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不是索取。
是「灌頂」。
他將那股狂暴卻精純至極的「金丹溢出能量」,通過陰陽循環,瘋狂灌入女修體內。
女修的身體猛地顫抖了一下。
她原本枯竭的經脈,在這股能量的沖刷下,迅速恢復。
不僅恢復,還在瘋狂拓寬。
她的修為開始節節攀升。
築基中期。
築基中期巔峰。
築基後期。
最後,穩穩停在了築基後期巔峰。
墨承岳鬆開她,擦了擦嘴角的血跡。
「算你走運。」
他冷笑一聲。
這女人被他吸乾了「聖蘊元陰」,本來應該修為大跌,甚至道基受損。
但現在,她不僅沒跌,反而還漲了。
這筆買賣,她血賺。
墨承岳站起來,開始清理現場。
他從儲物袋裡掏出一套乾淨的衣物,手法熟練地給女修穿上。
動作很輕,很細緻。
甚至還幫她整理了一下凌亂的頭髮。
然後,他掐了個清潔術。
石台上所有的痕跡,包括血跡、體液、甚至空氣中殘留的情毒氣味,全部被焚燒殆盡。
做完這一切,墨承岳才鬆了口氣。
「完美。」
他拍了拍手,轉身準備離開。
「站住。」
一道冰冷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墨承岳回頭,看到虞見歡正站在陣法邊緣,臉色陰沉得嚇人。
「師姐,有事?」
墨承岳挑眉。
「有事?」
虞見歡冷笑一聲,走了過來。
她低頭看了一眼躺在石台上的女修,眼底閃過濃烈的殺機。
「師弟真是好手段。」
她陰陽怪氣地說。
「剛吃干抹淨,不僅不殺,還把自己好不容易修來的靈力餵給她?」
「怎麼,看上這正道的小蹄子了?」
「只見新人笑,不見舊人哭啊。」
墨承岳看著她,沒說話。
虞見歡越說越氣,手指繞著髮絲,指甲都掐進了掌心。
「我跟你雙修了這麼多次,你什麼時候對我這麼溫柔過?」
「現在倒好,一個外人,你倒是捨得下本錢。」
「墨承岳,你是不是覺得我好欺負?」
她說著,手腕一翻,掌心多了一根細長的毒針。
針尖泛著幽綠的光。
「既然你捨不得殺,那我來。」
虞見歡眼中閃過狠色,抬手就要朝女修的脖頸紮下去。
「住手!」
墨承岳猛地回頭,一把扣住虞見歡的手腕。
他的力氣很大,虞見歡吃痛,手裡的毒針掉在地上。
「你瘋了?」
墨承岳眼神冰冷如刀。
「蠢貨!動動腦子!」
他聲音低沉,帶著壓抑的怒火。
「她是天音宗聖女候選,身上有化神老怪的魂印。」
「殺了她,咱們立刻就會被標記,這輩子都別想走出東域!」
「我不殺她,不是憐香惜玉,是為了不沾那該死的死劫因果!」
虞見歡愣住了。
她看著墨承岳那張冷靜到可怕的臉,突然覺得有些陌生。
「那你打算怎麼辦?」
她咬著唇,聲音有些發抖。
「放她走?」
「她醒了之後,第一件事就是通知宗門來殺咱們。」
「到時候,咱們還是死路一條。」
墨承岳鬆開她的手腕,轉身走到女修身邊。
他蹲下來,伸手按在女修的額頭上。
「我早就想好了。」
他淡淡地說。
「殺不得,放不得。」
「那就只能……」
「把生米煮成熟飯。」
虞見歡瞳孔一縮。
「你要篡改她的記憶?」
「不是篡改。」
墨承岳搖頭。
「是'引導'。」
他閉上眼,《陰陽德合經》再次運轉。
一股黑白糾纏的氣息從他掌心湧出,鑽進女修的識海。
這是《陰陽德合經》里的禁術。
鎖魂封憶。
利用陰陽交匯時的神魂共鳴,強行封印或者篡改一段記憶。
墨承岳在女修的識海里,找到了剛才那段「被綁架」的記憶。
