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百名騎兵對整個戰場來說微不足道,但他們憑藉精妙的戰術取得了巨大戰果。
遭到騎兵衝擊的黃巾軍開始逃跑,劉備的加入加速了他們的潰敗。
「不許退!列陣迎敵!」
程志遠怒吼。
黃巾軍無視程志遠的命令。
關羽悄悄逼近程志遠,如同猛虎盯住獵物。
程志遠察覺到關羽的殺意。
「狗賊,別跑,爺爺在此!」
張飛怒吼,揮動丈八蛇矛,黃巾軍被砍得四分五裂。
張飛渾身是血,直衝程志遠。
關羽眯起丹鳳眼,也殺向程志遠。
程志遠驚恐萬分,丟下潰軍,轉身逃跑。
劉備率三百騎兵衝出,追擊程志遠,他手持雙劍,緊跟關羽和張飛。
「大哥,三弟,別追窮寇,可能有埋伏!」陳鳴急喊。
「吁——」
關羽勒住馬,橫起青龍偃月刀擋住張飛。
「三弟,雲青提醒我們別追,撤軍!」
「啊?」
張飛愣住了。
他無法理解,賊首明明就在眼前,為什麼不乘勝追擊。
陳鳴的話,張飛必須聽從。
「算了,放過這個膽小鬼!」
張飛怒罵一聲,轉身走向陳鳴。
原本想跟著關羽、張飛撈好處的劉備,只能不甘心地離開。
劉備很疑惑,陳鳴為什麼要阻止追擊。
繼續追下去,一定能殺了賊首。
陳鳴不會告訴劉備,程志遠還有用,現在不是殺他的時候。
面對十萬黃巾軍,這場仗只是小勝。
……
薊縣城內刺史府。
刺史府邸里酒香飄散。
郭利和劉衛臉泛紅光,正在招待陳鳴、公孫瓚等人。
席間,今天表現突出的張飛和關羽也在座。
「哈哈,大方之子果然年輕有為,年紀輕輕就武藝超群,還結交了這麼多英雄,真讓人佩服,非常好!」
郭勛舉起酒杯對陳鳴說:「來,雲青,為叔父我干一杯!」
陳鳴笑著端起酒碗,張飛和關羽也一起舉杯。
他們三人的勝利讓眾人備受鼓舞。
郭勛和劉衛此前一直很擔心,現在看到陳鳴手下有如此厲害的將領,終於放心了。
因此,今天大勝後,郭勛主動擺宴慶祝。
公孫瓚和劉備也在席上。
劉備形單影隻,他能坐在這裡,是因為公孫瓚的面子,也因為今天他表現很好。
否則,根本坐不到這裡。
幾杯酒後,席間氣氛更熱鬧了。
郭勛讓府里舞姬跳舞助興。
張飛看得眼睛睜得很大。
直到月亮很高,酒宴才結束。
假裝喝醉的陳鳴被張飛和關羽扶回了營地。
刺史府里,其他人走後,同樣裝醉的郭勛慢慢抬起頭。
府里只剩下郭勛和劉衛。
「人都走了嗎?」
劉衛點頭:「都走了,陳鳴醉得不省人事,陳信也喝了不少。」
郭勛點頭,然後讓人煮了一碗醒酒湯。
他一邊喝醒酒湯,一邊在想事。
「大人,我覺得外面的黃巾軍沒那麼厲害。」
「用不了多久,我們不用動手,他們自己就會潰敗。」
劉衛說道。
郭勛點了點頭。
他今天看得很清楚。
黃巾軍人數雖多,但都是普通百姓,根本不懂打仗。
如果陳鳴和他兩個兄弟再加把勁,就能殺了敵軍首領。
到時候,黃巾軍肯定立刻潰敗。
「就算這樣,我們也沒有功勞。」
郭勛嚴肅地說:「皇上為了解決黃巾問題,已經解除了黨錮。」
「潁川陳氏要是入朝為官,必定占據三公高位。」
「朝廷知道是陳信陳鳴父子打敗了黃巾,幽州和我們還有什麼作用?」
郭勛看著劉衛說。
劉衛立刻慌了:「這該怎麼辦?」
郭勛眯起眼睛說:「除非陳信父子沒有功勞,我們才能有機會。」
「沒有功勞?」
劉衛一愣,不明白郭勛的意思:「可是打敗黃巾軍全靠陳信的縣兵,他們怎麼會沒有功勞?」
郭勛盯著劉衛,眼神陰冷。
「死了的人,當然沒有功勞。」
「啊?」
劉衛先是嚇得魂飛魄散,然後突然想起一件事。
當年段熲在涼州打羌族,功勞很大,而當時的涼州刺史郭閎就貪圖段熲的功勞。
他刁難扣押段熲的部下,最後段熔被判入獄。
而這個涼州刺史郭閎,就是郭勛的哥哥。
兄弟倆的手段一樣,劉衛想到這裡,也就不奇怪了。
郭閎和郭勛是宦官一夥的,而潁川陳家是清官一派的,他們一向不和。
天子解除黨錮之禁,清流入朝,必然要與宦官鬥爭。
郭勛這麼想是理所當然的。
「我們該怎麼辦?」劉衛問郭勛。
郭勛眯起眼睛說:「戰場變化多,到時候再決定。」
劉衛害怕地咽了口唾沫,點了點頭。
陳鳴假裝醉酒被送回營地後,直接回了自己的營帳。
關羽和張飛也跟著進了營帳。
「二哥,為什麼不讓我殺了那賊寇頭目?」張飛大聲問。
「三弟,小聲點,這裡不是涿縣,要防著有人偷聽。」
關羽提醒道。
陳鳴點頭,讓兩人坐下。
「大哥,三弟,今天不讓你們追殺程志遠是有原因的,聽我解釋。」
營帳內,陳鳴看著張飛和關羽。
「大哥,翼德,你們覺得郭勛和劉衛怎麼樣,是不是好官?」
張飛知道自己的聲音太大,這事不好直接說,就搖了搖頭。
關羽摸著鬍子,慢慢搖頭:「不是。」
「我在涿縣時就聽說,郭勛當幽州刺史後,老百姓的生活更苦了,苛捐雜稅多得很。」
陳鳴點頭:「對,郭勛巴結太監,搜刮的錢都用來賄賂朝里的宦官。」
「還有件事,不知道大哥和翼德知不知道。」
「郭勛有個哥哥叫郭閎,當過涼州刺史,為人陰險。」
「段熲在涼州平定羌族叛亂功勞很大,郭閎為了私利就陷害段熲,害得段熲被抓了。」
「居然有這麼卑鄙的事?」
張飛瞪大眼睛。
陳鳴點頭:「確實有這事。」
「雲青的意思,郭勛和劉衛也會害我們嗎?」
關羽聽懂了陳鳴的話,直接問道。
「必會!」
陳鳴只回答兩個字。
郭勛對他們越熱情,就越有陰謀。
郭勛是宦官,陳家是清官,本來就勢不兩立。
今天酒桌上,郭勛不停誇獎,肯定是故意麻痹。
陳鳴不相信他會這麼好心。
「沒圖謀的話,郭勛何必這麼殷勤?」
「而且這次如果我們平叛成功,他立不了功。」
「可要是我和父親死了,功勞就全是郭勛和劉衛的了!」
陳鳴皺著眉頭說。
「狗官!」
張飛大吼:「我現在就去殺了這兩個狗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