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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 平然遲鈍的純陰仙宗

2026-10-16 03:55:57 作者: 光耀大千錄

  第402章 平然遲鈍的純陰仙宗

  純陰仙宗內,寒風永凍!

  風靈亦推開主殿大門,正欲回報此次前往天幻仙門的得失。

  「請師尊責罰,弟子大敗而歸,還請————」

  但纖細指尖還搭在門框上,那雙清冷如寒潭的眸子卻瞪得渾圓,瞳孔劇烈收縮,望向殿中寶座!

  純陰主殿內,本是純陰仙宗最為莊嚴肅穆之所。

  大地以寒玉鋪就,常年繚繞著絲絲縷縷的寒氣,透著沁入骨髓的冰冷。

  但此刻,這清修的殿宇,卻瀰漫著一股讓人面紅耳赤的異樣氣息!

  此刻,月湮塵那一身標誌的淺藍冰晶紗裙凌亂,外罩輕紗撕扯粉碎,流露出細膩肌膚。

  整個人側坐在寶座之上,腰肢不盈一握,原本端坐優雅的髮鬢早已散開,如墨的長髮披散,幾縷青絲黏在臉頰,襯托臉頰愈發嬌艷欲滴。

  那素來淡漠的鳳眸半闔,眼尾泛著一抹勾人嫣紅,瞳色水光瀲灩,內蘊萬種風情。

  看著師尊這個模樣,風靈亦的薄唇半張,帶著億萬分難掩驚訝,心中掀起滔天巨浪,從未見過這般模樣的師尊!

  「師————師尊!您這是————」

  風靈亦呆呆看著寶座上風情萬種的月湮塵,在她印象里斷情絕欲的師尊,此刻怎麼如此的————風塵!

  是的,風塵!

  風靈亦心中升起這個無比褻瀆的詞語,下意識冒出對無量境尊者不敬的念頭。

  「噢~是靈亦啊!」

  月湮塵輕輕翕動間,發出幾不可聞的喘息。

  原本騷紅的臉頰恢復了幾分正色,聲音帶著微微的顫意道:「為師最近修行有岔,時刻感覺五內烈火灼燒,難以自持,故而衣裳略顯凌亂,你莫要,唔~放在心上!」

  

  幾個字之間,月湮塵便好像用盡了極大的力氣,喘息的聲都加重了幾分,薄唇輕咬。

  這解釋略顯牽強,但風靈亦卻直接相信,畢竟月湮塵乃無量尊者,其修行之事對風靈亦這區區先天來說自然是高深莫測。

  隨之,風靈亦的臉上下意識浮現關切神色道:「師尊,您是否有恙,既然修行出岔,便讓其他長老主持殿內事務,您定要靜心修養為妙!」

  這話讓月湮塵的臉上浮現莫名神色,輕吟道:「徒兒莫要打擾其他長老,那些長老也有自己的修行要干,忙的很哼~呢!」

  說到後面,月湮塵好似體內真氣運轉一個周天,發出了輕哼!

  看著月湮塵話語如此艱難,風靈亦不由上前一步,眼中帶著關切:「師尊!您真的沒事嗎?」

  「沒~沒事,就是周天搬運真氣太快了。」

  月湮塵斷斷續續的說著,不讓風靈亦上前,隨即開口道:「你之前說,此次前往天幻仙門,出了意外!」

  這話當即讓風靈亦的心中蒙上一層魔障,忽略了月湮塵的怪異,語氣帶著自責道:「情報有誤,那葉離小賊回歸了天幻仙門,修為天資不減,一擊打敗了各派天驕,就連我也————」

  說到後來,風靈亦的語氣低落下來,準備接受師尊的責備。

  修行以來,月湮塵雖然盡職盡責,但也向來嚴厲,此次大敗虧輸,定然要受到責罰。

  風靈亦已經做好準備,閉關面壁一年半載的責罰了。

  但出乎意料的,原本的責備並沒有落下,反而是月湮塵的安慰。

  「你也莫要,哼~莫要自責,那葉離天資粗鄙,我也是了解一二,連師尊我都自愧不如,更別說是你了!」

  月湮塵語氣悠悠道:「你敗給他並不丟人,莫說是我,便是整個純陰仙宗一起上,也斗不敗他!」

  這話讓風靈亦一愣,抬頭不解看向月湮塵,自己這師尊想來高傲,怎麼會如此誇耀一個人的長短?

  而且,師尊從未與葉離接觸過,怎麼一副被葉離殺的丟盔棄甲的模樣,今天的師尊未免太過古怪!