他沒有抹除。
因為抹除太明顯了,那些老怪物一眼就能看出來。
他選擇的是「替換」。
他將自己的形象虛化,變成了一個看不清面容的「神秘人」。
然後,他在女修的潛意識裡種下了一顆種子。
她被歹人偷襲,身中劇毒。
是一個神秘的師兄,不惜耗費本源,以這種令人羞恥的方式「解救」了她。
救命之恩,重於貞潔。
這是魔道中最陰毒的邏輯轉換。
墨承岳睜開眼,收回手掌。
「搞定。」
他站起來,拍了拍手。
「等她醒了,她會覺得自己欠我一條命。」
「甚至,還會對我心生感激。」
虞見歡聽得頭皮發麻。
「你這招太毒了。」
她喃喃自語。
「不毒,怎麼活?」
墨承岳冷笑一聲。
他從儲物袋裡掏出一塊殘破的玉佩,隨手扔在離石台不遠的草叢裡。
那玉佩上刻著「合歡宗棄徒」的標誌。
「這是什麼?」
虞見歡問。
「嫁禍。」
墨承岳淡淡地說。
「等天音宗的人來了,看到這玉佩,會以為是合歡宗的棄徒乾的。」
「到時候,他們會去找合歡宗的麻煩。」
「跟咱們沒關係。」
虞見歡倒吸一口涼氣。
這傢伙,心思太深了。
每一步都算得死死的。
墨承岳最後看了一眼昏迷中的女修。
她的眉頭舒展了,呼吸平穩。
體內的氣息穩固在築基後期巔峰。
「走。」
墨承岳轉身,背起虞見歡。
「正道的人快來了。」
兩人身形一晃,借著「月影幻空佩」的隱匿效果,迅速消失在遺蹟深處的迷霧中。
只留下現場一個看似平靜的荒涼石台。
不到半柱香的時間。
數道強橫的劍光劃破長空,降臨此地。
為首的是一名白衣老嫗,臉色陰沉得嚇人。
她身後跟著三名天音宗的長老,個個氣息強橫。
「聖女在這裡!」
一名長老驚呼。
老嫗身形一閃,落在石台旁。
她看到躺在地上的女修,臉色劇變。
「清寒!」
她伸手探向女修的脈門。
片刻後,她猛地抬頭,眼中閃過震驚。
「聖蘊已失……」
她喃喃自語。
「但修為大進?」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是誰動了她?!」
老嫗的聲音帶著怒火,周圍的空氣都在震盪。
就在這時。
女修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的眼神迷茫,像是剛從夢中醒來。
「師尊……」
她虛弱地叫了一聲。
「清寒,你怎麼樣?」
老嫗連忙扶起她。
「是誰傷了你?」
女修愣了一下,眼中閃過痛苦。
「我……我不記得了。」
她捂著額頭,聲音發顫。
「我只記得……有人救了我。」
「救了你?」
老嫗皺眉。
「是誰?」
女修搖頭,眼中閃過一抹模糊的影子。
「我看不清他的臉。」
「但他……他救了我。」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眼中閃過羞愧。
「他用了一種很特殊的方法……」
老嫗臉色一沉。
她明白了。
「混帳!」
她怒吼一聲,周圍的岩石都在震動。
「是誰敢對我天音宗的聖女下手?!」
「我定要將他碎屍萬段!」
就在這時,一名長老從草叢裡撿起了那塊殘破的玉佩。
「師尊,您看這個。」
老嫗接過玉佩,看到上面的標誌,眼中閃過寒光。
「合歡宗棄徒?」
她冷笑一聲。
「好一個合歡宗。」
「看來,是時候跟他們算算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