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威龍倒地後。
「快!快舔裝備!」
顧長歌的聲音在耳機里炸響,甦醒還沉浸在剛才那場激烈交火的震撼中,整個人都有些懵。
「啊?不是,顧哥,我們不繼續打嗎?他們現在肯定亂了,這不正是好機會嗎?」
甦醒端著M14,眼睛死死盯著離心的方向,手指都放在扳機上了,整個人處於高度緊張的戰鬥狀態。
剛才那一波交火實在太刺激了!
雖然顧長歌的護甲被打爆了,但他們成功擊殺了兩個島國人!
而且還是那種正面剛槍的擊殺,哪怕他甦醒只是趁亂補槍了幾下而已。
可如果自己也能剛槍……那這種感覺,可比之前的奪舍還要爽!
但顧長歌卻搖了搖頭,迅速衝到那個倒地的威龍身邊,開始了熟練的操作。
「頭!甲!槍!胸掛、背包!」
動作行雲流水,不到三秒鐘,那個威龍就被扒得只剩內衣。
但這一次,顧長歌做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操作——
他把那把AK撿起來,迅速退出彈匣,然後……把裡面的子彈全部倒了出來!
「臥槽?!」
甦醒瞪大了眼睛,「顧哥你這是幹什麼?!」
「扣子彈啊。」
顧長歌理所當然地說,一邊說一邊把子彈塞進自己的胸掛里,然後把空槍隨手扔在地上。
「我之前就告訴你了,奪舍的精髓不是殺人,是讓對方徹底失去戰鬥力,以及戰鬥的意志。」
「可是…………」
「別可是了,快!那邊那個你也扣了!」
顧長歌指了指之前被他打倒的山田。
甦醒雖然滿腦子問號,但還是照做了。
他衝到山田身邊,學著顧長歌的樣子,把對方身上的裝備全部搜刮一遍,然後把槍里的子彈也全部扣了出來。
「好了,我們撤!」
「啊?!」甦醒更懵了,「真不打了?!」
「不打了,跑!」
顧長歌說完,轉身就朝著遠離離心的方向狂奔!
甦醒完全搞不懂顧長歌在想什麼,但他現在已經習慣性地選擇相信這個男人了。
畢竟,從進入核心區到現在,顧長歌的每一個決策都是對的!
兩人迅速消失在草叢和掩體之間,只留下地上兩個只穿內衣、手裡拿著空槍的島國人。
…………
離心內部。
「山本君!我們、我們現在怎麼辦?!」
剩餘的兩名島國人已經徹底慌了。
他們剛才聽到了外面激烈的槍聲,聽到了隊友的慘叫,聽到了顧長歌那句極具侮辱性的話——
「你隊友佐藤的槍、甲,真TM好用啊!」
這句話太TM嘲諷人了!
山本的臉色鐵青,額頭上青筋暴起。
他看著地上昏迷的佐藤,看著那兩個只穿內衣的隊友,整個人的理智都在崩潰的邊緣!
「冷靜!我一定要冷靜!」
山本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平靜下來。
「現在的情況是……我們八個人,已經有三個人失去戰鬥力了。」
「剩下的有我們五個……不,是四個,藤木君你把裝備給了佐藤君了。」
「而對方現在也只有兩個人。」
山本咬著牙,眼中閃過一絲狠色。
「我們必須殺了他們!必須把裝備搶回來!否則……否則我們就是帝國的恥辱!」
他說得慷慨激昂,他自己也知道,現在的局勢已經完全失控了。
那兩個大夏人,尤其是那個叫顧長歌的,簡直就是個魔鬼!
他的戰術,他的心理戰,他的每一個動作,都精準地踩在他們的痛處上!
更別說…………
「山本君,外面沒槍聲了……我去看看。」
幾秒後。
「山本君!外面!外面的隊友!」
一個隊友剛出去,又馬上沖回來,驚恐地指向離心外面。
山本立刻衝出去,然後……他看到了讓他幾乎崩潰的一幕。
地上一樣躺著兩個只穿內衣的隊友,還流著口水。
正是山田和那個他們島國人里軍事素養最強的戰士威龍。
但現在……
地上隨便丟著槍、背包,等等等……
全是空的!
槍械彈匣都是空的,所有的子彈都被扣走了!
「八嘎呀路!!!」
山本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怒吼!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戰鬥失敗了!
這是一種徹頭徹尾的羞辱!
對方不僅奪走了他們的裝備,還特意把子彈扣走,把空槍留給他們!
這是在告訴他們——
你們連反抗的資格都沒有!
你們就是一群移動的裝備庫!
你們的存在,就是為了給我們送裝備!
「可惡!可惡啊!!!」
山本的眼睛都紅了,整個人處於暴走的邊緣!
而此時,在遠處的一個掩體後面。
甦醒終於忍不住了。
「顧哥!我們明明可以繼續打的呀!他們現在肯定亂了,我們完全可以趁亂再奪舍幾個!」
奪舍?
這算那門子奪舍,甦醒怎麼做到把奪舍完畢後的搶劫,還形容成奪舍的?
而且。
「顧哥,他們現在應該就只剩下三個人有戰鬥力…………不對,佐藤又有裝備了,意味著是其他人給他的,現在佐藤又倒了,加上我們擊倒的數量,現在就兩個有戰鬥力,還有一個是白板。」
「我們絕對能打過!」
甦醒急的不行,在他看來,剛才那一波,他們明明占據了優勢!
