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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章 回家就被三審

2026-06-01 01:30:44 作者: 雲棲聽松

  墨承岳回到清泉峰時,天邊晚霞已經被山風揉散,松影鋪在石階上,連蟲鳴都透著幾分看熱鬧的勁兒。

  他站在自家洞府外,手裡還捏著從藏經閣銷假回來的玉牌,腳步卻沒有往前挪。

  隔壁鐵樹閣樓前,石桌邊坐著三個人。

  秦晚妝一身玄色勁裝,長發高束,腰間細劍貼著石凳邊緣,茶盞在她手邊冒著白氣。

  金巧巧換了孔雀青長裙,發間七彩流光隨風晃過,鳳眸半眯,手指有一下沒一下撥著茶蓋。

  林妙音赤足踩在軟墊上,紫紗裙擺鋪開,懷裡抱著一隻白玉琵琶,指尖輕點弦面,發出不成調的輕音。

  墨承岳看著這陣仗,心裡先給自己上了三炷香。

  下班回家發現門口坐著審計組。

  而且審計組全是熟人。

  熟到每個人都能單獨把他的人生安排成事故現場。

  金巧巧率先抬眼。

  「墨郎,回來了?」

  墨承岳聽見這個稱呼,肩背立刻繃住。

  「金姑娘,你正常一點,我害怕。」

  林妙音懶懶撥了下琵琶弦。

  「他怕了。」

  秦晚妝端起茶盞,喝了一口,又放回原處。

  「尚可。」

  