  似乎注意到風靈亦的神情,月湮塵急忙補充道:「你不要誤會,我說的是葉離的天資,嗯,那葉離的天資讓為師自愧不如,望而生畏」

  「好了,為師要閉關了,你莫要來叨擾為師,也莫要為敗給葉離而傷心,待為師鎮壓了這小賊————咳,鎮壓了體內火氣,再來尋你!」


  月湮塵語氣鄭重,但風靈亦卻看出師尊話語當中那種色厲內荏,似乎真的和體內的病魔做鬥爭,連話都說岔了。

  看來師尊受的傷真的很嚴重,果然我不應該再打擾,希望能解開釋火氣。

  風靈亦如此說著,也不敢逗留影響師尊修行,急匆匆走出大殿。

  待緊閉的大門關上,原本時時刻刻散發寒意的清寒殿宇才顯露真容,好似解開一層細紗。

  只見在殿中寶座之上,原本只有月湮塵一人獨坐的寶殿,隨著大門關閉,畫面忽地扭曲。

  一道在風靈亦心目中好似魔神般的人影,便如此大馬金刀地跨坐在王座之上。

  其高坐寒玉寶座之上,白袍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衣襟半敞,露出線條分明的胸膛,正左臂抵著下顎,漫不經心地斜靠在寶座之上。

  而在葉離懷中,空出的右臂正搭在懷中人的腰上。

  在葉離懷中的,便是曾經高高在上,清冷淡漠,禁情戒欲的純陰仙宗宗主月湮塵。

  而原本肅穆的大殿,隨著環境解除,寒冰的地面上,散落有幾件款式各異的褻衣,顯然並非一人所有。

  此刻這些衣物凌亂地撲撒在殿內各處,一路從殿門口延伸到寶座之前,無聲述說這裡發生的何等事跡。

  而那些在月湮塵口中要清修的長老們,此刻卻也神態各異,口中話語不斷,一同在殿中靜待。

  若是此刻的風靈亦在此,望著這一幕,恐怕會將眼睛瞪掉。

  月湮塵玉臂搭在葉離肩頭,語氣嗔怪道:「你呀,就會讓我出醜,要不我突然察覺到靈亦要進來,你就等著事情敗露吧。」

  「那又如何!」

  葉離一臉西格瑪男人的神情,漠然道:「你要是嫌棄我,那我現在就走,以後別再聯繫了。」

  「別啊,我錯了!」

  月湮塵低聲抱歉,語氣一下軟糯下來,聲音如吳儂細語道:「你想怎麼樣,那就怎麼樣,只要別走就好,我看你是不是對靈亦————」

  感受著體內的細微變化,月湮塵眯了眯狹長的鳳眸,卻被葉離冷哼道:「我讀春秋的,莫要污衊了我,再誹謗我可就走了啊!」

  這嚴厲的話語讓月湮塵一急,連忙求饒,將原本披散的頭髮一捆,準備向葉離低頭服軟。

  「師尊修行有岔,切莫去打擾,亦不讓其他人見到那副模樣。」

  邁步走在純陰仙宗的寒街雪道,風靈亦低頭想到月湮塵的模樣,但隨即一股燥熱好似心火灼燒。

  風靈亦當即悶哼一聲,冷汗當即從腿上淌了下來。

  這是由於當初中了葉離的陰陽安神,至今一年尚未好利索。

  原本在封閉療法下,她已經逐漸走出心魔,卻沒想到又遇到葉離這個冤家,心魔再起o

  「哪怕師尊不責罰我,但我依舊要嚴厲對待自己,否則以後的武道之路如何精進!」

  風靈亦如此想著,轉身便要向極寒殿而去,繼續如先前那般,靜心守性,直到徹底將葉離從心魔當中祛除。

  但一路走至極寒殿內,風靈亦卻看到原本的師姐師妹們,此刻已然消失無蹤。

  這是怎麼回事?」

  風靈亦眼中帶著古怪:莫非是她們已經徹底走出了心魔,所以不需要待在極寒殿中了!」

  想到這種可能,風靈亦的嘴角泛起一絲苦澀,看來只有她沒有邁出這道門檻。

  「齁哼~」

  便在風靈亦所思之際,卻聽到一道似有若無的聲音,從深處傳來。

  原來師姐是在————

  風靈亦眼中閃過一絲明悟,快步向深處走出,但剛剛走出幾步,就被裡面的聲音叫住。

  「是————是靈亦首席嗎?你先別,別進來!」

  這話語,讓風靈亦腳步一頓,認出說話之人,正是自己的師妹紀幽夢,隨即臉上帶著一絲莫名道:「師妹,你在鎮壓陰陽安神,我自然知曉,過去又不是沒有坦誠相待,何故如此啊!」