雖然顧長歌的護甲被打爆了,但他們成功擊殺了兩個敵人,而且還搜颳了裝備,還有備甲,還能修!
這個時候,不應該趁勝追擊嗎?
可顧長歌聞言卻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甦醒啊,你還是太年輕了。」
「啊?」
「你自己想一想,他們殺了兩隊其他國家的全裝隊,哪怕不是全裝……你覺得這些人包里還有沒有槍?」
「一旦全救起來了,我們是二打二嗎?」
甦醒瞬間驚醒,臥槽,忘記了,奪舍太興奮這點都忘了。
一旦把那些被奪舍的人救起來……不,早就救起來了。
現在但凡有人再給點他們裝備,哪怕這幫人沒有好甲,但拿了小兵的,他們也是二打多。
不過。
「那不對啊,哥,你剛才為什麼不補了佐藤,他都倒一次,再補上,他就直接撤離失敗了啊!」
顧長歌微微一笑,豎起一根手指,搖了搖。
「錯!」
「我們的目標,從一開始就不是單純殺光他們。」
「那是什麼?」
「是全滅。」
「全滅?這不是一個意思嗎?」
「不一樣哦。」顧長歌的笑容變得更加惡劣,「光殺光他們,只是讓他們死,但全滅,是讓他們全部在絕望中去死。」
甦醒愣住了。
這什麼意思,這不還是同一種情況嗎?
但是!
「你想想看。」顧長歌慢條斯理地在解釋,同時慢悠悠地修甲、打血,「現在他們還剩幾個人?」
「三個……不,按顧哥你的說法,都活著呢。」
「對,都活著呢。」顧長歌點點頭,「我們呢?」
「兩個。」
「對,就兩個。」顧長歌的笑容更深了,「但是,我們兩個人,擁有的裝備和物資,比他們四個人加起來還要多。」
「因為……」
甦醒突然繃不住笑了,原因很簡單。
「因為我們的裝備,全都是從他們身上扒下來的。」
顧長歌和甦醒相視一笑,一屁股坐在地上。
「而且,我們還扣走了他們的槍中的金彈。現在,他們手裡的槍,有一半是空的,只能拿一些人機的槍,或者拿之前外國人的槍,但子彈一定不多。」
「更關鍵的是,他們的醫療用品,大部分也都在我們手裡。」
「你說,他們現在是什麼心情?」
甦醒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表情一變,突然明白了什麼。
「他們、他們會崩潰?」
「不僅僅是崩潰。」顧長歌搖搖頭,笑著繼續講,「他們還會恐懼,會絕望,會懷疑,會內訌。」
「他們會開始懷疑自己的判斷,懷疑隊友的能力,懷疑這場戰鬥還有沒有勝算。」
「而且……」
顧長歌突然笑了。
「你知道最妙的是什麼嗎?」
「什麼?」
「佐藤現在穿的裝備,是他另一個隊友給他的。」
「那個隊友,為了讓佐藤有戰鬥力,把自己的裝備全給了他,自己變成了白板。」
「現在,佐藤又被奪舍了。」
「那個隊友的犧牲,變得毫無意義。」
「你覺得……」
顧長歌的眼中閃過一道寒光。
「那個白板隊友,會怎麼想?」
甦醒倒吸一口涼氣。
他終於明白了顧長歌的惡毒之處。
這不僅僅是在折磨佐藤,更是在挑撥他們的內部關係!
那個白板隊友,肯定會想,我都把裝備給你了,結果你又被奪舍了,你到底行不行啊?
而佐藤,也會感到深深的愧疚和自責,我辜負了隊友的信任,我又一次失敗了。
這種心理上的折磨,比身體上的傷害更加致命!
「顧哥,你也太狠了吧?」
「狠?」
顧長歌冷笑一聲。
「你知道我現在欠了多少債嗎?現在的三萬哈夫克幣,實際欠現實錢六萬,以前遊戲裡的三百萬哈夫幣!」
「你知道如果我輸了會怎麼樣嗎?我馬上就會死!」
「你知道這些島國人剛才在幹什麼嗎?他們在把地圖上所有的物資都藏起來,連藍色的垃圾都不放過,就是為了讓我們什麼都撿不到,讓我們去死。」
「他們想讓我死,我為什麼不能讓他們生不如死?」
顧長歌的聲音都越來越冷。
「這個世界,從來就不是講道理的地方。」
「要麼你死,要麼我活。」
「既然他們想玩,那我就陪他們玩到底。」
甦醒沉默了。
他突然理解了顧長歌。
這個男人,已經被逼到了絕境。
而一個被逼到絕境的人,是最可怕的。
當然,最關鍵的是,按照顧長歌的邏輯,現在島國人應該已經內訌,甚至不想戰鬥了。
所以……
「顧哥,你意思他們內訌後,最終……或許還是要撤離吧?」
「對頭。」
顧長歌站起身,帶著甦醒向更安全的位置走去,似乎還不想讓人發現他們兩個。
「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甦醒深吸一口氣,調整好了心態。
既然已經上了這條船,那就只能一條路走到黑了。
「哥,難道一會還去挨個擊破?讓他們全滅?」
「錯!」
「我還有一個殺手鐧,根本不用出面和他們打,但卻最能搞崩他們的心態!」
「什麼?!」
「炸撤離點。」
炸撤離點是什麼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