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碑陵地穴深處。
墨承岳盤膝坐在獸皮上,雙手結印,粉色靈光在掌心流轉。
虞見歡躺在他身前,紫色紗裙半敞,露出大片雪白肌膚。
她閉著眼,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呼吸平穩綿長。
整整十天。
墨承岳每天都要花大半時間為虞見歡療傷,剩下的時間用來維護陣法、警戒外界、煮粥填肚子。
日子過得枯燥且緊繃。
但好消息是,虞見歡的傷勢終於徹底穩定了。
不僅穩定,甚至還有了突破的跡象。
墨承岳收回真元,睜開眼,看著虞見歡那張恢復紅潤的臉,心裡鬆了口氣。
「總算沒白費我這麼多靈力。」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筋骨,走到地穴入口處,檢查陣法運轉情況。
四層陣法依舊穩固。
外圍的示警陣沒有觸發。
迷蹤陣和殺陣也沒有被觸動的痕跡。
墨承岳滿意地點點頭。
「看來這十天,外面那些人都忙著搶機緣,沒工夫來這種鬼地方。」
他轉身回到地穴深處,從儲物袋裡掏出一塊靈石,開始恢復自己的真元。
剛坐下沒多久。
身後傳來一聲輕微的呻吟。
「唔……」
墨承岳扭頭看去。
虞見歡緩緩睜開眼,那雙勾人的丹鳳眼裡,閃爍著前所未有的神采。
她坐起身,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然後猛地握拳。
「咔嚓——」
空氣被捏爆。
虞見歡眼中閃過驚喜。
「築基巔峰……」
她抬起頭,看向墨承岳,嘴角露出妖媚的笑容。
「師弟,你可真是我的福星。」
墨承岳面無表情。
「別高興得太早。」
他指了指地穴外。
「外面還不知道是什麼情況。」
虞見歡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裙,走到墨承岳身邊坐下。
「師弟,這十天辛苦你了。」
她伸出手,輕輕按在墨承岳的肩膀上。
「要不要……我幫你放鬆一下?」
墨承岳側過頭,冷冷地看著她。
「虞師姐,你是不是忘了,我們現在還在古戰場?」
虞見歡眨了眨眼。
「我知道啊。」
「所以才要抓緊時間嘛。」
墨承岳深吸一口氣。
「你要是再這麼浪,我就把你扔出去餵妖獸。」
虞見歡咯咯笑了起來。
「師弟,你嘴上說得凶,心裡其實捨不得吧?」
墨承岳沒有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地穴入口處,神識掃過外圍的陣法。
突然。
他眉頭一皺。
「有人來了。」
虞見歡臉色一變。
「誰?」
墨承岳閉上眼,仔細感知。
片刻後,他睜開眼,神色凝重。
「一個結丹初期修士。」
「而且……」
他頓了頓。
「受了重傷。」
虞見歡鬆了口氣。
「那就好辦了。」
她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
「師弟,要不要我出去把他做了?」
墨承岳搖頭。
「不急。」
他走回地穴深處,從儲物袋裡掏出一塊玉簡,貼在額頭上。
片刻後,他放下玉簡,眼中閃過冷意。
「這人是正道的。」
「而且……」
他看向虞見歡。
「他身上有好東西。」
虞見歡眼睛一亮。
「什麼好東西?」
墨承岳嘴角露出笑容。
「等他進來,你就知道了。」
石碑陵外圍。
一名身穿青色道袍的中年修士踉蹌著走進石碑林。
他臉色蒼白,胸口有一道深深的傷口,鮮血不停地往外滲。
「該死……」
他咬牙低罵一聲。
「沒想到那頭妖獸這麼難纏……」
他環顧四周,看著這片死氣沉沉的石碑林,眼中閃過猶豫。
「這地方……」
「不太對勁……」
但他已經沒有選擇了。
身後的追兵隨時可能趕到。
他必須找個地方躲起來。
中年修士深吸一口氣,咬牙走進石碑林深處。
他剛走出幾步。
突然。
腳下一空。
「什麼——」
他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掉進了一個隱蔽的陷阱里。
「轟——」
爆炎珠炸開。
火光沖天。
中年修士慘叫一聲,渾身焦黑地摔在地上。
他掙扎著想要爬起來。
但下一秒。
一股濃郁的毒煙涌了上來。
「咳咳咳——」
中年修士拼命屏住呼吸,但已經晚了。
毒煙鑽進他的口鼻。
他眼前一黑,直接昏了過去。
地穴內。
墨承岳看著陣法傳回的畫面,滿意地點點頭。
「搞定。」
虞見歡湊過來,看著那個倒在陷阱里的中年修士,嘖嘖稱奇。
「師弟,你這陷阱布得真夠狠的。」
墨承岳淡淡道。
「不狠,怎麼活?」
他站起身,朝地穴外走去。
「走吧,去看看這位'客人'身上有什麼好東西。」
虞見歡跟在他身後,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兩人走出地穴,來到陷阱邊緣。
墨承岳蹲下身,伸手在中年修士身上摸索起來。
片刻後。
他掏出一個儲物袋,神識掃過,眼睛一亮。
「發了。」
虞見歡湊過來。
「什麼東西?」
墨承岳打開儲物袋,從裡面掏出幾樣東西。
三顆妖丹。
兩瓶丹藥。
還有一塊散發著淡淡靈光的玉佩。
虞見歡盯著那塊玉佩,眼中閃過貪婪。
「這是……」
墨承岳點頭。
「中品防禦法器。」
他掂了掂玉佩,笑道。
「這東西,能擋結丹中期全力一擊。」
虞見歡伸手想要拿。
墨承岳卻先一步收進了自己的儲物袋。
「師弟?」
虞見歡皺眉。
墨承岳看著她,淡淡道。
「師姐,你現在修為恢復了,不缺這點防禦。」
「我不一樣。」
「我得多留幾張保命底牌。」
虞見歡咬了咬嘴唇。
「那妖丹呢?」
墨承岳想了想,從儲物袋裡掏出一顆妖丹扔給她。
「這顆給你。」
「剩下兩顆我留著。」
虞見歡接過妖丹,眼中閃過不滿。
但她沒有多說什麼。
因為她知道。
在這古戰場。
墨承岳才是她活下去的最大依仗。
墨承岳站起身,看著昏迷的中年修士,眼中閃過冷意。
「師姐,動手吧。」
虞見歡愣了一下。
「殺了他?」
墨承岳點頭。
「留著是禍害。」
虞見歡沒有猶豫。
她抬手一掌,直接拍碎了中年修士的頭顱。
鮮血濺了一地。
墨承岳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幕,轉身朝地穴走去。
「收拾乾淨,我們繼續躲著。」
虞見歡跟在他身後,突然開口。
「師弟。」
墨承岳回頭。
「嗯?」
虞見歡看著他,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
「你說……」
「我們能活著出去嗎?」
墨承岳沉默片刻。
「能。」
「只要夠苟。」
虞見歡笑了。
「那我就放心了。」
兩人回到地穴。
墨承岳重新檢查了一遍陣法,確認沒有問題後,盤膝坐下。
他閉上眼,開始恢復真元。
虞見歡坐在他身邊,看著他那張平靜的側臉,眼中閃過異樣。
「師弟……」
她輕聲開口。
「你說,等我們出去以後……」
「還會像現在這樣嗎?」
墨承岳沒有睜眼。
「什麼意思?」
虞見歡咬了咬嘴唇。
「就是……」
「還會這麼親密嗎?」
墨承岳睜開眼,看著她。
「師姐,你想多了。」
「我們只是互相利用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