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抬起頭。
那張臉妖艷得近乎詭異,眼神勾人。
她看著墨承岳,根本不是在看救命恩人。
而是在看一道會走路的滿漢全席。
極樂谷,花弄影?
極樂谷專修採補邪術,這娘們兒更是其中的佼佼者,人送外號「榨汁姬」。
據說死在她手裡的男修,沒有一千也有八百,最後都成了人干。
這不就是標準的「失德之人」嗎?
簡直是《陰陽德合經》的天選食材啊!
這哪裡是劫色,這分明是外賣送上門了!
「公子真會說笑。」
花弄影伸出手指,在墨承岳胸膛上畫圈圈。
指尖傳來的觸感,那種緊實飽滿的氣血,讓她眼裡的綠光都快藏不住了。
極品!
這旺盛的陽氣,簡直比她吸過的一百個天才加起來還要純!
要是能把這個男人吸乾,她的《極樂寶典》絕對能突破!
「追殺我的人……」
花弄影嘴角的笑容逐漸變態。
「不就是哥哥你嗎?」
話音未落,圖窮匕見。
嘩啦啦!
粉色霧氣化作十幾條鎖鏈,瞬間纏住墨承岳的手腳。
巨大的拉力襲來,直接把他擺成了一個羞恥的「大」字型,吊在半空。
「哎呀!這是什麼鬼東西!」
墨承岳拼命掙扎,像條案板上的鹹魚。
「放開我!女俠饒命!我真的沒錢!我花唄都逾期了!」
「誰要你的錢?」
花弄影站直身體,一揮手,粉色結界徹底封鎖四周。
「姐姐要的,是你這個人。」
她走到墨承岳面前,眼神肆無忌憚地遊走。
「嘖嘖嘖,這身板,真是讓人愛不釋手。」
花弄影舔了舔紅唇,指尖順著他的衣襟滑了進去。
「別怕,姐姐技術很好的。」
「保證讓你在快樂中升天,一點痛苦都沒有。」
墨承岳抖得更厲害了,眼淚都要飆出來了。
「不……不行啊!我是正經人!」
「而且……而且我有腳氣!還有口臭!我不洗澡的!真的不好吃!」
「我有傳染病啊女俠!」
這演技,奧斯卡欠他一座小金人。
花弄影笑得花枝亂顫。
「沒關係,姐姐不嫌棄。」
「越是這種粗糙的漢子,陽氣才越足啊。」
她不再廢話,整個人像美女蛇一樣纏了上來。
紅唇不由分說地印了上去。
《極樂寶典》,全力運轉!
開飯了!
轟!
氣息相連。
花弄影只覺得一股磅礴如海的陽氣,順著接觸點洶湧而來。
太猛了!太純了!
這哪裡是築基初期的小散修?
這簡直就是一個人形自走的純陽靈脈!
「發財了!這次真的發財了!」
花弄影心中狂喜,貪婪地加大吸力,恨不得把這股力量一口吞下。
然而。
就在她準備大快朵頤的時候。
情況……有點不對勁。
那股湧進來的陽氣,並沒有被煉化。
反而像是進了自己家一樣,霸道地在她經脈里橫衝直撞,開始反客為主!
「怎……怎麼回事?」
花弄影瞪大眼睛,驚恐地看著面前的男人。
原本那個嚇得眼淚鼻涕直流的小散修。
此刻,變臉了。
那雙眼睛裡哪還有半點恐懼?
那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幽暗,帶著幾分戲謔,幾分嘲弄。
嘴角勾起的那抹弧度,邪氣凜然。
「姑……姑娘。」
墨承岳的聲音在她腦海中響起,不再顫抖,反而帶著一絲調侃。
「吃飯這種事,得講究禮尚往來啊。」
「你吸了我這麼久,是不是也該輪到我嘗嘗鹹淡了?」
下一秒。
丹田深處,一直在裝死的黑白太極氣旋,猛地轉動。
嗡——
既然你想吸,那我就幫你吸個夠!