  墨承岳拱手。

  「二師姐,什麼尚可?」

  秦晚妝看著他衣角。

  「還活著,尚可。」

  墨承岳低頭看了看自己被補過的外袍。

  「師姐,這評價聽著不太吉利。」

  金巧巧把茶蓋往盞沿一磕。

  「少裝可憐。」

  林妙音抬起雪白腳背,輕輕碰了碰桌腳。

  「先交代,為什麼你會跟冰魄峰那位同舟而歸?」

  墨承岳往後退了半步。

  「宗門外勤。」

  秦晚妝道:「說細。」

  墨承岳道:「礦眼失穩,冷長老缺個懂陣法的人。」

  金巧巧冷笑。

  「合歡宗懂陣法的弟子都死光了?」

  墨承岳認真思考片刻。

  「這話不宜在宗門內部傳播,容易造成恐慌。」

  林妙音眯起眸子。

  「別岔開。」

  墨承岳看向秦晚妝。

  「二師姐,師尊可以作證。」

  秦晚妝道:「師尊收了酒。」

  墨承岳臉色沉痛。

  「這個消息傳播得這麼快嗎?」

  金巧巧道:「晏峰主親口說的。」

  墨承岳心裡一涼。

  師尊啊師尊,您喝酒就喝酒,怎麼還開發票呢。

  林妙音撥弦,叮的一聲。

  「晏峰主說,冷月心拿兩壇冰魄靈釀換你出門幾日,物有所值。」

  墨承岳扶額。

  「師尊原話?」

  秦晚妝道:「大差不差。」

  墨承岳沉默了一會兒。

  「那我在清泉峰的定價,能不能以後按靈石結算?」

  金巧巧拍了下石桌。

  「墨承岳!」

  墨承岳立刻站直。

  「在。」

  金巧巧盯著他。

  「你少拿貧嘴糊弄本宮。」

  墨承岳道:「我沒有糊弄,我只是試圖以輕鬆方式降低諸位的怒氣。」

  林妙音輕笑。

  「降低了嗎?」

  墨承岳看了一圈。

  「目前看,成效有限。」

  秦晚妝抬手,指了指石凳。

  「坐。」


  墨承岳遲疑。

  「坐哪裡?」

  金巧巧指向三人中間空出來的位置。

  「這裡。」

  墨承岳看著那個位置,心中響起了危險提醒。

  那不是座位。

  那是案板。

  林妙音笑吟吟道:「怎麼,不敢?」

  墨承岳嘆了口氣,慢吞吞走過去坐下。

  「諸位仙子,能否先讓傷員喝口茶?」

  秦晚妝把茶盞推過去。

  「喝。」

  墨承岳剛伸手,金巧巧又按住杯蓋。

  「喝完說實話。」

  墨承岳收回手。

  「那我還是不喝了。」

  林妙音撐著下巴。

  「你在冰魄峰養傷了?」

  墨承岳道:「短暫停留。」

  秦晚妝道:「她碰你經脈了?」

  墨承岳咳了一聲。

  「療傷檢查。」

  金巧巧眸色沉了沉。

  「檢查到什麼程度?」

  墨承岳抬頭望天。

  「修真界醫患隱私應當得到尊重。」

  林妙音撥弦的動作慢了下來。

  「她是不是知道你的陰陽真元了?」

  墨承岳沉默片刻。

  秦晚妝放下茶盞。

  「答。」

  墨承岳道:「知道。」

  金巧巧眼尾挑起。

  「比我們知道得還早?」

  墨承岳道:「這個時間順序不重要。」

  林妙音道:「重要。」

  秦晚妝道:「重要。」

  金巧巧道:「特別重要。」

  墨承岳低頭看茶麵。

  三堂會審進入關鍵節點。

  被告試圖申請休庭。

  法官駁回。

  墨承岳放棄掙扎。

  「她之前受寒元反噬,我幫過她療理。」

  金巧巧哼了一聲。

  「幫到每月都去?」

  墨承岳看向她。

  「你怎麼知道?」

  金巧巧抱臂。

  「冰魄峰女弟子嘴不嚴。」

  林妙音笑得更危險。

  「她們說,你每回進殿出來,修為都穩了一截。」

  墨承岳摸了摸鼻樑。

  「誤會。」

  秦晚妝道:「解釋。」

  墨承岳道:「冷長老冰魄玄功偏寒,我的功法能調衡,她借我壓寒,我借她穩固經脈,雙方各取所需。」

  金巧巧道:「各取所需?」

  墨承岳立刻補充。

  「修行層面,絕無其他。」

  林妙音輕輕一撥弦。

  「你緊張什麼?」

  墨承岳道:「因為你們三個看起來都不太信。」

  秦晚妝道:「確實。」

  金巧巧道:「本宮信你的嘴,不信你的事。」

  林妙音道:「我連你的嘴都不信。」

  墨承岳看向她。

  「林姑娘,這評價太傷人。」

  林妙音晃了晃腳尖。

  「你叫誰林姑娘?」

  墨承岳改口。

  「妙音師姐。」

  林妙音滿意了半分。

  「繼續。」

  墨承岳道:「此次礦脈出事,冷長老帶我去查,遇見玄霜谷的人做手腳,礦眼下方寒火相衝,我負責修陣,她負責砍人。」


  秦晚妝問:「傷從哪裡來?」

  墨承岳道:「陣法反震。」

  金巧巧問:「誰盯上你了?」

  墨承岳抬眼。

  「你們連這個也知道?」

  林妙音把琵琶放到一旁。

  「你回宗時,刑堂方向寒氣沖天,冰魄峰又封了半座山。」

  秦晚妝道:「晏師尊說,你惹了外敵。」

  墨承岳苦笑。

  「師尊今天話真多。」

  金巧巧道:「誰?」

  墨承岳沉吟。

  「玄霜谷秦素衣。」

  石桌邊安靜下來。

  遠處一隻夜雀掠過竹梢,翅聲輕得聽不真切。

  林妙音臉上的慵懶收了幾分。

  「秦素衣?」

  秦晚妝眉心收緊。

  「玄霜谷上一代霜衣長老?」

  金巧巧指尖停在杯沿。

  「看來這個威脅很大,你有沒有弄死她?」

  墨承岳看著三人反應,心裡更累。

  「看來不是小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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