沾濕河水。
她開始充當起修仙界最頂級的傲嬌護工。
「擦死你個王八蛋。」
「等你恢復了,本宮一定讓你跪著唱征服。」
濕布划過焦黑的皮肉。
那些死去的碳化組織撲簌簌地掉落。
露出下面新生的肌膚。
金巧巧的手停住了。
那不是普通的血肉。
新生肌膚白皙細膩。
表面交織著玄奧的暗金雷紋。
這是吞噬域外天雷後留下的法則烙印。
一股連化形大妖都感到心悸的肉身威壓隱隱散發出來。
這傢伙現在的體魄。
簡直比那些專修肉身的蠻荒妖獸還要變態。
擦拭間。
金巧巧的手指無意間划過墨承岳的丹田。
一股黑白交融的磅礴生機正在那裡緩慢旋轉。
變異太極雷霆金丹。
就在觸碰的那一剎那。
金巧巧識海深處傳來一聲輕微的「咔噠」響動。
那個死死勒住她靈魂的反向奴印。
竟然有點鬆動了。
金巧巧再次用妖力試探。
沒錯。
真的鬆動了。
這個要命的契約。
本質上是墨承岳瀕死時發動的吸血求生機制。
當時他太弱。
只能強行綁定化形期大妖抽血。
現在他非但不弱。
還結成了連老天都嫉妒的古法金丹。
主強仆弱的平衡被徹底打破。
墨承岳不再需要靠吸她的血來續命。
契約的強制保護與約束機制出現了底層漏洞。
金巧巧激動得差點跳起來。
邏輯閉環了。
「只要這狗男人徹底恢復戰力。」
「他有了自保能力。」
「契約對我的約束不再強烈。」
「到時候本宮就能重獲自由了!」
黑暗的溶洞裡。
孔雀公主笑了。
她看著地上的墨承岳。
眼神徹底變了。
不再是看主人的憋屈。
而是看一個絕佳的極品工具人。
「快點醒過來吧,我的好盟友。」
「等你電量充滿。」
「咱們就分道揚鑣。」
隨後的三天。
溶洞裡安靜得只剩下暗河的流淌聲。
金巧巧的心態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轉變。
她甚至主動用孔雀本源替墨承岳梳理經脈。
主打一個無微不至的賽博養豬。
只盼著這頭極品豬趕緊出欄。
第四天清晨。
昏睡中的墨承岳眉頭微皺。
他無意識地嘟囔了一句。
「師姐……別鬧。」
「加班沒有三倍工資……堅決不干。」
金巧巧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什麼亂七八糟的。」
「做夢都在念叨那個風騷的妖女。」
「男人果然都是大豬蹄子。」
整個地下溶洞突然劇烈搖晃起來。
不是雷聲。
也不是老怪鬥法。
那是一種源自地底深處的遠古震顫。
頭頂的岩壁撲簌簌地往下掉石頭。
金巧巧身形倒退。
敏捷地躲開幾塊砸落的巨石。
她抬頭望去。
透過溶洞頂部被震開的一道巨大裂縫。
她看到了永生難忘的一幕。
極遠處的蒼穹之下。
遺蹟最核心的區域。
七道接天連地的彩色光柱蠻橫地撕裂了灰暗的蒼穹。
古老的威壓跨越了千萬里的距離。
直擊靈魂。
光柱之中。
隱隱有上古仙魔的虛影在廝殺、咆哮。
絕世異寶出世的徵兆。
整個仙魔遺蹟的法則都在為之顫抖。
金巧巧死死盯著那七道光柱。
她體內的孔雀王血完全沸騰了。
復興族群的野心重新占據了高地。
那裡有能讓她逆天改命的東西。
有能讓大鵬族跪下磕頭的絕對力量。
地下溶洞內,水滴聲無限放大。
金巧巧抱著膝蓋坐在岩石上。
她那雙漂亮的丹鳳眼,正有些發直地盯著地上的「人形焦炭」。
就在剛才,外界那七道沖天光柱讓她的心亂麻。
那是孔雀一族復興的希望。
也是她擺脫聯姻命運的唯一稻草。
可現在,她被這個半死不活的男人拴在這裡。
「要是你就這麼死了……」
「本宮是不是也就跟著陪葬了?」
金巧巧嘟囔著,手指煩躁地繞著發梢。
突然。
一聲極輕微的脆響打破了沉默。
「咔嚓。」
聲音很小,卻在封閉的溶洞裡顯得格外刺耳。
金巧巧的身體猛地一楞。
她屏住呼吸,目光死死鎖定在墨承岳那焦黑的胸口處。
那裡,原本堅硬的碳化外殼,崩裂出了一道細如髮絲的裂紋。
沒有血流出來。
也沒有腐臭味。
裂紋深處,竟然隱隱滲出一縷純淨得令人心悸的金芒。
那光芒不刺眼,卻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厚重感。
「詐……詐屍了?」
金巧巧咽了口唾沫,喉嚨有些發乾。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
「咔嚓、咔嚓、咔嚓。」
密集的碎裂聲接連響起。
墨承岳體表的焦殼開始大面積龜裂。
一股沉睡的恐怖氣息,順著那些裂縫不可遏制地泄露而出。
這股氣息很怪。
它不再是之前那個人族築基期修士的弱小波動。
也不是單純霸道的孔雀妖力。
而是一種混雜了毀滅雷霆的狂暴,與萬物復甦的磅礴生機。
兩股截然相反的力量,此刻竟然詭異地融合在了一起。
金巧巧作為化形期大妖,本能地感到一陣汗毛倒豎。
這種感覺。
就是她在面對族內那些閉死關的老怪物。
或者,面對一頭正在從冬眠中甦醒的太古凶獸。
「這不對勁……」
「這根本不是剛剛結丹該有的動靜!」
金巧巧退後半步。
她背後的七彩羽翼受激自動張開,每一根翎羽都繃得筆直。
那是遇到致命威脅時的防禦姿態。
「嘩啦——」
一聲輕響。
墨承岳胸口那塊最大的焦黑死皮徹底脫落。
死皮化作飛灰,飄散在渾濁的空氣中。
螢光苔蘚那微弱的光芒映照下,展露出了那一具新生的軀體。
金巧巧看愣了。
那不是那種誇張的肌肉虬結,沒有絲毫臃腫感。
而是一種極度流暢、緊緻的流線型美感。
每一寸肌理都經過了天工雕琢,蘊含著爆炸性的力量。
原本白皙的皮膚下,不再是青色的血管。
而是隱約流動著暗金色的雷紋,以及孔雀一族特有的青藍靈韻。
這些紋路活物般在皮下呼吸遊走。
將原本並不相融的人族真元與妖族氣血,完美鎖死在這具肉身之中。
這是一具堪比同階神獸的強悍寶體。
也是在這個殘酷修真界行走的真正本錢。
意識在一片混沌中歸位。
墨承岳並沒有普通人那樣大口喘息,或者慶幸劫後餘生。
他甚至沒有立刻睜開眼。
常年的苟道經驗,讓他養成了絕對的警惕。
大腦在重啟的瞬間,無數信息流迅速掠過。
「沒死。」
「看來閻王爺也怕收留我這種禍害。」
墨承岳在心裡自嘲了一句。
他將那股關於師姐虞見歡隕落的記憶,強行封存在腦海最冰冷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