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威壓……我特麼感覺自己像只螞蟻!」
「聖子竟然隱藏了實力?!這才是他的完全體?!」
面對這排山倒海般的威壓。
葉長風只是做了一個動作。
拔劍。
「你的廢話,比你的真元還多。」
錚——!!!
一道清越的劍鳴聲,硬生生撕裂了漫天的紫氣威壓。
沒有什麼花哨的起手式。
葉長風整個人化作一道白色的流光,瞬間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
他已經出現在了夜無殤的頭頂。
一劍斬下!
簡單,直接,粗暴。
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就是為了殺人而去。
「哼,雕蟲小技。」
夜無殤連眼皮都沒抬,右手輕輕一揮。
嘩啦啦——
只見他袖袍中,竟然飛出了九面紫色的小旗。
【九天鎖神陣】!
九面旗幟瞬間迎風暴漲,化作九道光柱,將葉長風死死困在中間。
「這特麼是作弊吧?!」
墨承岳看得眼角直抽搐。
「隨手就扔出一套上品靈器陣法?家裡有礦也不是這麼敗的啊!」
然而。
陣法之中,傳來葉長風冰冷的聲音。
「破。」
撕拉——!
那號稱能困住結丹圓滿修士的陣法光幕,竟然像紙糊的一樣,被一道青色的劍氣從中間剖開!
葉長風破陣而出,劍勢不減,直指夜無殤眉心。
「嗯?」
夜無殤眼中終於閃過一絲訝異。
但他並未慌亂。
只見他雙手結印,口中輕吐真言。
「天魔策·萬魔朝宗!」
轟!轟!轟!
無數道紫色的魔影憑空浮現,密密麻麻,如同蝗蟲過境,鋪天蓋地地向葉長風涌去。
每一道魔影,都擁有相當於築基後期的自爆威力!
這就是「無限火力」流打法的無賴之處。
我就站樁輸出,用技能堆死你!
面對這密集的轟炸。
葉長風的身影顯得格外渺小。
但他沒有退。
甚至,他的嘴角還勾起了一抹極淡的、充滿嘲諷的弧度。
「花里胡哨。」
刷刷刷刷——!
所有人只看到了一片殘影。
葉長風手中的劍,快到了極致。
每一劍刺出,都精準地刺穿一道魔影的咽喉。
沒有一劍落空,沒有一劍多餘。
他在槍林彈雨中閒庭信步,萬千魔影,竟然連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這走位……絕了!」
墨承岳看得目瞪口呆,手裡的瓜子都忘了嗑。
「這微操,簡直是藝術啊!」
「預判了所有的彈道,在刀尖上跳舞!」
「這就是操作怪的魅力嗎?」
戰場中心。
夜無殤顯然也被激怒了。
一直引以為傲的法術轟炸,竟然被對方像切菜一樣輕鬆化解,這對聖子來說,簡直是恥辱。
「很好,你成功激怒我了。」
夜無殤深吸一口氣,雙手猛地合十。
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波動,從他體內爆發出來。
「天魔·法相天地!」
轟隆隆——!!!
天地變色。
一尊高達百丈的紫色魔神虛影,緩緩在夜無殤身後站了起來。
那魔神三頭六臂,面目猙獰,散發著來自遠古洪荒的凶煞之氣。
僅僅是一個眼神,就讓周圍的空間出現了細密的裂紋。
「玩大了!」
裁判長老尖叫一聲:「所有人!所有長老!一起出手加固結界!」
「快快快!不然這擂台都要被拆了!」
墨承岳早就見勢不妙,又往後退了五十丈,順便在面前立起了三道土牆。
「這是要開大了!」
「Boss進入二階段狂暴模式了!」
擂台上。
葉長風仰頭,看著那尊遮天蔽日的魔神法相。
狂風吹亂了他的長髮,卻吹不亂他眼中的平靜。
「終於肯拿出真本事了嗎?」
葉長風緩緩閉上了眼睛。
但他手中的天元劍,卻開始劇烈顫抖,發出渴望鮮血的嗡鳴。
一股玄奧至極的氣息,從他身上升騰而起。
那不是靈力。
那是……意!
純粹到了極致的劍意!
「他要在這種情況下悟道?!」
有人驚呼。
不。
不是悟道。
是在解封。
墨承岳那雙經過《陰陽德合經》強化的眼睛,敏銳地捕捉到了葉長風體內的一絲異樣。
那是被刻意壓制的修為!
「這小子……不僅僅是結丹初期……」
「他是結丹中期!」
墨承岳瞳孔驟縮。
「老銀幣啊!藏得這麼深!」
下一刻。
葉長風睜開了眼。
雙瞳之中,仿佛有兩柄利劍射出。
「一劍……開天!」
沒有任何花哨的名字。
就是簡簡單單的一劍。
但他整個人,連同手中的劍,化作了一道貫穿天地的青色長虹。
那光芒之盛,甚至蓋過了天上的太陽!
這一刻,所有人的視線里,只剩下這一抹驚艷絕倫的青色。
轟——!!!!!
彗星撞地球。
紫色魔神的大手,與青色長虹在半空中狠狠撞在了一起。
世界仿佛靜止了一瞬。
緊接著。
無法形容的衝擊波,以撞擊點為中心,瘋狂地向四周擴散。
咔嚓!咔嚓!咔嚓!
那號稱能抗住元嬰一擊的五層結界,像玻璃一樣瞬間炸碎!
碎石橫飛,煙塵漫天。
靠得近的弟子,直接被掀飛了出去,像下餃子一樣掉了一地。
「噗——」
墨承岳感覺胸口一悶,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大爺的!」
「看個戲還要有生命危險?這年頭沒點修為連瓜都不配吃了嗎?」
他趕緊吞了一顆回春丹,死死盯著煙塵中心。
誰贏了?
這是所有人此刻唯一的念頭。
良久。
煙塵緩緩散去。
擂台……已經沒了。
只剩下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坑。
巨坑邊緣。
夜無殤單膝跪地,那一身華麗的紫金戰袍已經變成了乞丐裝,披頭散髮,嘴角掛著鮮血。
但他終究還是站著的。
而在他對面。
葉長風依舊是一襲白衣。
只是那白衣之上,多了幾朵觸目驚心的梅花血跡。
他的右手,微微顫抖。
天元劍插在他身前的岩石中,劍身布滿了細密的裂紋。
「咳咳……」
夜無殤艱難地站起身,擦掉嘴角的血跡,眼神複雜地看著葉長風。
「你那一劍……很強。」
「如果我的真元再少一分,如果我的法寶再少一件……」
「輸的人,就是我。」
夜無殤說的是實話。
剛才那一瞬間,他幾乎把自己身上所有的保命底牌都用光了。
甚至連他父親給他的那塊護心鏡都碎了。
這就是鈔能力的勝利。
葉長風緩緩拔出天元劍,將其歸鞘。
他的臉色蒼白如紙,但脊樑依舊挺得筆直。
「輸了,就是輸了。」
葉長風的聲音很平靜,沒有絲毫的不甘,也沒有任何的頹廢。
仿佛輸掉這場關乎「第一人」榮耀的比賽,對他來說就像是輸掉了一把鬥地主一樣無所謂。
「你的法寶,也是你實力的一部分。」
「我輸在資源,非戰之罪。」
說完。
葉長風轉身,步履雖然有些蹣跚,但每一步都走得極穩。
「這個第一,給你了。」
瀟灑。
太特麼瀟灑了。
看著那個白衣背影,全場女修的心碎了一地,眼裡全是星星。
「雖然輸了,但他好帥啊!」
「這種雖敗猶榮的破碎感,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