  「我————總之首席莫要進來!」紀幽夢語氣嚴厲道:「我受陰陽安神病情齁越發嚴重,準備安心靜養,首席進來容易亂我道心!」

  「這————」

  風靈亦語氣帶著莫名,只覺得今天宗內的一切都這麼古怪,自己才離開幾天,怎麼一切都好似陌生無比。


  但既然都這麼說了,風靈亦還是乖乖站在外面,口中好奇道:「幽夢師妹,其他師姐師妹去哪裡了?」

  「她們也與我一同在最深處。」

  幽夢語氣激昂道:「等我鎮壓陰陽安神之後,便輪到其他。」

  「這————」

  風靈亦面色古怪,這種事還要排隊?不都是自己就地找個空置房間解決嗎?

  而且————為什麼其他人都在裡面,唯獨不讓自己進去!

  風靈亦一頭霧水,卻聽著裡面發出驚叫道:「葉離!!!別!!!」

  「葉離?」

  風靈亦一驚,但很快就明白過來,開口笑道:「幽夢是又遇到那葉離小賊的幻覺了嗎?」

  「幻覺?啊!對,沒錯,就是幻覺!」紀幽夢的語氣帶著慌張,隨即立刻急迫接話道:「你也明白,我中陰陽安神已深,所以眼中下意識呼喚出葉離名字。」

  說罷,似乎是找到了原因,紀幽夢不再壓抑,在風靈亦耳中迴蕩的聲音越發的輕靈起來。

  「原來都沒有從葉離的陰影里走出來啊。」

  風靈亦心中輕吸一口氣,聞著空氣中淡淡的花香,轉身找了一個隔間待著,準備修行o

  但接下來的幾日,風靈亦原本平穩的心境泛起漣漪。

  因為殿內的姐妹們,呼喚葉離的次數頻率和聲調都太誇張了,就好像葉離真的就在身邊一樣。

  那聲嘶力竭的吼聲,讓本來敗於葉離之手的風靈亦感覺一直活在葉離的陰影當中。

  「真的是。」

  風靈亦無法忍受極寒殿的氛圍,走出殿宇,心說這整個殿宇都透著古怪,帶著煩躁的

  心便走向月凝長老所在的居所。

  但剛剛走近,風靈亦便聽到裡面傳來細碎的嗚咽聲道:「靈亦,來此處————何事!」

  風靈亦聽著裡面的聲音,心中泛起奇怪,月凝長老這是在吃什麼嗎?

  整個純陰仙宗恪守戒律,辟穀戒塵,不碰五穀,月凝長老無量修為,理應更加拒絕吃食才是。

  「月凝長老,您在裡面是?」

  「我在消化丹藥藥力,唔,藥力有點厚重,你別在意這些細枝末節,來此地,唔,何事?」

  「原來是消化丹藥啊,這就不奇怪了!」

  風靈亦一下就接受過來,聽著裡面傳來的吞咽聲,若是吃丹藥那就正常了。

  想到這,風靈亦語氣帶著古怪道:「長老,你不覺得你我去天幻仙門的這幾日,宗內發生的事情有些古怪嗎?」

  說到這裡,風靈亦將這些天的點點滴滴一一述說。

  比如深夜當著他面做深蹲的弟子,幻覺越發明顯的極寒殿,時不時臉色緋紅的長老,以及到處散落的衣裳。

  如此種種,讓風靈亦越發奇怪,宗門在自己離開的這幾日中,到底發生了什麼。

  心中滿腹惆悵,所以風靈亦只能對這個與自己一同出發的長老述說。

  聽著風靈亦的描述,長老傳出一聲酣暢淋漓的豪飲之後道:「莫要管他,你只需安心修行,這一切都是你的心魔,定然是你對葉離情根深種,還未完全祛除所致!」

  站在屋外,被如此訓斥,風靈亦訥訥地道了聲是,心道果然是自己太敏感了,竟然認為宗門出了事故。

  若是出事,連無量境的長老宗主都出事了,自己又如何能獨存。

  此刻的風靈亦不知道,在自己細細思考時,葉離的手臂不知何時搭上了她的香肩。

  明明身側便是如此一個大活人,但風靈亦卻始終感受不到,依舊沉浸在自己的思考當中。

  便這般,在風靈亦的一無所知當中。

  二人轉身沒入風雪之中,不見蹤跡。

  【平然的純陰仙宗·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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