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葉離這第三刀斬出,天驚地動!
如果說前兩刀只是在南境的天穹上留下兩道觸目驚心的裂痕。
那麼這傾盡所有,燃燒所有可能的極限一刀,其威勢已然超脫了地域的桎梏!
整個宇境,無論身處何方。
所有生靈都在剎那間,心有所感地抬頭望天。
只見一道無法形容其璀璨與決絕的刀光,仿佛開天闢地之初的創世之光!
其橫貫了無盡星河,撕裂了亘古長夜!
中州,大慶仙朝,金鑾寶殿。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死寂!
絕對的死寂!
方才那響徹宇境的帝血噴濺聲,此刻化作了死寂中粘稠的迴響。
淡金帝血,混合龍袍碎片和骨骼內臟腦漿碎末,如同潑墨濺滿紫金地面。
所有朝臣,無論是位極人臣的閣老,還是手握重兵的將軍,此刻全都僵在原地。
他們的眼珠瞪得幾乎要炸開。
他們看到了什麼?
大慶至高無上的帝王,就在他們的面前,於象徵著至高權力的龍椅上,轟然爆碎了!
胸膛、雙臂、脖頸、頭顱……
屬於慶帝上半身的一切皆不存在。
只留下腰部以下,穿著殘破龍袍下擺的兩條腿,依舊端坐在那被帝血浸透的龍椅之上。
這是宗師之極的血肉!
若是在凡間爆開,一滴血便足以將億萬星河壓塌。
但在葉離一刀因果空間斬之下,不僅腰斬!
腰部以上所有超凡要素都被抹除,化作了凡夫的醃膀腥臭血肉。
在所有群臣悚懼的注視下,帝皇那腥臭的鮮血四散,映襯著整個大殿猶如修羅場一般。
在場眾人的服飾、臉頰、發梢都沾滿肉沫。
即使渾身腥臭狼狽,但在場群臣卻絲毫都不敢將這血腥抹去。
這畫面,荒誕、恐怖、褻瀆!
絕對不應該出現在輝煌大氣的金鑾殿上,超出了所有朝臣的認知。
是他們做夢都不敢、也無法想像的場景!
那象徵著大慶國運與皇權神授的帝王,竟以如此狼狽的姿態,呈現在他們面前!
慌亂在群臣心中滋生,但隨即……
「肅靜!!!」
就在這人心思變之際,一聲包含怒意的威嚴聲音在殿內迴蕩。
聲音攜帶的皇道龍威不容置疑,將所有人的思緒重新安撫,群臣心中一松:
「是慶帝的聲音!』
群臣瞬間聚焦到那僅存的下半身之上。
只見那慶帝那兩條腿,竟然在所有人的注視里,緩緩地,從染血的龍椅上……「站」了起來!殘破的龍袍下擺輕微搖晃,沒有上半身的支撐,這景象詭異絕倫,幾乎可以進入恐怖片的畫面。只是區區半身破碎罷了,莫說是宗師,便是先天都不至於死去。
對於與皇朝合一的慶帝來說,只要國度不亡,他便不死!
「孤……沒事。」
慶帝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絲絲怒火:
「些許…螻蟻反噬,撼動不了大慶根基!」
話音未落,那殘軀斷口處,皇道龍氣沸騰。
血肉、骨骼、經絡、臟腑……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再生!
很快,在群臣的注視下,轉眼之間血肉重組,模糊的頭顱輪廓顯現。
然而!
就在快要出現清晰五官之際。
噗嗤!嘭!
那剛剛凝聚出雛形的上半身,連同包裹的磅礴龍氣,毫無徵兆地再次轟然炸裂!
金色的龍氣碎片混合著新生的血肉碎末,再次四散飛濺!
