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哪裡是在挨打,這分明是在……哄老婆?」
台上。
柳師妹攻勢越發猛烈。
「烈火燎原!」
她一聲嬌喝。
長鞭猛地炸開,化作無數條火蛇,鋪天蓋地地咬向謝不辭。
這已經是她的成名絕技了。
範圍極大,避無可避。
「糟了!師兄小心!」
台下有花痴女修忍不住尖叫起來。
謝不辭看著那漫天火海,嘆了口氣。
「唉,真是個暴脾氣。」
「沒辦法了。」
他不再後退。
手中的摺扇輕輕一點。
動作輕柔得像是在拂去衣角的灰塵。
「桃花……障。」
嗡。
一層淡淡的粉色光幕,憑空出現。
沒有什麼驚天動地的聲勢。
那些兇猛的火蛇撞在光幕上,竟然像是泥牛入海,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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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如此。
光幕中還飄出了無數虛幻的桃花瓣。
洋洋灑灑,美輪美奐。
原本充滿了火藥味的擂台,瞬間變成了一副唯美的畫卷。
柳師妹愣住了。
她呆呆地看著漫天花雨,眼中的怒火竟然消散了幾分。
「這是……」
「當年你說,要帶我去看的十里桃林……」
謝不辭趁機欺身而上。
他沒有用任何攻擊性的招式。
只是像一片落葉,輕飄飄地穿過了鞭影。
瞬間出現在柳師妹面前。
此時,兩人的距離只有不到一寸。
呼吸可聞。
柳師妹下意識地想要後退,卻發現自己的腰肢已經被一隻溫熱的大手攬住了。
「你……」
她剛要掙扎。
謝不辭低下頭,那雙多情的桃花眼裡,此刻仿佛盛滿了星河。
他在她耳邊輕聲說道:
「花開花落終有時。」
「師妹,別生氣了。」
「會長皺紋的。」
「今晚,我在老地方等你,把當年的那壺酒喝完,如何?」
聲音低沉,磁性,帶著一股讓人無法抗拒的魔力。
柳師妹的臉,「騰」地一下紅透了。
像是熟透的番茄。
她手中的長鞭無力地垂下。
原本凝聚的靈力,也在這一刻徹底散去。
「你……你無賴!」
她跺了跺腳,羞憤地瞪了謝不辭一眼。
然後……
竟然直接轉身跳下了擂台!
「我認輸!」
留下一句話,她捂著臉,頭也不回地跑了。
全場死寂。
大概過了三秒鐘。
「啊啊啊啊!!」
「磕到了磕到了!」
「這也太蘇了吧!」
「謝師兄殺我!!」
台下的女修們爆發出了比剛才還要恐怖的尖叫聲。
甚至有人激動得當場暈了過去。
謝不辭站在擂台上,整理了一下稍微有些凌亂的衣領。
重新打開摺扇,對著台下騷包地揮了揮手。
一副「基操勿6」的表情。
裁判長老嘴角抽搐了一下,似乎也對這種贏法感到無語。
但還是無奈地宣布:「清泉峰,謝不辭,勝!」
隨著裁判的話音落下,謝不辭優雅地轉身,那模樣不像是剛打完架,倒像是剛走完巴黎時裝周的T台。
他路過墨承岳這邊時,甚至還極不顯眼地挑了挑眉。
眼神里寫滿了:「師弟,學著點,這叫格局。」
墨承岳默默地把自己嘴裡的瓜子殼吐了出來。
格局?
我呸!
這分明就是海王的高端魚塘管理藝術!
