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無盡虛擬信仰，生死之刻，與君共擔
「暗網！」
蕭雲和季銘宇齊齊色變，心中升起不妙的預感。
尤其是蕭雲，他曾經見過梅林借用暗網強行進階傳奇，更剛被幾個用暗網降臨靈性投影的傳奇圍攻。
他太清楚【暗網】的詭異和強大了。
那完全是超越了時代，超越了他們想像的造物！
沒有任何猶豫，蕭雲看向扭曲的黑太陽，高聲呼喊：「老季！」
而不等他提醒，季銘宇已經動了起來。
黑太陽的日冕瘋狂蠕動，不斷延申擴張。
而在他領域中，位於黑太陽照耀下的混沌深淵也隨之擴張。
像是將靈界從中間拉開一條縫。
縫隙之中，一雙雙眼睛睜開，數百道強大的氣勢噴涌而出。
最少都是第六序列，還有幾個是靈魂工匠巴恩斯同位格的傳奇。
他們都是季銘宇在遊蕩靈界，尋找師母的靈魂時，順手收下的殘缺靈魂，藉助深淵的力量短暫重現往日的榮光。
「毀滅那些黑色的線！」
季銘宇一聲令下，巴恩斯他們立即開始動作。
暗網的線飛速崩斷，落入靈界混亂的空間中，緩緩變得暗淡，消失無蹤。
顧慎神色不變，只是輕嘆一聲：「沒用的。」
話音未落，眾人就發現，那些剛被他們毀滅的暗網，竟然正在迅速復原！
「這些是什麼鬼玩意兒！」
巴恩斯眉頭緊鎖，其他自漫長的時光中殘存至今的殘靈們也一臉迷茫。
他們還從來沒見過這麼詭異的東西。
季銘宇臉色難看至極。
蕭雲則眯了眯眼睛，看著那些蠕動的黑色線條，忽然意識到了什麼。
「暗網————是活物！」
「bingo！還得是阿雲，這麼快就看出來了。」
顧慎滿意地豎起大拇指。
蕭雲心中卻沒有任何喜悅。
他之所以能看出來暗網的真實情況，是因為他是不死族的主宰者。
而暗網，和不死族的性質相同！
「暗網是一個種族，而且是靈界誕生後，第一個被靈界認可的種族。」
靈界承認的種族，只要不被世界拋棄，就幾乎無法毀滅。
「死亡之災前，除了對付你，我主要的精力就是在忙碌這件事。」
顧慎摸著那些蠕動的黑色線條，像是摸著自己的孩子：「暗網的本質，是對靈界中游離意識的具象化，只不過我藉助一些方法，將它們編織成可以被我們利用的樣子。
「你們可以認為它是個遍及全世界的人工智慧體，只是沒有自主意識，沒有思想——————
」
說到這裡，他忽然頓了頓，沖蕭雲和季銘宇眨眨眼：「當然，它也可以有思想，比如說————這樣。」
顧慎打了個響指，暗網之中，掀起恐怖的虛擬思想浪潮。
這些浪潮不斷翻湧，最後，化作山呼海嘯般的唱頌聲：「讚美，讚美血與火之主！您是生與死的主宰，您是————」
於是，信仰之力憑空顯現。
比剛才還要恐怖，由暗網凝聚出的信仰之力，幾乎無窮無盡。
「這才是我為你準備的大禮，阿雲。」
顧慎微微一笑，眼中閃過一抹狠辣：「我把暗網，把足以覆蓋世界的信息和算力，全部送給你！」
即使這樣會導致他這一超級造物完全停擺，失去設計之初的作用。
但只要能將蕭雲困死在王座上，就已經值了！
「來吧，阿雲，讓我看看你所能承受的上限。」
顧慎伸手一指，浩瀚如海的信仰之力頃刻間將蕭雲淹沒。
蕭雲的意識像是一葉孤舟，在信仰之海中瘋狂掙扎。
但無論他怎麼努力，都始終無法逃脫這由無盡虛擬信仰凝聚的無邊苦海。
