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墨承岳的鎖骨下方,靠近心臟的致命處。
一枚深藍色的牙印清晰浮現,仿佛還在往外滋滋冒著寒氣。
那不僅僅是傷口,更像是一個蠻橫的領地標記,帶著一股讓人靈魂凍結的絕對威壓。
這種霸道的太陰寒氣,整個合歡宗獨一份。
除了那位以殺證道的「冰山女魔頭」冷月心,還能有誰?
「這……這是那個瘋女人的氣息?!」
虞見歡眼珠子差點瞪出眼眶,聲音瞬間尖銳得變了調。
「你身上怎麼會有她的標記?!她不是最厭惡男人,見一個殺一個嗎?!」
震驚、嫉妒、還有刻在骨子裡的恐懼。
幾種情緒混雜在一起,讓她的防禦心理瞬間崩塌,露出了致命的破綻。
「好機會。」
墨承岳眼底那層偽裝的「純情小白兔」濾鏡,瞬間碎了一地。
取而代之的,是餓狼看見肥羊時的幽綠凶光。
「師姐,這種時候走神……可是會被吃干抹淨的哦。」
話音未落。
原本像條鹹魚一樣被倒吊的墨承岳,腰腹猛地發力,整個人竟違背物理常識般「彈」了起來。
這仰臥起坐做得,比殭屍拜月還要標準。
啪!
他的右手如鐵鉗一般,精準扣住了虞見歡那隻按在他丹田上的手腕。
脈門被制!
「既然師姐這麼熱情地想要送溫暖……」
墨承岳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體內的黑白太極氣旋轟然逆轉,發出饑渴的轟鳴。
「那師弟我就不客氣了。我就當是……吃自助餐了!」
嗡——!!
頂級外掛《陰陽德合經》,全功率,啟動!
如果是正常狀態下的虞見歡,築基中期的修為加上一身劇毒,墨承岳想要拿下她還得費點腦子,甚至得掛點彩。
但現在的她,心神大亂,還主動把靈力探入墨承岳體內試圖採補。
這操作,簡直就是把自家銀行金庫的大門敞開,還貼心地幫強盜輸好了密碼。
「啊——!!」
虞見歡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那聲音,比剛才的嗩吶還要銷魂。
她感覺自己撞上的根本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
體內那些引以為傲的媚功靈力,那些辛苦修煉十幾年的陰元,此刻正如決堤的江水,瘋狂地倒灌進眼前這個男人的體內!
止都止不住!
更可怕的是。
這個男人的身體簡直是個垃圾焚燒爐。
不管她是想撤回靈力,還是想注入毒素同歸於盡,所有的能量一旦進入他的身體,就被那詭異的氣旋絞碎、吞噬、同化,連個渣都不剩。
「不……放手!快放手啊!!」
虞見歡拼命掙扎,修長的指甲深深嵌入墨承岳的肩膀,抓出幾道血痕。
但在《陰陽德合經》那種源自「道」層面的降維打擊下,她的掙扎顯得那麼無力,反而更像是某種不可描述的情趣互動。
隨著靈力的瘋狂流失,她周身的紫色毒蛇寸寸崩裂化為光點,那捆綁著墨承岳的藤蔓也因失去靈力支撐,瞬間枯萎斷裂。
呼——
兩人從半空中極速墜落。
墨承岳在空中一個瀟灑的鷂子翻身,穩穩落地。
順帶把已經癱軟如泥的虞見歡,一把抄進了懷裡,來了個標準的公主抱。
「師姐,別亂動,小心摔著。」
墨承岳一隻手扣住她的後頸,另一隻手極其自然地幫她理了理凌亂的鬢角,動作溫柔得像個深情男友,眼神卻冷得像個屠夫。
「浪費糧食,是可恥的。粒粒皆辛苦嘛。」
吸力再增!
加大力度!
虞見歡只覺得靈魂都要被這股吸力抽離出竅了。
那種力量流失的恐懼,混合著《陰陽德合經》特有的那種令人羞恥的、酥麻入骨的快感,徹底擊潰了她的心理防線。
「饒……饒了我……」
她眼中的怨毒變成了哀求,嬌軀在墨承岳懷裡劇烈顫抖,眼角沁出了生理性的淚水。
墨承岳沒有停。
他就像一個精明的資本家,正在壓榨員工的最後一滴剩餘價值。
直到虞見歡的修為像跳水一樣,從築基中期巔峰一路跌落到築基初期,甚至連根基都開始晃動,他才意猶未盡地收了功。
「嗝~」
墨承岳毫無形象地打了個飽嗝,呼出一口帶著淡淡花香的濁氣,一臉滿足。
「口感辛辣,回味甘甜。」
他咂了咂嘴,像是在點評一道米其林前菜。
「雖然比不上冷長老那種陳年佳釀的醇厚,但也算是一道不錯的開胃小菜了。」
此時的虞見歡,哪裡還有半點「毒玫瑰」的威風?
她癱軟在地上,面色蒼白如紙,一身修為去了七成,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骨頭,只能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驚恐地看著墨承岳。
「你……你到底是誰……」
這就是謝不辭口中那個「老實巴交、膽小怕事」的小師弟?
這分明是個披著羊皮的惡魔!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魔鬼!
「我是誰不重要。」
墨承岳蹲下身,動作熟練得令人心疼——他直接從她髮髻上拔下一根鑲嵌著極品靈石的金釵。
「重要的是,師姐今晚很開心,我也很開心,這就夠了,對嗎?」
他把金釵在衣袖上擦了擦,揣進懷裡,動作行雲流水,算是今晚的「精神損失費」加「加班費」。
然後,他又從儲物袋裡摸出一塊留影石,在手裡拋了拋,笑得一臉燦爛。
「師姐也不想讓別人知道,堂堂羽霖峰出身的毒玫瑰,竟然被一個小師弟反採補了吧?」
「要是這留影石里的畫面流傳出去……嘖嘖,『毒玫瑰』變成『殘花敗柳』,師姐在魔道的一世英名,可就全毀了哦。」
虞見歡死死盯著那塊留影石,眼中滿是絕望。
那是假的。
墨承岳剛才忙著吃飯,根本沒空錄像。
但這不妨礙他用來詐一下這隻驚弓之鳥。畢竟,攻心為上。
「今晚的事,是我們的小秘密。」
墨承岳站起身,拍了拍衣擺上的塵土,低頭俯視著她,笑容陽光得像個鄰家大男孩。
「以後要是再想謝師兄了,歡迎隨時來找我。」
「畢竟……我也不是每次都這麼好說話,只收這麼點利息的。」
說完,他轉身離去,步伐輕快,哼著小曲兒沒入黑暗之中。
只留下虞見歡一人,衣衫不整地躺在冰冷的斷腸崖上,看著頭頂那輪殘月,留下了悔恨的淚水。
這哪裡是吃絕戶?
這分明是被絕戶給反殺了啊!
次日清晨。
合歡宗的晨鐘再次敲響,震醒了滿山的吃瓜群眾。
一條爆炸性的八卦,瞬間如同病毒一般席捲了整個宗門。
「聽說了嗎?虞見歡師姐昨晚走火入魔了!」
「真的假的?聽說她把自己關在洞府里,誰也不見,還在裡面瘋狂摔東西,罵謝不辭是個混蛋呢!」
「嘖嘖,看來是情傷難愈啊。謝不辭這廝真是作孽!」
迎仙廣場上,墨承岳站在人群中,聽著周圍的議論,臉上掛著那一貫憨厚老實的招牌笑容。
這頓夜宵,補得很到位,膠原蛋白滿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