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龍族底蘊，初見龍尊
一路穿過層層洞天，葉離眼前景象不斷變幻。
周圍不時有大妖掠過，威壓如潮水滲透，皆為宗師境以上的存在。
葉離掃視其中，入目所見多為龍屬，青龍、角龍、赤龍、虬龍————
從一部分龍的身上，葉離感受到了一絲同源的感受，都是修行《蒼龍渡厄法》的同修。
妖族不同於人族，其詞條並非隨機分配，而是血脈傳承。
在人族，哪怕是一個武聖的兒子，也可能隨機到白色詞條，雖然後續有提高詞條強度的手段，但終究先天不足。
而在妖族，根據血脈傳承，一條純血真龍的子嗣，百分百是紫色詞條起步。
而由於史詩詞條當世唯一的緣故，所以必須等著史詩詞條的真龍死去，其嫡系後代里其中之一才能有可能誕生相同詞條。
至於說傳說詞條，由於其存在萬古唯一，只有極其少見的異種，才能從其身上誕生出此種詞條，都是死一條少一條的。
所以在平均戰力和壽命上，妖族強於人族。
但由於人族的樣本量太多，不確定性海量，導致在高端上限始終壓過妖族。
聽著龍女的解釋，葉離暗自點頭，而在他觀察那些妖族時，妖族也用審視的目光落在葉離身上。
妖族對外封閉，幾乎少與其他幾域聯繫。
這些天來，有人族要使用化龍池的消息不脛而走，這是幾千年來少有的情況，自然引起妖族驚詫。
「怎麼看起來，他的功法比我們這些龍還要純正，誰教他的？」
「化龍池名額有限，竟然給人族進入，生生擠占了我妖族餘地。」
「聽說是龍尊親自點頭讓他進入的化龍池，不知是賣了誰的面子。」
「我妖族如今才是強盛，為何反而要讓人族入主！」
一眾大妖低語，從葉離身邊掠過。
無視這些窺視的目光，跟隨在敖瑩的身後，長驅而入。
在龍宮的核心位置，一團如烈陽般炙熱的光球懸浮在虛空中央。
——
在光球的四周，周圍環繞著無數逆齡原沙構成的星環，光球表面不斷有龍形虛影翻騰遊走，散發出蓬勃氣息。
遙望其上，葉離清楚眼前便是龍宮的核心，這些逆齡原沙所為便是續命，續龍尊的命0
逆齡原沙的乃是武聖肉身抵禦時光之力所濺射出的法則具現化。
其效用能夠讓人回溯時光，回溯萬古。
龍族作為逆齡原沙的最多擁有者，對這至寶的開發也是最強，擁有延長壽元之能。
歷代龍尊，若是無法成就武聖，在生命末期便會主動沉入化龍池底，在無數逆齡原沙的庇佑下，苟延一線生機，以待後來人。
這些一代代沉入化龍池底部的歷代龍尊，便是龍族一代代留下的底蘊。
不過有個問題。」葉離在心中對龍女好奇道：「這些龍尊若是不死，他們的史詩詞條豈不是永遠無法通過後代傳承下去？」
「我們龍族自然擁有剝離詞條之法，沒有詞條的無量境依舊是無量境。」
龍女笑道：「而且你想過一個問題沒有，若是一個世代的兩個人同時擁有一個史詩詞條，會怎麼樣？」
「這怎麼可能！」葉離下一反駁道：「史詩詞條當世唯一，怎麼可能有兩個人同時擁有。」
「那如果復活呢？」龍女終於找到機會顯擺，語氣悠悠道。
復活————」
葉離一愣，沒有想到竟然還有這種情況。
確實，一個世代里，史詩詞條只有一個。
但若是上古時期的人復活，那他的詞條會怎麼樣？
在這個時代有後來人的基礎上，他還可以使用史詩詞條嗎？
葉離若有所思道：「哪怕復活，那也不能使用了吧？」
「不錯，理論上來說，只有當代詞條擁有者可以使用，因為詞條本質就是規則的凝結化，一旦擇主便不得更改————除非其原主死亡，史詩詞條自然回歸天地。」
