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門轟然洞開。
一股陳腐卻精純的靈氣,涌了出來。
謝不辭手中的摺扇「刷」地展開。
掩住半張臉。
只露出一雙似笑非笑的桃花眼。
「有點意思。」
他抬腳跨過門檻。
閒庭信步。
秦晚妝手按劍柄,眼神警惕。
聞人寂緊貼在謝不辭左後方。
最後面那兩個路人弟子。
雖然腿肚子有點轉筋。
但還是硬著頭皮跟了進去。
這可是大師兄帶的隊!
石室內部別有洞天。
比外面看著大多了。
四面牆壁上刻滿了鬼畫符一樣的上古雲紋。
幽幽的藍光流轉。
把這裡映照成深海龍宮。
中央的一方白玉台上。
孤零零懸浮著三樣東西。
一枚古銅色的儲物戒。
一卷殘破的獸皮書。
還有一個封著火漆的丹瓶。
「咕咚。」
那兩個路人弟子咽口水的聲音,在安靜的石室里格外響亮。
「上古遺寶!發財了!」
其中一人眼珠子都紅了。
根本控制不住貪念。
抬腳就要往玉台沖。
「不想死就站住。」
一把摺扇輕飄飄地橫在了他胸前。
那弟子一愣,冷汗瞬間下來了。
「大……大師兄?」
謝不辭沒理他。
直接蹲下身。
修長的手指在布滿灰塵的地面上輕輕一抹。
「看仔細了。」
眾人順著他的手指看去。
只見那看似平整的地面上。
隱約有一絲絲極其晦澀的靈力波動。
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秦晚妝瞳孔微縮。
「連環殺陣?」
聞人寂冷冷吐出幾個字。
「結丹後期威力。觸之即死。」
那兩個路人弟子瞬間透心涼。
兩腿一軟差點跪下。
「多謝大師兄救命!」
剛才要是衝過去。
謝不辭站起身。
手腕一抖。
摺扇上那幅桃花圖仿佛活了過來。
「桃花瘴,去。」
一縷粉色的霧氣。
順著地面遊走。
一點點試探著陣法的邊界。
當粉色霧氣觸碰到玉台邊緣的那一刻。
「崩——」
石室四角的獸頭雕像嘴裡。
毫無徵兆地噴吐出無數道凌厲的劍氣!
密密麻麻。
沒有死角。
「師弟,清場。」
謝不辭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聞人寂的身影瞬間消失。
再出現時。
已經擋在了眾人身前。
「寂滅。」
黑色古劍出鞘半寸。
一道漆黑如墨的劍環蕩漾開來。
那種萬物歸寂的死意。
霸道地撞上了漫天劍雨。
「咔嚓、咔嚓——」
那些足以秒殺築基巔峰的劍氣。
在黑色劍環面前瞬間崩碎成漫天光點。
秦晚妝挑了挑眉。
「這種程度的機關,看不起誰呢?」
謝不辭收起摺扇。
蹲在地上研究陣紋。
「別急,正餐在後面。」
「這是上古『困龍陣』的魔改版。」
「有點意思,布陣的人是個陰人。」
他手中摺扇如筆。
在虛空中連點三個方位。
「師妹,左三,乾位。」
「師弟,右五,離位。」
「我數三聲,一起動手。」
「三、二、一,破!」
話音未落。
秦晚妝的烈陽劍意已經轟出。
如同小太陽般炸裂。
聞人寂的寂滅劍氣緊隨其後。
精準點殺。
「轟隆隆——」
整個石室劇烈晃動。
地面的陣紋光芒迅速黯淡。
謝不辭拍了拍手上的灰。
站起身。
「搞定。」
他轉頭看向門口那兩個看呆了的路人弟子。
「你們倆,去門口守著。」
「蚊子飛進來都要告訴我公母。」
兩人如蒙大赦。
拼命點頭。
「是!大師兄放心!」
這就不是他們能參與的高端局。
趕走了閒雜人等。
三人組來到玉台前。
謝不辭伸手抓向那枚儲物戒。
就在手指觸碰的瞬間。
「嗡!」
玉台下沉。
一道透明的光罩毫無徵兆地扣了下來。
直接將三人困在其中。
光罩表面。
無數複雜的血色符文亮起。
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壓瞬間降臨。
這才是真正的殺招!
