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師尊晏沉魚那煙霧繚繞的洞府里出來,墨承岳站在清泉峰的懸崖邊上。
望著腳下翻湧的雲海,被山頂的冷風一吹,瞬間清醒了不少。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金丹期,要渡雷劫?
這他媽是什麼地獄級開局?
他忍不住抬頭望天,天空碧藍如洗,萬里無雲,看起來人畜無害。
可一想到日後,這片天空會降下狂暴的雷霆,把他當成KPI一樣往死里劈,他就覺得這天,長得有點面目可憎。
「嘶……」
墨承岳倒吸一口涼氣,感覺後槽牙有點疼。
不過,仔細琢磨了一下師尊的話,好像……也沒那麼絕望?
雷劫嘛,雖然聽起來嚇人,但離他現在還十萬八千里遠呢。
他現在才築基中期,連築基後期都沒到,更別提衝擊金丹了。
時間,有的是!
而且,師尊不是說了嗎?
謝不辭那個騷包師兄,不就是個成功渡劫的老司機?
有這麼個現成的經驗寶寶在,自己到時候多取取經。
總不至於兩眼一抹黑,直接被雷劈成焦炭吧? 實在不行,到時候多準備點避雷針。
這麼一想,墨承岳那顆被「雷劫」二字嚇得七上八下的心,總算落回了原處。
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
只要思想不滑坡,辦法總比困難多!
「對,找師兄去!」
墨承岳打定了主意。
不光是為了雷劫的事,
還有另外一筆帳要算。
上次在萬器山,為了對付杜景行等人以及裝逼……
啊不,為了「幫助」蕭清涵和搞定那幾個守衛者,他可是跟下餃子似的,一口氣撒了幾百張低階符籙。
閃光符、風刃符、遲緩符、藤縛符……
那玩意兒雖然品階不高,但架不住量大啊!
全都是他從謝不辭那裡「借」來的。
當時為了儘快搞定「組織溫暖」計劃,謝不辭大手一揮,直接塞給了他一沓。
現在,是時候讓這位師兄發揮一下「送溫暖」的革命精神,把這筆帳給報銷了!
想到這,墨承岳的心情頓時多雲轉晴。
他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兒,祭出飛劍,化作一道流光,直奔謝不辭所在的桃花源。
桃花源,顧名思義,終年桃花盛開,落英繽紛。
整座洞府周圍都瀰漫著一股甜膩的桃花香和淡淡的酒氣。
還沒等墨承岳落地,一道爽朗的笑聲就從洞府里傳了出來。
「喲,我當是誰呢,原來是我的木頭師弟!」
「稀客啊,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這大忙人怎麼有空來我這了?」
「捨得從你那藏經閣的安樂窩裡挪出來?」
一道身影斜倚在洞府門口的桃樹下,正是謝不辭。
他今日穿了一身更加風騷的絳紫色長袍,衣襟敞得更開了,露出大片結實的蜜色胸膛和精緻的鎖骨。
一雙顧盼含情的桃花眼,正笑吟吟地打量著落地的墨承岳。
「師兄。」
墨承岳老老實實地行了一禮。
謝不辭的目光在他身上一掃,那雙桃花眼微微眯起。
原本三分的笑意瞬間收斂,閃過一抹銳利如刀的精光,仿佛要將墨承岳從裡到外看個通透。
這股審視的壓力一閃而逝,快到讓人以為是錯覺。
「可以啊,師弟。」
他重新掛上那副不正經的笑容,走上前,看似隨意地繞著墨承岳轉了一圈。
手指輕輕敲了敲自己的下巴,發出「嘖嘖」的輕響。
「這才兩個月不見,就從築基初期頂峰,邁入了中期。這根基……還挺穩。」
「說吧,萬器山里,是碰到哪位仙子姐姐想不開,把畢生功力傳給你了?」
謝不辭的笑容變得意味深長,他用胳膊肘捅了捅墨承岳。
擠眉弄眼地低聲道:「看來上次萬器山之行,收穫不小啊。怎麼,吃到什麼好的了?」
他衝著墨承岳擠眉弄眼,那眼神仿佛在說「我都懂」。
墨承岳嘴角抽了抽。
什麼叫吃到好的了?
這虎狼之詞。
他臉上立刻掛起憨厚的笑容,把那套早就準備好的說辭又搬了出來。
「嗨,別提了,都是運氣。」
「跟一位『冰山』師姐合作,差點沒被凍死,九死一生回來,睡了一覺就突破了,我也很無奈啊。」
「嗯嗯嗯,冰山,我懂。」謝不辭笑得更曖昧了。
他拍了拍墨承岳的肩膀,眼神里滿是「你小子終於開竅了」的欣慰。
「可以可以,這乾飯速度,真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啊!」
「走,進來坐,師兄我今天心情好,正好跟你說道說道。」
墨承岳跟著謝不辭走進洞府。
墨承岳跟著他走進洞府,立刻就被裡面的布置閃了一下。
和師尊晏沉魚那慵懶奢靡的風格不同,謝不辭的洞府處處透著一股精緻和風雅。
地上鋪的不是毛毯,而是打磨得光可鑑人的青玉石板。
牆壁上掛著幾幅意境悠遠的山水畫,角落裡擺著一張古琴,香爐里飄出的,是比外面更醇厚的桃花釀香。
騷,但是高級。
然而,更吸引墨承岳注意力的,
一個身穿水綠色紗裙,身姿婀娜的女修正端著一盤靈果,從內室款款走出。
那女修眉眼含春,身著一襲粉色紗裙,走動間,一雙筆直修長的玉腿若隱若現,渾身都散發著一股熟透了的水蜜桃氣息。
當她看到謝不辭和墨承岳進來時,臉上立刻綻開一抹嬌艷的笑容,便將茶盤放到石桌上,
「師兄,你回來啦。」
她的聲音又軟又糯,聽得人骨頭都酥了半邊。
說著,她很自然地走到謝不辭身邊,親昵地幫他整理了一下微亂的衣襟,動作間,眼波流轉,滿是情意。
然後極其自然地依偎進了謝不辭的懷裡,小手還不老實地在他胸口畫著圈圈。
謝不辭也是一臉享受,摟著女修的纖腰,還低頭在她臉頰上香了一口。
你儂我儂,旁若無人。
墨承岳的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來,小墨,給你介紹一下,這是你阮煙師姐。」
「阮煙,這是我跟你說過的,我那根正苗紅的老實人師弟,墨承岳。」
女修嬌嗔地白了謝不辭一眼,那眼神里的電光,滋啦作響。
墨承岳面無表情地站在原地,內心卻在瘋狂刷屏。
我操了!
又換了!
這傢伙換道侶的速度,比他換衣服還快!
他清楚地記得,上次來的時候,在桃花樹下彈琴的還是個清冷型的師姐。
再上次,是個英姿颯爽的師姐。
現在又換成這種風情萬種的了?
這……這換道侶的速度,比他上輩子領導換項目方向的速度還快!
謝不辭這騷操作,簡直是宗門行走的KPI收割機啊!
這特麼是把合歡宗當成什麼了?
女友體驗中心嗎?
還是按月續費的那種?
這孫子是打算集齊七種不同風格的道侶,召喚神龍嗎?
墨承岳心中瘋狂吐槽,臉上卻擠出一個禮貌的微笑,衝著那位「阮煙師姐」拱了拱手。
「阮煙師姐好。」
謝不辭得意洋洋地捏了一把女修的臉蛋,這才招呼墨承岳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