「把擂台賽打成複合現場,把對手忽悠成女友……」
「這操作,放在整個修仙界也是相當炸裂的。」
墨承岳看著周圍那些滿眼冒星星的女修,忍不住在心裡瘋狂吐槽。
「大師兄這招『魅惑眾生』,要是能寫進功法裡,恐怕能排進天階。」
「不過……」
他看了一眼謝不辭離去的背影,又想起了剛才那輕描淡寫的「桃花障」。
墨承岳嘴角的笑意微微收斂,眼神深邃了幾分。
「能把防禦做得這麼滴水不漏,甚至連靈力波動都控制在毫釐之間。」
「老六師兄,果然深不可測啊。」
他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站起身來。
演武場上迴蕩著執事師兄的聲音。
「謝不辭成功晉級十六強!」
墨承岳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微笑。
「這哪裡是比賽。」
「這分明是謝導的一場個人秀。」
「看來,接下來的比賽,我有必要多準備幾桶爆米花了。」
「畢竟,這年頭免費的狗血連續劇,可不多見了。」
不日之後。
六號擂台上即將上演的這場——
「清泉峰內戰」。
一邊,是清泉峰的大師兄,修真界著名的「芳心縱火犯」,桃花源的常駐VIP客戶,謝不辭。
另一邊,是清泉峰的二師姐,號稱「合歡宗紀律委員」,在這個充滿顏色的宗門裡活得像個苦行僧的「女修羅」,秦晚妝。
這不僅是結丹期強者的碰撞。
更是「渣男」與「執法者」的宿命對決。
墨承岳早早地占據了最佳觀賽位。
他甚至從儲物袋裡掏出了一張自製的小板凳,手裡捧著一把加了靈蜜的瓜子。
「前排出售瓜子花生礦泉水,腿收一下啊!」
墨承岳一邊在心裡給自己加戲,一邊興奮地搓手。
「這哪裡是比賽。」
「這分明是大型家暴現場啊!」
擂台上。
氣氛凝重得仿佛空氣都要凝固了。
謝不辭今天換了一身更加騷包的月白色長袍,上面還繡著暗紋,隨著靈力流動若隱若現。
他並沒有像往常那樣搖著扇子調笑。
因為他感覺到了殺氣。
實質般的殺氣。
秦晚妝站在他對面三十丈處。
她沒有拔劍。
但整個人就像是一柄出鞘的利劍,鋒芒畢露,刺得人眼睛生疼。
她那雙好看的鳳眸里,沒有半點同門情誼。
只有一種「終於逮到機會能合法揍你一頓」的狂熱。
「師妹……」
謝不辭乾笑兩聲,試圖打破這尷尬的沉默。
「那個,大家都這麼熟了,意思意思就行了……」
「我看你昨晚好像沒睡好,眼圈有點黑,要不師兄讓你幾招?」
秦晚妝冷冷地看著他。
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讓我?」
她緩緩抬起右手,按在了腰間的劍柄上。
「謝不辭,你是不是忘了。」
「七年前,你騙我說去閉關,結果是去萬花谷給人家聖女過生日。」
「五年前,你說宗門任務緊急,結果是在醉仙樓喝了三天三夜的花酒。」
「這一筆筆帳。」
「也是時候算一算了。」
鏘——!
劍吟聲起,如龍吟虎嘯。
一道赤紅色的劍光,瞬間照亮了半個演武場。
沒有任何廢話。
秦晚妝直接開啟了暴走模式。
「烈陽九斬·第一式·燎原!」
轟!
原本堅硬的黑曜石擂台,瞬間化為火海。
滾滾熱浪撲面而來,連台下的防禦陣法都泛起了劇烈的漣漪。
「臥槽!玩真的啊!」
謝不辭怪叫一聲。
他雖然嘴上花花,但動作卻快得離譜。
腳下步伐一錯,整個人如同風中柳絮,輕飄飄地向後退去。
那漫天的火海,竟然連他的衣角都沒沾到。
「這就是大師兄的《逍遙遊》身法嗎?」
台下的墨承岳看得眼睛發亮。
「看著像是被嚇得到處亂竄,實際上每一步都踩在火勢最弱的節點上。」
「這操作,細啊。」
擂台上。
秦晚妝見一擊不中,眼中的戰意更盛。
「跑?」
「我看你能跑到哪裡去!」
「烈陽九斬·第二式·煮海!」
她手中的長劍驟然變大,化作一道長達數十丈的火焰巨劍,對著謝不辭當頭劈下。
這一劍,封鎖了所有的退路。
霸道。
蠻橫。
不講道理。
完全符合秦晚妝的性格——能動手絕不比比,能一劍砍死絕不出第二劍。
面對這毀天滅地的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