葉離沉默了一息道：「所以說，如果上一代詞條擁有者想要動用詞條的效果，那就只要將當代詞條擁有者殺死，那就可以重新獲得詞條的使用權。」
「沒錯，這也是我龍族的底蘊！」
龍女笑道：「這裡的每一位龍尊，其實本質上就是已經死去的龍屍，但依靠這些逆鱗原沙卻可以直接在當世復活。」
「若是到了連歷屆龍尊都必須復活的情況下，我們這些擁有史詩詞條的小龍只能自刎歸天，重新讓這些無量境的龍尊重新擁有鼎盛時期的力量。」
葉離沉默了一息，為龍族的底蘊感到震撼。
眼前這化龍池當中躺著的全是擁有史詩級詞條的宗師圓滿，一旦徹底復甦，整個宇境都將被打穿。
一大群擁有無量宗師實力的史詩甚至傳說詞條的真龍，就算是武聖也不願意無端招惹。
誰知道，某些詞條的效果能不能對武聖造成致命的傷害。
便比如說這座龍宮的龍祖，肉身無敵，但還不是被一個傳說詞條的宗師給殺穿了。
「這些龍尊，可以復活多久？」
葉離不由詢問道，龍女略微思考道：「復活宗師圓滿一息所要消耗的逆齡原沙幾乎是一個天文數字，哪怕龍族無數年的積累也無法長存。」
「龍族對外放出這個消息，只是為了震懾外族，讓那些有深仇大恨的人族掂量一番。」
「其中具體能做到什麼程度，當然不可能告訴外族，我在死前只是衍星境宗師，沒有權利探聽這種核心機密。」
「不過，哪怕只有短短一息，對於無量境來說也足夠做很多了。」
葉離深有同感地點頭，龍族乃是東海的第一大族，其地位和底蘊可能不遜於中州慶國。
若是手段盡出，可能也可能爆發出武聖級別的威力。
在一路閒聊之中，敖瑩的身影在化龍池內止步，回頭看向葉離道：「化龍池便在前方，龍尊在其中等候，理論上來說人族是無法擅自入內的，不過龍尊便是龍族規矩。」
「你且隨我來，龍尊已然在殿中等候。」
葉離微微頷首，問道：「那他們————」
「噢，這兩個啊。」
敖瑩笑著看向有些緊張的少女道：「我讓手下帶入我碧波仙府，等在見王龍尊以後，你隨後便可一同而來。」
「畢竟化龍池乃是妖族慶典之時方可入內，即使說好了，那也得等個幾日，和其他妖一同進入。」
「你在擔心什麼，莫不是覺得我們會對你不軌？別開玩笑了，我們現在還擔心你用那什麼因果之刀，在我們的化龍池亂來呢。」
「你們一個完整的傳說詞條，一個半碎的傳說詞條，誰敢對你們不軌啊，是不？」敖瑩有些誇張地說著。
沈清漣輕輕一笑道：「你且自去，之後我等於敖瑩的碧波仙府再見，若是有恙，師叔拼出一條性命也護你周全。」
見敖瑩說的周到，加之乃是沈清漣友人，葉離也不再有意見，與二女分開。
片刻之後，葉離跟在敖瑩身後，被引入一處巍峨的殿宇之內。
殿宇空曠至極，四周的立柱上雕著形態各異的真龍，仿佛隨時都會破柱而出，其形象皆是歷代龍尊。
忽得，一道巍峨的身影出現在葉離眼中，仿佛一直都存在其內。
那身影負手背對葉離，好似欣賞著石雕，聲音裡帶著威嚴：「你就是葉離！」
那聲音如暮鼓晨鐘，葉離沒有托大，正常行禮道：「晚輩葉離，見過當代龍尊！」
話音落下，那緩緩轉身，讓葉離正式見到其相貌。
這是一位四五十歲的健碩老者，身高三米，雙目有神行動間自帶威勢，好似天生便是絕對的上位者。
其龍目上下觀察葉離一眼，隨即道：「你之情況，敖瑩已與我說過，倒是與我龍族有一番淵源，所修的《蒼龍渡厄法》乃敖幻所傳，算是半個龍族後裔，加之你本身的天資才情，有資格進入其中。」
「化龍池可以洗去你身上的後天龍氣，以純粹根基突破宗師，對你而言乃莫大機緣，但你終究是人族身份，對於我族來說算是異類。」
葉離靜靜聽著，沒有接話，龍尊頓了頓道：「但是，凡是亦有轉機，只要你與吾龍族一位純血聯姻，便算姻親自己人了，你可願否？」
