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厲主教的忠誠表演，反思與閉關
現世。
永生海港碼頭。
十多米開外的空間驟然碎裂，一道龐然大物從其中飛出來。
砰！
【鏡】龐大的軀體砸落，在海面上掀起巨浪，甚至給碼頭砸了個窟窿。
但在這種時候沒人去關心碼頭的損失。
不等【鏡】恢復平穩，景非晚等人立馬迎了上去。
船頭，蕭雲正坐在那裡，臉色有些蒼白。
「蕭雲！」
景非晚三兩步跑到他身邊，手忙腳亂地掏出各種藥劑，給他灌進嘴裡。
「咳咳咳——慢點灌，快嗆死了。」
蕭雲無奈地說道，卻只收穫她一記冰冷的白眼。
「那也比你給自己作死了強。」
景非晚冷哼一聲，直接拿出小刀刨開他的血肉，將藥劑插進去快速吸收。
「嘶——」
蕭雲疼得呲牙咧嘴，卻不敢反抗。
這次玩得確實太過火了。
雖然稱號有著一次復活的機會，但完全吸納【生死】，變成其中的一部分後，鬼知道復活會不會生效。
就連王座廳中，也遙遙投來蘇沐卿冷漠嗔怒的視線。
「咳咳咳，我保證下次不這麼搞了，而且這次不是沒事嗎？」
蕭雲小聲嘀咕一句。
說起來，這次能安全回來，有一個人確實功不可沒。
就在這時，耳邊忽然響起利刃撕裂空氣的聲音。
以及厲天行驚恐的呼喊：「真主救我！」
蕭雲聞聲看去，發現澹臺青玄手中的長槍已經抵在了厲天行的眉心。
但情況並沒有那麼危急。
和上次一樣，澹臺青玄的長槍被一層信仰之力擋住，無法真正殺死厲天行。
而最令蕭雲驚訝的並不是這個。
儀式進行到這個階段，他的身上也開始疑聚信徒的信仰之力。
非常稀薄，但蕭雲已經能感覺到。
而現在，這一層薄弱的信仰之力，竟然同樣分出一部分，護持著厲天行。
「是他捨命救我，所以得到了信仰我的信徒們的認可嗎？」
蕭雲很快便想明白了其中的關竅。
不管是他還是蘇沐卿，身上的信仰之力都來自諸多信徒。
想分到信仰之力很簡單，要麼獲得源頭和持有者的認可，要麼就獲得信徒們的認可。
這一點曾經在森隆海港上就印證過。
當時的夜巫就是藉助影響絕大多數哥布林的意願，從而能拿到比繁育之母還多的信仰之力。
厲天行之前就是這麼做的，展現自己的忠誠和作用，讓蘇沐卿身上信徒的信仰之力不想讓他死。
現在也同樣如此，只不過對象變了。
「所以，這傢伙的真實目的，是向我展現忠誠和作用，從而在我變成信仰源頭後，依然能保全自身嗎？」
蕭雲心中有了猜想，但又感覺不太可能。
信仰之力的本質相同，但導向每一個源頭的表現卻截然不同。
如繁育之主和蘇沐卿，一個是非常仁慈，對族人放任縱容，一個是本身就相性不合，無法完全掌控信仰之力。
但是蕭雲不一樣，他本來就是不死族信仰的唯一源頭，不死族所有人的能力全都來源於他。
只要他想，在接納到所有信仰的瞬間，就可以重新建立不可違抗的血契。
除非像死亡之災時那樣，同時接納超負荷的信徒信仰，不然不存在無法控制的情況。
所以，厲天行想要用這種方法苟活，只能說是一記昏招。
「他這麼聰明的人，不可能想不到這一點。
「所以這不是他的目的。」
蕭雲眼中閃過精芒，看向厲天行，眼中閃過冰冷的殺意。
如此隱忍，所圖必大！
但很快，他眼中的殺意又盡數隱去。
儀式並未完全完成，蘇沐卿身上的信仰之力依舊不平穩，現在還不是殺厲天行的時候。
蕭雲對澹臺青玄淡淡說道：「澹臺主祭，收下武器吧。」
「吾主！」
澹臺青玄一臉不解，但還是依言照做。
「多謝真主救命之恩。」
厲天行恭敬說道。
蕭雲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說道：「哦？那我們兩個之間就算兩清了？」
厲天行神色一僵，接著又恭敬地垂首：「不敢，那都是屬下應該做的。」