秦晚妝臉色一變。
「困殺陣?還有第二層?」
聞人寂反手一劍斬在光罩上。
「當!」
火星四濺。
光罩紋絲不動。
反倒是聞人寂被震得虎口發麻。
「硬。」
謝不辭卻笑了。
「硬就對了。」
「不硬怎麼護得住寶貝?」
他眼中閃過精光。
摺扇飛速在光罩上點畫。
「找到了。」
「這陣法的能量循環有個滯後點。」
「師妹,用你的『焚天』,轟擊左側第三道符文,別留手!」
「師弟,寂滅劍意斬右側第五道,切斷它的靈力供給!」
秦晚妝和聞人寂對視一眼。
沒有任何廢話。
「明白!」
「焚天·大日煌煌!」
「歸寂·斷!」
一紅一黑兩道恐怖的劍意。
同時爆發。
精準地轟在謝不辭指定的節點上。
「轟——!」
光罩劇烈扭曲。
原本完美的防禦體系瞬間出現漏洞。
謝不辭摺扇一揮。
早已準備好的「桃花瘴」順著裂縫鑽了進去。
直接腐蝕陣法核心。
「給我碎!」
三人合力一擊。
那個足以困死結丹後期強者的殺陣。
炸了。
漫天靈光灑落。
三件寶物緩緩落在謝不辭手中。
他先拿起儲物戒掃了一眼。
吹了個口哨。
「喲,這波肥了。」
「上品靈石十幾顆,還有幾件不錯的中品法器。」
他想都沒想。
直接把儲物戒和那捲功法殘卷扔給了聞人寂。
「師弟,這卷《驚鴻照影》殘篇適合你的路子。」
「戒指里的靈石你也拿著,你的劍太費錢。」
聞人寂接住東西。
愣了一下。
萬年冰山的臉上閃過錯愕。
「這也……太多了。」
謝不辭沒理他。
又把那個丹瓶拋給秦晚妝。
「師妹,這是『凝元破障丹』。」
「我看你卡在瓶頸也有一陣了。」
「吃了它,保送結丹後期。」
秦晚妝眉頭緊鎖。
沒有接。
「大師兄,你把最值錢的都分給我們了。」
「你自己呢?」
謝不辭聳聳肩。
把剩下的幾件中品法器收進懷裡。
「我是大師兄嘛。」
「再說了。」
「這些玩意兒我用不上。」
「我又不靠打架吃飯,我靠臉。」
秦晚妝:「……」
好想打他。
但又有點感動是怎麼回事?
謝不辭分完贓。
把門口那兩個路人弟子叫了進來。
隨手扔過去兩件中品法器。
「拿著。」
「封口費。」
「出去別亂說話。」
那兩名弟子捧著法器。
激動得手都在抖。
這就是跟著大師兄混的含金量嗎?
連口湯都比別人碗裡的肉香!
「多謝大師兄!我們嘴很嚴的!」
謝不辭摺扇一展。
「走吧。」
「此地不宜久留。」
他順手布了個迷蹤陣。
抹去了所有的痕跡。
動作熟練得讓人心疼。
五人小隊剛走出石室不到百丈。
變故突生。
原本有些陰冷的空氣。
突然變得粘稠起來。
是有無數看不見的觸手在拉扯。
一股濃郁到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混合著霸道的魔氣。
從四面八方湧來。
直接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謝不辭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摺扇「啪」地合攏。
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有麻煩了。」
「是大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