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放心,我要看看誰敢找死!」
張飛手持丈八蛇矛,雙眼通紅,殺氣騰騰。
關羽撫摸長須,單手握刀,丹鳳眼眯成一條縫。
「雲青儘管放心,有我和翼德在,幾十人根本不算什麼。」
「就算幾百人,也只是送死!」
陳鳴覺得關羽和張飛這對門神,比尉遲恭和秦叔寶更可靠。
他轉頭看著身後的甄姜。
「我教你一個道理。」
「你對別人兇狠,別人就會對你溫柔。」
甄姜抬起頭,看著陳鳴,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但還是點了點頭。
甄姜第一次發現,陳鳴的肩膀雖然不寬,卻很可靠,心裡泛起一絲甜意。
這種感覺讓她感到溫暖、甜蜜,也充滿期待。
甄姜被陳鳴握著手,也主動握緊了對方。
「陳鳴,你要和官府對抗?」郭利皺眉。
陳鳴懶得理他,挑釁地看了他一眼。
「來人,抓住他!」郭利揮手。
但縣兵還沒動手,張飛就沖了過來。
「我二哥給你們機會,你們不要,那就去死!」
張飛怒吼一聲,衝進人群,丈八蛇矛劈開風聲,如虎入羊群。
那幾十名縣兵不是精銳之兵,他們沒見過張飛這樣的猛將。
曾在當陽橋頭一聲怒喝嚇退曹操數十萬大軍,橋塌水斷流。
張飛衝進人群瘋狂砍殺。
關羽橫刀守在院門前,像一尊門神。
別說這幾十名縣兵,就連呂布來了也要掂量。
張飛武藝高強,縣兵毫無還手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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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呼吸間,縣兵死傷遍地,剩下的全逃了。
郭利和甄茂濺了一身血,嚇得目瞪口呆。
張飛怒吼:「狗官,我二哥行醫救人,你敢搗亂,留你不得!」
手中的蛇矛如閃電般刺出,破風聲直指郭利的咽喉。
「翼德,住手!」
陳鳴急忙喝止。
就在矛尖即將碰到郭利喉嚨時,陳鳴的聲音讓張飛停手。
矛尖離郭利咽喉只有一指的距離。
郭利嚇得尿了褲子,暖流順著腿流到地上。
空氣中全是血腥味。
張飛的殺氣很重,親眼見過的人都知道。
被他差點殺死的人,屍體都不完整。
以前陳鳴以為猛將都是戲文里那樣。
直到親身經歷,才明白什麼叫驚心動魄。
張飛已經這麼可怕,那呂布呢,趙雲呢,典韋呢。
許褚呢,馬超呢……
陳鳴想到將來要與這些豪傑交戰或合作,就熱血沸騰。
這是一個偉大的時代。
猛將眾多,謀士如林,美人如雲。
陳鳴必將在此時代留下重要印記。
接著,他自己第二次走出院子。
「二哥,這種廢物留著沒用,我一刀殺了他!」
張飛擦掉臉上的血,死死盯著郭利。
郭利嚇得魂飛魄散,別說張飛要殺他,就算說要吃了他,他也信以為真。
「他的命不值錢,不值得我們兄弟為他冒險。」
陳鳴拍了拍張飛的肩膀。
「雲青說得對。」
關羽在一旁點頭。
陳鳴走到郭利和甄茂面前,蹲下身,居高臨下地看著癱倒在地的一群人。
陳鳴盯著面如土色的郭利:「你收了他的錢,就想走歪路當官發財?」
「所以你就看不起潁川陳氏?」
郭利聽得雙眼圓睜。
他和甄茂是一夥的,不然早懷疑甄茂出賣他了。
「別驚訝,這種把戲我一眼就看穿。」
「滾回去,別再妄想。」
「老實當你的縣令,還能多活幾天。」
陳鳴說完,看向甄茂。
「陳……陳公子……我……我不敢了……我……我把家產都給你!」
甄茂聲音發抖。
他不像郭利有官府當靠山。
陳鳴懶得對甄茂這種人說話,轉身朝小院走去。
背對甄茂時,向張飛使了個抹脖子的眼神。
張飛獰笑一聲:「得嘞二哥。」
陳鳴身後立刻傳來悽厲的慘叫。
甄茂是小人,必須斬草除根!
郭利不能殺。
這是為長遠計劃考慮。
漢室即將衰微,黃巾之亂馬上爆發,但漢室的滅亡還需要時間。
陳鳴想借黃巾之亂獲取第一筆政治資本。
到時劉宏必定解除黨錮,陳鳴也需要入朝做官。
殺了郭利,會留下污點。
為一個縣官影響計劃,不值得。
只有周全部署,日後才能成為諸侯。
陳鳴清楚自己的目標,沒人能改變他的計劃。
潁川是人才聚集的地方,名士眾多。
潁川最有聲望的世家是潁川四長:鍾皓、荀淑、韓韶、陳寔。
四長之中,只有陳寔還活著。
他已八十歲,在潁川士族中威望很高。
許縣當時不是曹操的首都。
陳府在許縣裡,府門一直開著。
陳寔曾說:「我一生光明磊落,從不關門,壞人來了,是我沒招待好。」
這是靈帝第二次黨錮之禍後,陳寔從大牢里出來時說的。
當時宦官集團迫害士族,死傷很多,沒人敢出門。
陳寔不怕,他的話很堅定,潁川名士都佩服他。
……
「季方,你過來,看看這封信。」
陳府里,八十歲的陳寔拿著一封信。
信是他的小兒子陳信,也就是陳鳴的父親,從幽州涿縣派人送來的。
陳諶排行老三,和陳信關係最好,他們經常通信。
「陳信來信了?」
陳諶驚喜地衝進內堂,從父親手中搶過信件。
陳寔點點頭,表情冷漠。
陳諶見父親沒生氣,鬆了口氣。
這事要從陳鳴的母親說起。
陳信不顧家裡反對,娶了陳鳴的母親,生了陳鳴。
陳寔當時大怒,把陳信趕出家門。
去幽州的路上,陳鳴的母親病死了。
陳信和家裡就斷了聯繫,父子倆從此結下仇。
陳諶低頭看弟弟的信,眼睛突然亮了一下!
「這……」
看完信,陳諶抬頭對父親說:「父親,大哥說他不回來了,要在涿縣住。」
陳寔閉上眼睛,顯得很累。
「接著看。」
陳諶點頭,繼續讀信。
陳諶記得,這是弟弟第一次在信里提到侄兒陳鳴。
信里的內容讓他非常震驚。
「弟弟不回家,是因為陳鳴勸他。」
陳寔先開口:「你覺得信里的話有道理嗎?」
陳諶皺了皺眉,沒有馬上回答。
太平道叛亂不是秘密。
他知道這件事,但原因很複雜。
這是士族和皇權的鬥爭,陳家沒有參與。
信中說,黃巾之亂是漢朝滅亡的禍根,天下以後會大亂。
陳諶心裡很不安。
他對陳寔說:「父親,幾個太平道的盜賊,沒有周密計劃,怎麼可能推翻漢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