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舊主與新王
半空中。
蘇易與漢尼拔正朝著火鍋店的方向勻速飛行。
微風拂面，群山在腳下鋪展開來，倒有幾分愜意。
忽然，前方的空間毫無徵兆地裂開一道紫黑色的縫隙！
緊接著，一道高挑婀娜，背後舒展著黑色金屬羽翼的身影，從中悠然踏出，正好擋在了兩人的飛行路線上。
來者正是莫甘娜。
她雙手抱胸，嘴角噙著一抹玩味的笑容，饒有興致地打量著眼前的兩人。
漢尼拔反應極快，在空間波動的瞬間就已心生警兆。
莫甘娜現身的剎那，他幾乎是本能地一個側移，牢牢擋在了蘇易身前。
同時，右手在虛空中一握，那柄暗夙銀十字闊劍瞬間出現在手中，劍鋒斜指。
雖然沒有立刻攻擊，但全身肌肉緊繃，如同蓄勢待發的獵豹，眼神銳利如刀，死死鎖定著這個不速之客。
「王，小心！」
漢尼拔低聲提醒，聲音凝重。
從對方現身時那股毫不掩飾的磅礴暗能量波動來看，這絕對是一個極為危險的存在，實力遠超之前遇到的天使彥！
蘇易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攔截弄得一愣。
當他看清來人的樣貌時，心中頓時掀起了驚濤駭浪。
莫甘娜？！！
她怎麼會在這裡？
此刻的她，不應該在櫻花國忙著訓練她的惡魔大軍嗎？
她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還精準地攔住了自己和漢尼拔？
難道，她就不怕被鶴熙發現嗎？
還是說，黃村事發，她實在是氣不過，所以來找他們的麻煩？
一瞬間，無數疑問瞬間塞滿了蘇易的大腦。
而莫甘娜顯然沒有意識到，自己的突然到來，會讓蘇易聯想到這麼多。
她將注意力首先放在了如臨大敵的漢尼拔身上，臉上露出了一抹微笑。
「喲~」
「好久不見啊，漢尼拔。」
「這麼多年過去，你這警惕性還是這麼高。見到老朋友，就是拿劍指著打招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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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慵懶的沙啞，語氣熟稔，仿佛真是多年未見的老友。
漢尼拔聞言，眉頭卻皺得更緊了。
老朋友？
他仔細感知著對方的氣息，那股強大而混亂的暗能量，以及隱隱透出的與天使聖潔氣息截然相反的墮落味道，讓他感到陌生而危險。
但對方的聲音，仔細聽來，確實有那麼一絲似曾相識？
只是，他實在無法將記憶中某個具體的人物，與眼前這個畫著煙燻妝的女人聯繫起來。
「你是誰？」
漢尼拔沉聲問道，手中的劍穩如磐石，「我應該認識你嗎？」
「嘖嘖，真讓人傷心啊~」
莫甘娜故作傷感地搖了搖頭，伸手拂了一下自己微卷的長髮。
「看來，變成現在這幅樣子後，連你這個曾經跟隨我征戰多年的老部下，都認不出我了呢~」
曾經跟隨她征戰多年的老部下？
聽到這話，漢尼拔瞳孔猛地一縮，腦海中的記憶如同閃電般划過。
下一秒，一個塵封了數萬年的名字和身影，與眼前之人模糊地重疊起來！
天啟王......涼冰？！！
那道總是充滿激情與奇思妙想，敢於挑戰一切陳舊規則，在戰場上如同烈火流星般耀眼，私下裡卻又會對著他們暢談自由與未來的美麗身影。
可眼前這個人，除了聲音還有幾分相似。
無論是氣質外貌，還是能量氣息，都與他記憶中的涼冰天差地別！
「你...你是天啟王涼冰？」
這一刻，漢尼拔握著劍的手都微微顫抖了一下。
他死死地盯著眼前這個畫著煙燻妝，穿著皮衣皮褲，氣質邪魅狂放的女人。
試圖從那濃重的妝容下，找出一點點屬於記憶中那位高貴美麗，卻又特立獨行的天啟王的影子。
「看來，你的記性還沒有被這三萬年的時光完全磨滅掉。」
聽到這個久違的帶著尊稱的名字，莫甘娜臉上露出了複雜的神色。
有追憶，有自嘲，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但很快又被她那慣有的玩世不恭所掩蓋。
「是我，涼冰。不過，現在他們都叫我莫甘娜，惡魔之王！」
「你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漢尼拔艱難地消化著這個驚人的事實，目光在莫甘娜身上掃視，依舊充滿了困惑和震撼。
當年的天使起義軍中，他們以凱莎、涼冰、鶴熙三人為首。
涼冰作為天啟王，摩下確實吸納了不少像漢尼拔這樣，願意追隨新理念的男性天使。
漢尼拔對她自然不陌生，甚至曾並肩作戰過。
只是後來，男性天使們因種種原因選擇自我放逐，離開了梅洛天庭。
對於之後天使文明內部爆發的驚天變故，他們這些遠在聖輝星的放逐者們，所知並不詳盡，只是隱約聽到了一些破碎的消息。
如今親眼見到記憶中風華絕代的天啟王，變成了眼前這副惡魔模樣，漢尼拔心中的衝擊可想而知。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莫甘娜重複了一遍漢尼拔的問題，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弧度，搖了搖頭，「說來話長，也沒必要再說了。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她顯然不願多提當年與凱莎決裂的過往，那對她而言並非什麼光彩的回憶。
漢尼拔見她不願多說，也識趣地沒有再追問。
畢竟，時過境遷，物是人非。
當年的同袍之情，在各自選擇了截然不同道路的三萬年後，還能剩下多少？
更何況，對方現在是天使文明通緝的惡魔之王！
短暫的沉默後，莫甘娜的目光終于越過漢尼拔，落在了他身後一直沉默觀察的蘇易身上。
她的眼神變得愈發感興趣，如同發現了什麼稀世珍寶。
「漢尼拔，不介紹一下嗎？這位小帥哥是誰呀？」
她的視線在蘇易俊朗的面容和那對獨一無二的金色羽翼上來回掃視。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擁有金色翅膀的天使呢。這可真是太特別了！」
她的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好奇和探究，甚至還有一絲隱隱的貪婪。
這樣獨特而強大的男性天使，如果能招攬到摩下，那她的實力絕對會大大增強！
聽到莫甘娜將話題引向蘇易，漢尼拔剛剛放鬆些許的神經瞬間再次緊繃。
他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再次將手中的暗夙銀長劍橫在身前，劍鋒隱隱指向莫甘娜，將她與蘇易徹底隔開。
原本稍微緩和的氣氛，再度變得緊張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