葉離聽後抬眸，語氣平靜道：「晚輩斗膽一問，聯姻的對象是哪位龍女？」
龍尊沉默片刻，隨即一道窈窕身影從龍柱側面緩步而出。
這是一位看上去十六七歲的少女，面容精緻宛若白瓷捏造，一頭銀髮如瀑垂落腰際，眼瞳是罕見的火紅。
其氣質清澈得不染纖塵，穿著一襲淺金色長裙，行走間裙擺上有細碎的光點浮動，好似星辰鑲點。
不同於葉離之前印象里的龍族，眼前的女子只有正常人族少女的身段，非是其他人那般高大。
葉離神情有些異樣，沒想到竟然是一個白髮紅瞳的女子。
少女緩步走到葉離面前，微微仰頭，打量了葉離片刻，隨即語氣淡漠道：「我叫敖璃，乃龍尊之女，今年一百七十多歲，換算成人族的年紀————嗯，應該和你差不多大。」
女子說得坦然，火紅的瞳色盯著葉離，既沒有不滿亦沒有疏離，就好似看著物件一般。
葉離嘴角微微抽了抽，但面上保持從容，妖族壽元綿長，比同境人族要長上數倍不知。
而且少女也是先天圓滿的修為，能在一百七十多歲修成，天資在龍族當中也是驚人，這麼說也確實沒問題。
龍尊緩步上前，站在敖璃的身後道：「這是我的第七位子嗣，亦有史詩級的血脈神通，未來亦有幾分可能成就武聖，與你相配不算虧待。」
確實不算虧待————你們來真的啊————」
葉離心中暗道，在龍族這樣一個血脈固化的世界裡，一個史詩級詞條的後裔，幾乎是龍族的核心圈層。
再往上，也就只有傳說詞條的龍尊了，但想要面前這個威嚴的老傢伙，葉離下意識生起一絲惡寒。
葉離本以為，這次聯姻只是走個形式而已，隨便出一位有紫色詞條的龍女，差不多就得了。
沒想到，龍尊竟然認真到這般情況，未免有些小題大做了。
似乎看出葉離的吃驚，龍尊淡淡一笑道：「忘了告訴你，此次化龍池的名額，便是由小女勻出來的，不會擠占其他龍族的名額，所以不用太過擔心其他龍族怨懟。」
「婚契只是名分，你二人不必真行夫妻之實，帶你成就武聖之後，若有心便納她為妾，若無心則以兄妹相稱，我不會強求。」
這一回，葉離是真的震驚了。
究竟是為啥，下這麼大血本，這讓他甚至都開始懷疑龍尊的目的了。
但無論如何，化龍池的機緣近在眼前，葉離自然不會拒絕。
「晚輩願意。」葉離拱手。
敖璃見狀，神情依舊沒有變化，但一旁的龍尊從袖中取出一卷金色契約，遞到葉離面前道：「這便是婚契，無需你立刻簽署，在進入化龍池前的幾日考慮好便罷，若是拒絕，直接便可以離開東海。」
葉離下意識伸手抓過，心緒複雜無比。
契約上以龍文篆刻密密麻麻的字跡，葉離雖然看不懂，但神念一掃便明白其中內容，確實和龍尊所說一致。
輕輕點頭，葉離抬手間將婚契收入，龍尊這才輕輕擺手道：「這段時日，便在東海小住幾日，待化龍池開啟，敖瑩會前來通知你，你二人先行退下吧。」
葉離看了看身旁的敖璃，遲疑一會後輕輕點頭，告了聲謝後，轉身和敖璃一起向外走去。
邊走，邊在腦中詢問龍女道：「我感覺龍尊這龍還挺好的，跟個小老頭一樣，來之前你還讓我小心別觸怒他，是不是太小題大做了。」
「也就你覺得龍尊和善了。」龍女全程緊張，此刻走出殿宇這才鬆了一口氣。
「對了，龍尊既然有一個史詩詞條的嫡系，那說明他是傳說詞條，他的詞條效果是什麼？」
龍女輕輕搖頭道：「沒有人知道龍尊的血脈神通，龍尊從未在人前施展過，就算龍族內部也不得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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