蕭雲笑了笑，拍拍他的肩膀：「不錯，希望你的忠誠能延續到最後。」
「是。」
厲天行恭敬回應，看著蕭雲離去的背影，眼中跳動著詭異的光。
接下來的時間，厲天行依舊親歷親為，全心全意地籌備著儀式。
他甚至親手砍斷自己的手，用自己的血液製作繪製符文所需的基材。
蕭雲帶著默默坐在王座廳頂上，靜靜看著這一幕。
「默默，你怎麼看？」
默默撇撇嘴，說道：「喜歡裝樣子的壞傢伙，再怎麼裝心都是壞的。」
蕭雲點點頭，十分認可默默的說法。
儀式所需的符文陣法，本來就需要所有人，甚至包括他和蘇沐卿的血液。
只不過大家都是只擠一點，不像厲天行的表現如此有視覺衝擊力罷了。
但厲天行的表演還是在信徒中拉了一波好感。
蕭雲能感覺到，身上稀薄的信仰之力，正在冥冥中庇護著厲天行。
「就讓他裝著吧，反正沒什麼用。」
蕭雲並不在意。
就像他之前梳理的那樣，他可以完全掌控信仰之力，源於作為【生死】掌控者的位格。
這是刻在現世和靈界中的底層邏輯，不是表演的好就可以違反的。
他現在真正關心的，是另一件事。
「我現在，還是太弱了。」
想起靈界中瀕死的經歷，蕭雲依舊難以放下。
雖然以第六序列的階位，能抗衡四位傳奇的靈性投影，甚至壓制他們的領域已經十分超乎常理。
最後不敵亞當這個超模怪，也只是因為階位的差距。
但蕭雲覺得，自己的實力應該不止於此才對。
「完整的生死之力，系統，雙職業，就算是職業自帶的天賦，也都是頂尖的$級，甚至可能比索倫森二世他們的職業天賦還要強。
「再加上龍心、秘銀之劍、靈魂劍鞘、星辰淚——這些武器裝備，這個世界上，配置比我更高的人寥寥無幾。」
而在戰鬥中，蕭雲已經看出，亞當那傢伙並沒有很多裝備加持，也沒有像自己一樣有諸多天賦能力。
他僅憑一種天賦能力，甚至僅憑靈性投影，就把自己逼入絕境。
「不是配置的問題，而是我自己的問題。」
蕭雲輕嘆一聲，已經找到了原因。
什麼沒有完全掌控【生死】，秘銀之劍受損，龍心沒有成長到最終階段，系統總是拉胯——
這些統統都特麼不是藉口。
「是我沒有完美發揮出自己的力量。」
不說雙職業的協同，單單說另外兩個天賦。
【S—011—萬相真解】和【A—0009—原罪·暴食】。
隨便拿出來一個，對普通職業者來說都是夢寐以求卻無法擁有，得到之後肯定要當作主力的天賦。
但在蕭雲這裡，卻只能打輔助，甚至有時連輔助都打不上。
「荒廢了啊，別人都是以職業的主天賦，去構築領域和戰鬥體系，我卻是依靠外來的【生死】來構築領域。」
蕭雲並不是認為這樣不好，畢竟【生死】是排名第三的完整天賦，沒道理不成為核心只是說，這樣很浪費。
「亞當的天賦奇特，能夠以一種天賦構築一主八輔九座領域。
「我天賦雖然沒那麼特殊，但也不比他差，並不是只有用生死構築領域這一條路可以走。」
蕭雲眼中閃動著光芒，漸漸有了一些思路。
「默默，你去找你景非晚姐姐，告訴她剩下的事情交給她了，我有事要閉關。」
說完，他轉身離去，回到王座廳，封閉了大門。
「說明真主信任景主母，才將這麼重要的工作交給您啊。」
厲天行笑著說道。
景非晚眸光閃動，冷冷掃了他一眼，心中沒由來升起一團火。
要是沒有眼前這個傢伙，這一切本不會這麼麻煩。
「做好你該做的事情！」
她冷冷說道，轉身離去。
厲天行恭送她離開，態度謙卑而恭敬。
但那雙眼睛中，卻有著滿懷惡意的嫉妒之火熊熊燃燒。
「我當然會做好我該做的事情。」
厲天行說著，再次斬斷手臂，用血液繪製符文陣法。
血色的符文陣法升騰著火焰，將昏沉的夜空點亮。
而在夜空之中，一顆顆星辰閃動，似乎在呼應著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