這一次,連那僅存的下半身都劇烈地晃動了一下,殘破龍袍下的雙腿似乎都黯淡了一絲。
「混帳!!!」
慶帝的怒吼終於徹底撕破了強行維持的平靜。
「因果…劫運…好一個葉離!好一個傳說詞條!」
慶帝聲音裡帶著刻骨恨意。
他大概回過味來,葉離這最後一刀,以因果將存在這個概念抹除。
他的上半身由於被因果之刀波及,身軀概念被分離。
只要這概念不消,他強行凝聚上半身的行為,就好似創造一個世間不應該存在的東西!
除非他耗費難以想像的時間與國運龍氣去慢慢消磨這概念烙印。
否則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內……
他這位大慶仙朝的至尊帝王,都只能維持著這具僅剩腰部以下的……兀之形象!
莫說是重塑血肉,他甚至無法幻化出龍氣虛影。
因為這概念上的抹除之刀,所有在葉離揮刀之後的慶帝記憶,都不可能有其上半身的形象。這簡直!
是永生永世都無法洗刷的奇恥大辱!
朝堂之上,落針可聞。
在又經歷了一次肉末洗禮的朝臣,此刻全都死死地低著頭,額頭緊貼著冰冷的地面,以防冒犯天顏。慶帝那兀字殘軀靜靜地立在龍椅前,殘破的下擺微微晃動。
用真氣感知著瑟瑟發抖的群臣,他用真氣傳音道:
「立刻調查國土情況,看看那一刀所造成的……損失。」
與此同時,在另一方南境天穹!
雲幻子呆呆地懸停在葉離最後揮刀的位置。
眼前空空蕩蕩,只有狂暴的混沌氣息在肆虐。
他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仿佛想抓住什麼,但眼前只剩下一片虛無。
「徒弟……我的……徒弟啊………」
這位天幻仙門的掌門,此刻再無半分宗師威嚴,渾濁的老淚順著溝壑縱橫的臉頰滾滾而下,砸落在虛空中,瞬間被亂流蒸發。
他佝僂著背,仿佛瞬間蒼老了千歲。
失魂落魄,萬念俱灰。
在最後時刻,慶帝為了躲避因果之刀,一邊操縱龍氣散開,一邊用空間之力企圖將葉離放逐出宇境。而隨著其被一刀斬中,葉離也被成功放逐入宇境之外的無盡虛空之中。
他的徒弟,天幻仙門的天驕。
競在他眼前,以如此慘烈的方式……被放逐了。
沈清漣的身影出現在他身旁,清冷的月華護罩無聲張開,將下方失魂落魄的四個弟子籠罩其中。她的臉色依舊蒼白,面色看不出喜悲,卻隱隱透著沉重。
「師尊!」一聲帶著哭腔的悲鳴響起。
沈扶搖掙脫了洛羽傾的攙扶,撲進沈清漣的懷裡。
她渾身都在劇烈地顫抖,淚水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浸濕了沈清漣素雅的衣襟。
「師尊…嗚鳴嗚…葉離…葉離他…他為了救我們…
沈扶搖語無倫次,聲音破碎不堪,緊緊攥著沈清漣的衣袖,淚眼婆娑:
「那個大手…那個黑手…他要抓我…是葉離…是葉離擋在前面…斬了後面兩刀…」
「他…他被…被捲走了…師尊!師尊您救救他!您那麼厲害,您一定能找到他的!把他帶回來!求您了師尊!嗚嗚鳴嗚……」
少女的哭聲悽厲,充斥著無助與愧疚。
沈清漣的身軀在沈扶搖撲入懷中的瞬間,不易察覺地微微一僵,臉上浮現一抹感傷。
此刻在她腦海中,反覆回放著葉離最後回望的那抹微笑。
耳邊聽著徒兒撕心裂肺的哭訴,沈清漣竟然意外地感受著自己的心中略微有一些抽痛。
數百年清修磨礪出的心境,在此刻泛起難以抑制的波瀾。
再一次經歷此種無力,終究還是無法保持冷靜。
沈清漣的指尖下意識地收緊,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沈清漣沒有開口,但就是沈扶搖自己,也清楚其中的困難。
天外混沌虛空!
除了無盡位面!亦有無垠虛空!
