派遣人去駐地匯報後,就率性剩餘的人追過來。
一路上,他們都沒有主動發起進攻,都是以一種不緊不慢的速度,緊緊地跟著愚戲災厄的步伐。
他們始終都保持著安全距離,確保安全,又不會跟丟。
不過在愚戲災厄進入這條巷子後,他們就感到些許為難。
這條巷子入口很窄,一次只能走進一個人。
如果愚戲災厄站在巷子口對他們進行襲擊,那他們必然會死傷慘重。
「隊長,我先進去看看吧,要是我死了,你再走也不遲。」
第五支隊的人數很多,分為許多的小隊,瓦羅蘭斯就是他們這支小隊的隊長。
身為隊員的尼古特自然不會讓隊長直面危險。
尤其是他們這支小隊的人經常一起行動,每個人的關係極好,不是兄弟卻勝親兄弟。
所以現在他選擇作為第一個進入小巷的人,明顯是打算以自己的性命,來護住其他隊員的安全。
瓦羅蘭斯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也非常清楚現在的局面。
一旦在他們猶豫的這段時間,讓愚戲災厄逃離。
那麼憑藉愚戲災厄的能力,他們很有可能跟丟,失去這次抓捕愚戲災厄的絕佳機會。
因此在經過短暫的沉默後,他選擇丟棄所謂的婦人之仁,點頭答應了尼古特的請求。
「行,你小心一點,必要的時候可以退出來。」
說到這,他猶豫了一下,又從腰間拿出一把匕首。
「這件A級魔導具你拿著,它可以反彈一次致命攻擊,將襲擊的力量以百分之五十的能量反彈給發動攻擊者。」
每支在街道上搜捕愚戲災厄的人,基本上都是人手一件B級魔導具。
而每支小隊的隊長,都會在駐地那邊領取一件A級魔導具暫時使用。
為的就是讓他們在遇到愚戲災厄的時候,不至於沒有半點反抗之力。
再不濟,也可以藉助A級魔導具的力量逃離,將災厄的信息匯報給其他人。
畢竟在駐地的人看來,愚戲災厄是一位A級災厄,擁有A級魔導具的人,想要自保還是很簡單的。
當然,這些魔導具的能力可能都比較弱。
畢竟帝國那邊的魔導具製作水平並沒有教會那邊強大,甚至連這把A級匕首都產自教會那邊。
但想要在愚戲災厄的手中護住性命,在瓦羅蘭斯看來,還是沒有難度的。
現在他這位隊長,決定把這件隊長專屬的A級魔導具交給隊員使用。
這是這位願意用自己的性命,為隊伍冒險的隊員應該享受到的權利。
尼古特倒也沒有矯情,直接從瓦羅蘭斯手中接過這把匕首。
朝著其餘隊員點了下頭後,就一頭扎進這條小巷子內。
外面的四名偵察隊成員,也是滿臉警惕地盯著巷子內部,望著那道走進巷子深處的身影。
巷子內,剛剛從化身的記憶中獲取自己想要的信息,就忽然聽到巷口那邊傳來腳步聲。
腳步聲很輕,似乎怕被人發現,但以他這具化身的身體素質,還是能夠清晰地聽到。
如果沒有意外的話,這個走進巷子內的人,應該就是追捕化身到這裡的偵察隊成員。
「有點意思,居然不怕自己嗎?」
蘇途可沒有忘記,自己這位化身災厄,手上可是擁有兩個傷亡記錄。
這條消息沒有隱藏的必要,也為了讓偵察隊的人保持戒備,應該會將這條信息公布出來。
也就是說,這位走進巷子內的人,明顯知道自己是會下手的,卻依舊走了進來。
不得不說,還真是挺有膽識的一個人。
只是很可惜,蘇途這一次依舊沒有留手的打算。
現在他雖然是愚戲災厄,但從這群人的表現來看,並沒有面對強大災厄時那種發自內心的恐懼。
很顯然,他這具化身所展示出來的手段,還是不夠強大,不夠令人膽寒。
畢竟他都被人稱呼為愚戲災厄,要是不殺幾個人,豈不是對不起現在的身份。
沒有猶豫,他當即催動孤僻之石,並將其緊緊握在手上。
擁有孤僻之石的他,在這條略顯昏暗的巷子內,跟隱身沒有任何區別。
再搭配上最開始就一直跟著自己的短刀,說他是一名殺人於無形的殺手,也不為過。
帶著嘴角微微上揚的笑意,他貼著牆壁,朝著巷子口的方向,緩緩走去。
這一次,他準備讓偵察隊的那群人,見識一下什麼叫真正的災厄。
雖然後續可能會引起教會的人過來,會給他造成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可是現在,他都被偵察隊的普通成員黏在屁股上。
如果還不動手的話,那豈不是在跟偵查隊的人示弱?
小心謹慎可以有,避免不必要麻煩也是必要,但絕對不能讓人覺得膽小,弱小。
那樣的話,只會招惹更多的麻煩過來。
你想要過來追捕我,那就必須做好被我殺死的準備!
思緒之間,他的腳步停了下來,默默地靠在牆壁,平靜地望著逐漸走來的身影。
【反擊匕首】
【A級魔導具】
【在擊中攻擊時,能夠將攻擊的百分之五十傷害反彈給攻擊者】
蘇途停下腳步的瞬間,就立即發動魔導具鑑定能力,將眼前這位走來的偵查隊員底牌都給探查得清清楚楚。
「反彈匕首?能夠反彈百分之五十的攻擊力?有點意思。」
他望著探出來的淡藍色面板上的信息,嘴角難免微微上揚。
隨著他的想法在心中一閃而過,那名持著反擊匕首的偵察隊成員,也從蘇途面前走過。
沒有猶豫,蘇途默默跟在這位成員身後,跟了幾步,也就沒有猶豫,立即動手。
撲哧一聲在巷子內響起,蘇途面無表情地將短刀從對方的脖子上拔出。
看著眼前這位偵察隊成員倒在地上,眼底沒有半分的情緒,只有深不見底的幽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