王座上，蕭雲的臉逐漸變得虛幻，那雙眼睛也逐漸被神性占據。
「阿雲！！！」
季銘宇怒吼一聲，整個人沒入黑太陽，操縱著日冕，拎起深淵，像是揮舞砍刀一樣，斬向顧慎。
「除非你真正讓深淵重歸圓滿，登上深淵之主的寶座，否則沒用的。」
顧慎淡淡道，身後金色的世界樹沙沙作響，枝幹伸展。
上面，出現一個又一個不同的傳奇領域，擋在季銘宇面前。
「靈界現在的狀態，適合混沌的發揮，但更適合欺詐和虛假的發揮。」
顧慎說著，身後的世界樹投下璀璨之光，在他腳下凝聚一條輝煌之路。
道路兩側，八位六翼天使緩緩浮現。
包羅萬象的領域瞬間壓得季銘宇動彈不得，只能發出如瀕死野獸般瘋狂的嘶吼。
顧慎神色平靜，看都不看他一眼，只是看向遠方王座上的蕭云：「不用這麼激動，老季，阿雲不會死的，他會真正登臨生死之位，成為執掌生死的人間之神！」
「去你媽的，誰愛當那個破神！」
季銘宇怒罵一聲，眼中閃過一抹瘋狂的決絕。
他身上，扭曲的黑太陽開始震顫，整個深淵嘶吼著，綻放出細密的裂紋。
不論如何，就算是自爆，這一次他也不能看著蕭雲的意識被信仰吞沒。
顧慎皺眉看了他一眼。
雖然有些難辦，但他早就知道會有對上季銘宇這天，因此也不是沒有策略。
而就在他即將動手之時，整個靈界卻震了一下。
顧慎像是感受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臉色難看，猛然轉頭看向蕭雲。
季銘宇也停下動作，驚訝地看去。
在蕭雲身邊，竟有另一道王座徐徐顯現。
上面，赫然是蘇沐卿的身影！
而緊接著，在另一側，另一道王座緩緩浮現，景非晚的身影緩緩出現。
顧慎臉色瞬間陰沉如水，波動暗網，查看現世那邊發生了什麼。
幾分鐘前，當蕭雲被無盡虛擬信仰淹沒的那一刻。
強撐著的最後的意識，蕭雲抬起頭，看向蘇沐卿，也看向景非晚。
他顫抖著牽動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走————不要呆在我身邊————」
顧慎能操縱暗網，就能在一定程度上用虛擬信仰影響他。
蕭雲不回去賭顧慎的良知，也不會拿身邊人的生命冒險。
如果等最後名為蕭雲的意識徹底被信仰吞沒，化作生死之主，一切就都晚了。
「快————快走，去理想國————老季會回去的————」
蕭雲眼中的人性如風中殘燭般跳動，他用盡全身力氣，將蘇沐卿和景非晚推離身邊。
誰知道，兩人卻同時抓住了他的手。
「我不會離開你的。」
蘇沐卿臉上滿是倔強，抬起手，抓住了蕭雲頭頂的【生死冠冕】。
冠冕上，龍鱗編織的荊棘刺破了她的手，熾烈的火焰幾乎將她的手燒成飛灰。
但她的動作卻堅定不移，緩緩拿過冠冕，戴在自己頭頂。
「是生是死，我們一起承擔。」
景非晚也笑著說道，伸手從蕭雲手中拿過秘銀之劍。
沉重的權威壓在她身上，從不曾接觸信仰之力，甚至還是凡人之軀的她，幾平瞬間被摧垮。
但她還是掙扎著爬起來，坐在蕭雲身邊的扶手上，捧起他的頭，在他臉上落下一吻。
「我傾盡一切才找到你，可不能再把你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