連武聖都難以在其中精準定位一個渺小的個體。
葉離被捲入其中,如同大海里的一粒沙,如何去找?
「扶搖。」沈清漣一時竟不知該用何種措辭安慰:「葉離他…」
「我徒還沒死呢!」
雲幻子有些沙啞的聲音從一旁傳來:「在離開前,他在星穹殿點燃了魂燈!老夫能感應到!」「徒兒的燈芯之火此刻雖然微弱飄搖,但它還在燒!還在燒啊!這就說明……說明離兒他……性命猶存!」
聽到掌門說魂燈未滅!
眾人眼睛驟然亮起!
顧天辰、蕭絕、洛羽傾三人也猛地一震,灰敗的臉上重新煥發出一點生氣,目光緊緊盯著雲幻子。雲幻子重重地點頭,老淚再次湧出,但這次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激動:
「千真萬確!老夫身為掌門,與魂燈殿心神相連,絕不會錯!離兒的魂燈……確實還在!」然而,這份激動和希冀僅僅維持了剎那。
雲幻子臉上的激動緩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沉重的無奈:
「只是……那因果劫運刀……」
說到後來,眾人盡數沉默,遠處後續跟隨而來的一眾追隨著動靜而來的宗師此刻也都臉色漠然。這無數宗師並未遮掩容貌,而是光明正大的出現。
雲幻子冷冷瞥了一眼這些人。
在這其中有一部分是前來助拳和看熱鬧的,但更多的則是之前隱瞞身份趁火打劫,來截殺葉離之人。聽到雲幻子話語,一眾宗師神態各異地小聲討論起來:
「我聽說過那因果劫運刀,每一刀斬出都要損去一半壽元大限。」
「這麼說,那葉離只剩下八分之一的大限壽元,以他先天初期的修為,只能活到37載了?」「要我說,此子天資著實恐怖,莫說是先天,就是宗師也無法斬出其中任何一刀,他竟然能連斬三刀。「傳說詞條確實恐怖,但恐怕從此以後……唉。」
「天妒英才啊!」
這些宗師說著,望著天穹上無法彌合的道痕,眼裡復現忌憚。
哪怕在整個宇境的歷史當中,也鮮少有人施展出此燃燒等絕命之招,更何況這次燃燒的還是傳說詞條。整個宇境歷史上,記載燃燒金色詞條的只有………
下一瞬,念頭升起間,一眾宗師有些驚悚地側頭望向沈清漣。
上一個這麼搞的也是個天幻門人!!!
一眾宗師懷疑,這個天幻仙門出來的人,是不是都有些問題?
誰家教弟子,會教這種東西?
而且這個沈清漣好像也是殘缺的金色詞條的吧……
也就是說,若是她想的話,也可以再燃燒剩餘部分再斬出一刀。
一想到沈清漣在他們宗門前燃命,這些宗師的心臟都在發抖。
這可以斬開宇境天穹的一刀,哪個勢力都受不了啊。
而且……一眾宗師驚悚的發現一點問題。
他們只知道沈清漣詞條有缺,卻不知道這詞條為什麼有缺!!!
依照這個思路延伸,他們立刻推導得出一個恐怖的結論!
那就是,沈清漣讓詞條有缺的一招,不僅僅將敵人徹底斬滅!
甚至連敵人的存在概念都被抹除了。
不然按照葉離一刀如此恐怖的威力來看,沈清漣那一招的效果絕對不會寂寂無名才對。
也就是說,曾經至少有一個宗師級別的存在,或者宗門,被沈清漣給湮滅在歲月長河當中,連存在都不記得了!