《陰陽德合經》,逆轉!
一股恐怖的吸力驟然爆發!
簡直就像是在兩人之間裝了一台工業級抽水泵!
原本還在貪婪吞噬的花弄影,瞬間感覺身體被掏空。
不僅僅是剛吸進去的陽氣。
就連她自己辛苦修煉多年的陰元、靈力,甚至是一部分神魂之力。
都在這股恐怖的吸力下,瘋狂倒灌進對方體內!
這就是——沒有中間商賺差價!
「不——!!」
花弄影想尖叫。
但她發不出聲音,嘴被堵得嚴嚴實實,身體被死死吸附住,動彈不得。
攻守易形!
剛才她是獵人,現在,她是自助餐。
墨承岳的《陰陽德合經》全面鋪開。
這門被合歡宗遺棄的功法,此刻露出了它猙獰的獠牙。
它不講道理,它只講統御。
將花弄影體內那些駁雜、陰毒的靈力強行拽過來。
粉碎、提純、過濾、去蕪存菁。
最後化作最純淨的養料,滋潤著墨承岳那如同乾涸河床般的經脈。
爽!
墨承岳感覺就像在大夏天喝了一瓶冰鎮肥宅快樂水。
透心涼,心飛揚!
「這就是極樂谷的功法?」
他在心裡默默點評。
「味道有點雜,平時肯定沒少亂吃東西,食品安全意識太差,差評。」
隨著時間推移,花弄影眼中的驚恐變成了絕望。
然後,在《陰陽德合經》詭異的「調和」作用下,絕望變了味。
這門功法最可怕的地方就在於——
它在掠奪你的時候,會讓你產生一種名為「奉獻」的快感。
花弄影身體顫抖,修為開始斷崖式下跌。
築基後期巔峰……
後期……
中期巔峰……
直到跌落到築基中期,那股恐怖的吸力才終於停下。
墨承岳可是個講究「可持續發展」的人。
把羊薅禿了沒事,宰了就沒下次了。
而且真把人吸乾了,引來極樂谷的老怪物也是麻煩。
只要不留證據,這波就是穩賺不賠。
呼——
墨承岳長出一口濁氣。
神清氣爽。
這趟下山,值了!
他隨手解開束縛。
花弄影像一攤爛泥癱軟在地,眼神迷離,帶著病態的依戀。
「還要……」
「要你個大頭鬼。」
墨承岳毫不留情地一腳踢開她抓來的手。
拔那啥無情,我是專業的。
他蹲下身,動作熟練地扯下花弄影的儲物袋。
神識暴力抹除印記,打開一看。
「嚯!富婆啊!」
幾百塊中品靈石,還有各種丹藥法器。
「這就當是你付的精神損失費、誤工費、營養費和服務費了。」
墨承岳理直氣壯地把儲物袋揣進懷裡。
然後,摸出一張皺巴巴的「低階遺忘符」。
這玩意兒雖然不能完全清除記憶,但能把細節變模糊。
讓人以為是做了一場荒唐的春夢。
「啪!」
符紙貼在腦門上,燃燒殆盡。
花弄影眼神徹底渙散,昏睡過去。
最後,拿出稀釋版的化屍水,清理現場痕跡。
哪怕是一根頭髮絲都不放過。
這就叫專業。
做完這一切,墨承岳整理好灰布長衫。
瞬間切換回那個唯唯諾諾、人畜無害的小散修模式。
「這就是高端局嗎?愛了愛了。」
墨承岳背著手,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兒,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走出了小樹林。
只留下衣衫不整的花弄影躺在殘花中。
等待醒來後那場「我是誰?我在哪?我的修為怎麼縮水了?」的靈魂拷問。
至於她會不會以為自己是被哪個路過的大佬「臨幸」了?
那就不是墨承岳操心的事了。
畢竟。
他只是一個路過的、熱心的、稍微有點「正當防衛過當」的好市民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