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那名魔族下屬發出舒爽的咆哮。
周圍其他魔族眼中,紛紛露出羨慕的光芒。
古剎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的視線掃過這支完全為了殺戮而生的小隊。
除了自己這個魔帥境後期大圓滿。
還有五名魔帥境後期。
十餘名魔帥境中期。
以及十餘名剛完成突破魔帥境初期的魔人。
「傳令。」
古剎重新戴上面甲。
聲音冰冷如刀。
「展開攻擊陣型。」
「等那邊的'藥渣'們消耗掉三成靈力。」
「就是我們進場收割的時候。」
他指了指遠處那道沖天的黑色光柱。
嘲笑。
「那個拿了傳承的小子留活口。」
「至於其他人……」
「一個不留。」
「全部煉成血丹,帶回族內給幼魔築基。」
話音落下。
整支鑲藍旗小隊無聲展開陣型。
如同一群潛伏在暗處的獵食者。
靜靜等待著獵物們自相殘殺到精疲力竭的那一刻。
......
數千里外。
墨承岳背著虞見歡,正在一片荒涼的亂石林中狂奔。
突然。
他腳步一頓。
「怎麼了?」
虞見歡嬌喘吁吁地問道。
墨承岳沒有回答。
他轉過頭,看向斷魂谷的方向。
那裡。
黑色光柱依舊沖天。
但不知為何。
他突然感到脊背一陣發寒。
那是一種被什麼東西盯上的感覺。
「不對勁。」
墨承岳眉頭緊鎖。
「非常不對勁。」
虞見歡愣了一下。
「什麼不對勁?」
墨承岳深吸一口氣。
「我也說不上來。」
「但直覺告訴我……」
「那邊,有更可怕的東西。」
他轉過身。
加快了腳步。
前方不遠處。
一片破敗的石碑陵出現在視野中。
墨承岳沒有任何猶豫。
直接沖了進去。
「先躲起來再說。」
「等風頭過了,咱們再出來撿漏。」
虞見歡趴在他背上。
看著這個永遠把「苟命」放在第一位的師弟。
突然笑了。
「師弟啊。」
「你說,那些衝進去搶機緣的人。」
「會不會後悔?」
墨承岳頭也不回。
「後悔?」
「死人,不會後悔。」
兩人來到石碑陵的邊緣。
這裡沒有靈氣充沛的洞天福地。
沒有寶光沖天的上古遺蹟。
只有一座座歪斜的斷碑。
靜靜地矗立在荒野之中。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腐朽的氣息。
讓人本能地想要遠離。
墨承岳背著虞見歡。
眼神如鷹隼般掃視著四周。
"這地方……"
虞見歡趴在他背上。
聲音虛弱。
"陰氣好重。"
"師弟,你該不會是想在這種鬼地方過夜吧?"
墨承岳沒有回答。
他閉上眼睛。
運轉《陰陽望氣訣》。
神識如潮水般擴散開來。
方圓十里。
寸草不生。
連妖獸都不願意在此停留。
更別說那些眼裡只有機緣的修士了。
"完美。"
墨承岳睜開眼。
嘴角露出滿意的笑容。
"師姐,你知道什麼叫做'燈下黑'嗎?"
"越是看起來危險的地方。"
"往往越安全。"
他邁步走進石碑陵。
腳下的枯草發出"咔嚓"的脆響。
虞見歡想要反駁。
但看著墨承岳那張寫滿自信的側臉。
她突然覺得。
跟著這個男人。
真的不會出事。
墨承岳在石碑陵中穿行。
他的步伐看似隨意。
實則每一步都經過精密計算。
避開了所有可能存在機關的位置。
半個時辰後。
他停在一座巨大的斷碑前。
這座碑足有三丈高。
從中間斷裂。
上半截倒在地上。
下半截斜插在土裡。
形成了一個天然的夾角。
"就是這裡了。"
墨承岳將虞見歡放下。
讓她靠在碑身上休息。
然後開始圍著斷碑轉圈。
他的眼神專注。
手指不時在虛空中勾勒。
在計算著什麼。
"師弟。"
虞見歡看著他忙碌的背影。
忍不住開口。
"你到底在幹什麼?"
"布陣。"
墨承岳頭也不回。
"而且是能保命的陣。"
他從儲物袋中掏出一大堆東西。
陣旗、陣盤、符籙、靈石。
堆了滿地。
虞見歡看著那些東西。
眼皮直跳。
"你這是要幹什麼?"
"打仗嗎?"
墨承岳蹲下身。
開始在地上刻畫陣紋。
"差不多。"
"在這仙魔戰場。"
"不做好萬全準備。"
"那就是在找死。"
他的動作熟練得讓人心疼。
先是在最外圍布下。
第一層,示警陣。
他在石碑林外圍五十米處,撒下了三十六枚感應符。
任何生物靠近,都會觸發預警。
他在石碑林內部,以七塊斷碑為陣眼,布下了一座小型迷陣。
哪怕是結丹初期修士闖入,也會在裡面轉上半天。
第三層,殺陣。
他在地穴入口處,埋下了十二顆爆炎珠和六顆毒煙球。
一旦觸發,足以重創結丹中期。
第四層,隔絕神識陣。
他在地穴內部,刻下了一座複合陣法。
徹底隔絕內外的靈力波動和神識探查。
哪怕是結丹後期的強者。
也無法察覺到這裡有人。
虞見歡看著墨承岳忙前忙後。
整整布置了四層陣法。
她突然覺得。
這個師弟。
是不是有點過分謹慎了?
"師弟。"
她忍不住吐槽。
"你這是在布陣。"
"還是在修堡壘?"
墨承岳抬起頭。
認真地看著她。
"師姐,你知道嗎?"
"在這個世界上。"
"只有兩種人。"
"活著的。"
"和死了的。"
"而我。"
"打算一直活著。"
他說完。
繼續埋頭工作。
甚至在逃跑路線上。
預埋了三處絆雷。
"萬一有人追進來。"
"我們跑的時候。"
"還能給他們留個驚喜。"
墨承岳拍了拍手。
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傑作。
虞見歡沉默了。
她突然明白了。
為什麼這個師弟能活到現在。
因為他把"苟"這個字。
刻進了骨子裡。
"好了。"
墨承岳走到虞見歡身邊。
將她扶起來。
"可以進去了。"
他帶著虞見歡。
鑽進斷碑下的地穴。
這裡空間不大。
但足夠兩個人容身。
墨承岳又在地穴內部。
布下了一層隔音結界。
確保任何聲音都不會傳出去。
他把虞見歡放在一張臨時鋪好的獸皮上。
然後盤膝坐在她身邊。
"脫。"
墨承岳言簡意賅。
虞見歡愣了一下。
隨即,她那張蒼白卻依舊妖媚的臉上,浮現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她伸出春蔥般的玉指,輕輕挑開了肩頭的衣帶。
紫色的紗裙滑落。
露出了大片如同羊脂白玉般的肌膚,以及那件繡著鴛鴦戲水的肚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