「嘶
一眾宗師細思極恐,越想越後怕,紛紛悄悄遠離了沈清漣一點。
這簡直就是一個可以自爆的不穩定炸彈。
類似的討論竊竊私語,但又如何能夠瞞得過先天修為的沈扶搖。
在聽到只能活三十七載,幾乎要暈厥過去。
三百載修為只剩下37年大限,並且一身資質全消,詞條也再次缺損。
尋常先天,從一轉突破二轉百年時光都不夠,而葉離如今資質可能不如後天武者,又該如何突破。隨著現場氣氛一陣沉溺,雲幻子冷聲說道:
「諸位道友,雲幻仙門煩請各位於天外尋找我徒,若是遇到萬望將其帶歸,仙門必有重謝。」老者眼中悲痛,但強打起精神。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找回葉離,然後以海量資源灌頂洗滌其資質。
以他天幻仙門的能力,讓葉離達到宗師不好說。
但在海量資源灌注下,強行將葉離拔高到半步宗師不是問題。
到時候極限三千年的壽元,即使只剩下八分之一,也能多讓葉離多活幾百年。
只是………
雲幻子儘量逼自己不去想,自己天資盡失的徒兒,是否願意再活那麼久。
「雲幻子哪裡的話,這是自然!」
「我北境狂蠻劍宗在天外會多多留意。」
「南境同氣連枝,自應如此。」
聽到雲幻子所言,一眾宗師答應的非常乾脆,語氣非常和藹。
這也並非是客套,而是真的準備出手尋覓。
畢竟在他們眼中,葉離便是活下來,恐怕也與死人無異。
區別只是晚點死的區別而已,這個天驕已經不再有威脅了。
所以左右不過是下一道命令,讓手下勢力尋找而已。
若是找到將其位置告知天幻仙門,賣一個人情,那也無傷大雅。
雲幻子感謝一眾宗師後咬牙道:
「此次那遮天之手,受我徒命一刀,就是不死,也定然大損。」
「南境仙門同氣連枝,此等冒犯之事,務必要尋到主謀!」
「煩請諸位再尋找一番,那幕後之人蹤跡,趁其孱弱之際,打上門楣!若有機會,老夫定要親手扒墳絕墓!拋棺鞭屍!滅其滿門!」
說到後來,雲幻子咬牙切齒,眼中溢出前所未有的怨毒!
在場天幻仙門的弟子,對那黑手的怨毒超過了所有宗師!
當時天地所有宗師都被葉離第一刀震懾。
若非那遮天巨手作祟。
他徒兒何必又再斬兩刀,遠走異鄉!
大慶仙朝,金鑾殿內,死寂無比!
群臣屏住呼吸,壓制心跳,在這沉重的場合里,不敢流露絲毫動靜。
整個大殿之內,原本帝血與肉糜已經被清理一空。
但群臣的心簡直比之前還要沉重!
「啟…啟稟陛下…」
一位負責欽天監地脈勘測的老臣,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匍匐在地,幾乎將頭埋進地板:
「中州龍脈…龍脈」
他喉頭滾動,巨大的恐懼讓他難以成言。
「說!」慶帝的聲音冷如九幽寒冰,充斥著不耐煩。
若非此刻境界大損,都用不著群臣勘測,只要與國運融合便能清楚知曉和支配國土上的一切。老臣猛地一顫,幾乎是哭喊出來:
「大慶龍脈在那賊子的一劍之下…被硬生生抹去了近七成!」
「對應疆域…靈氣枯竭,地脈斷絕,沃土轉為赤地!生靈…天資盡毀,修行之路…斷絕!國運…國運根基…大損啊陛下!」
轟!
恐怖的衝擊席捲整個朝堂。
群臣臉色慘白如紙,身體搖搖欲墜。
大慶帝國疆域無垠,但其中七成國土淪為廢墟,隨機七成子民道途永固……
這已非傷筋動骨,而是動搖國本!
「葉!離!」
慶帝的殘軀劇烈震顫,殘破龍袍下擺無風自動,恐怖的殺意幾乎凝成實質。
「該死的畜生!他怎麼敢!他怎麼敢啊!!!」
「朕的土地!朕的靈氣!都被他攪沒了!!!」
那具僅餘腰部以下位置,兀自立在龍椅前的慶帝殘軀發出了有些破防的怒吼!!
那僅存的雙腿,仿佛承載著傾天的恨意:
「朕要你……萬劫不復!永墮無間!縱使你魂散混沌,朕也要追索至時光盡頭,將你殘魂永鎮煉獄,受盡世間極刑!!」
慶帝幾欲瘋狂,只有他知道,大慶失去了什麼。
與七成龍脈相比,上半身的缺損只是微末小事。
因為在龍氣受損嚴重的情況下。
此刻的他……再也無法輕易施展出之前堪比武聖級別的手段。
這代表著,整個大慶直接從宇境的頂尖勢力,滑落為一流之屬。
在宇境,是否為頂尖勢力,只有一個標準。
那便是能否能輕易施展出,堪比武聖的力量!
武聖之威,萬劫不滅,永恆不磨!
在不考慮詞條的情況下,整個宇境所有的宗師加起來一起使勁,也無法掰動武聖的一根手指!所以在整個宇境之中。
能夠發動武聖之力,便可以躋身頂尖勢力。
而在頂尖勢力之下的一流勢力!
其最低條件則是擁有一個宗師圓滿級別的高手。
你的勢力擁有一個宗師圓滿,便算一流勢力。
你的勢力擁有一百一千一萬一億個宗師圓滿,也只能算一流勢力。
其和頂級勢力之間的區別,就是沒有武聖級別的發力。
中州大慶其領土內的宗師數量,甚至可以和南境一域相比。
但是沒有武聖級別的發力,那也只能滑落為和天幻仙門一樣的一流勢力!
如果硬要分個級別的話,有武聖出力就是T0,沒武聖出力就是T1。
而大慶依靠人數優勢勉強算是TO.5?
便如之前慶帝以龍氣化成的遮天巨手。
只需以數十年休養生息為代價,就可以輕易施展武聖之力。
那隻手只需輕輕一握,便可以將整個大慶那堪比南境的所有宗師全部捏死!
而因為葉離那捨命一刀,七成龍氣消散,無垠沃土化作赤地。
慶帝氣得幾乎要飆血。
現在殘存的三成龍氣,也確實勉強足以施展出武聖之力。
但和原先不同,這一次勉強施展出來,整個大慶將頃刻分崩離析。
這就好像全盛時期揮出一拳,只是略微消耗體力而已。
但葉離直接一刀將你大半個腦袋給砍下來,成功把大慶給砍進ICU里。
這種情況下,哪怕什麼都不做都在不斷扣血。
若是還強撐著病體勉強打拳,出拳之際就是身體崩潰之時,大羅金仙也救不回來。
整個宇境遍地都是不同武聖傳承的勢力。
能夠拚命發動武聖之威的肯定不止那麼幾家。
但可以輕易動用的,就寥寥無幾,葉離直接將大慶從頂尖砍回一流,足以見其傷到了什麼地步。慶帝氣得發抖,看著群臣一個個說出的大慶國運報導。
消失了七成國運,不代表剩下的三成國運沒事。
只是硬撐罷了。
無論是靈氣濃度、天材地寶的產出等等數據別說三成,連原來的一成都無法維持。
慶帝的下半身微微戰慄,但還是強撐著脾氣說道:
「自今日起,將靈氣的調配,改為……配給制。」
「以後先天以上的修行,必須擁有對應票據才有資格吸收靈氣。」
「將重要資源擠出來,供給那三成未受到影響的子民,剩餘七成人不許生事,若是作亂立刻鎮壓!」慶帝端坐皇位之上,一項項地宣布策略,以圖減小那一刀造成的損失。
按照這樣節衣縮食的效率,整個大慶想要恢復到原來的全盛狀態,至少需要數萬年的時光。但就在慶帝已經心煩氣亂之際,驚慌的聲音從殿外傳來:
「陛下!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啊!!!」
「聒噪!」
慶帝下半身冷哼一聲,帶著憤怒道:「何事如此驚慌?」
「南境諸派組成聯軍,打出割地賠款!血債血償的口號,就在域外等候!!!」
慶帝:「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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