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台的票友,雖然水平確實一般,但大家也都是聽個熱鬧,
一聲聲「好」的喝彩聲中,讓整個宴會廳的氣氛到達了頂點。
借著這股熱鬧的氛圍,眾人也迎來了今天最後一件拍品——梅蘭芳先生演出用點翠鳳冠頭面一套
這麼一看,安排個京劇節目倒也說得過去。
但要是能來段梅蘭芳先生的經典選段就完美了。
「我發現你這人說話真的很有意思哎!」王霏面露笑意
「嗯?怎麼說?」
「又是瘋批,又是顛婆的,你哪學的這些詞?」
「你不覺得很形象嗎?」
王霏和周媚一起點了點頭,只有榮嘉文並不知道門口和沙龍那裡發生了什麼,
一臉茫然地看向其他幾人。
沒辦法,眾人只能快速簡潔地說了一下事情經過。
「所以她那條裙子上酒漬是你潑上去的?!」
西拉葡萄釀成的葡萄酒,顏色異常的濃郁,哪怕用沾水的紙巾去擦,依然是無比的扎眼。
「對啊,本來我也沒想潑的,但她竟然開口罵娘,還是罵媚兒,我沒忍住,動作一大,酒就潑她身上了。」
「幹得漂亮!」聽完一切的榮嘉文也是沒想到這個魏大家竟然是這種為人,對陸遠的做法深表贊同。
「話說,這事要是發生在我身上,我早就走了,」
周媚腦袋歪了歪很是疑惑,
「或者抓緊換個衣服再來,她幹嘛一直在這裡不走啊?」
「我猜,她應該就是衝著這套頭面來的,」
「說不定本來就是邀請她來助演,但她為了拍下這套頭面,給拒絕了,」
「這才換了個票友上去。」
而事實也確實如此,這套頭面的意義對魏敏來說至關重要。
在寶島時,魏敏的事業勁頭不錯,但戲曲受眾確實太少了。
為了更大的舞台,魏敏選擇來到香江,並定居了下來。
可來到香江之後才發現,這裡的舞台是比寶島更純粹,更加國際化。
不僅有從內地來的票友,還有從南洋諸國來的票友。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 讀小說就上 101 看書網,𝟣𝟢𝟣𝗄𝗄𝗌.𝖼𝗈𝗆超順暢 】
可隨之而來的是異常殘酷的競爭,魏敏那點本事就有些不夠看了。
為此她苦心鑽營,終於拜入梅葆玖門下,從此成為了梅派傳人。
一時間倒也獲得了些登台機會,
可奈何自己學藝不精,又著急登台,失誤是在所難免的。
質疑聲不免地出現了,魏敏能登台的機會也越來越少。
直到最近這兩年,更是一次都沒有。
知道在香江已經沒有機會成角了,魏敏決定回寶島去。
可專業技能不過關,魏敏始終擔心自己會重蹈覆轍。
於是她決定藉助外物來做實自己的身份。
本來她的計劃是先去內地,和她師傅一起去參加或者贊助一些梅蘭芳紀念活動。
然後拿著一些影視資料,藉助兩岸的信息差,給自己打造一個在業務上,被所有人認可的,梅派京劇嫡傳大弟子身份。
可當得知,朋友邀請她來鄭爵士的晚會上表演,是為了給拍賣梅蘭芳先生生前使用過的頭面預熱,
魏敏當即就拒絕了表演邀請,並軟磨硬泡地拿到了一張邀請函。
她意識到,沒有任何照片,影像,能比得上這套頭面,所能起到的作用。
所以為了自己的事業,也是為了以後的生計,魏敏對這套頭面勢在必得。
為此還不惜借遍了周圍的親朋好友,也包括此時坐在她側前方五個座位的瞿雪兒。
但因為之前的事情,和瞿雪兒翻臉了,這讓她心裡的底氣又弱了一份。
只期望別人看在自己是梅蘭芳的徒孫的份上,可以讓一下自己。
作為晚宴的最後一個拍品,也是給足了排場。
四名侍者,抬著玻璃展示櫃,在整個場中走了一圈,
讓所有人都可以近距離觀察到。
而點翠工藝對賓客帶來的震撼是不容小覷的,特別是在場的女賓客。
這一整套頭面,除了華麗異常的鳳冠,
還有挑心、掩鬢、鈿兒、頂簪、發梳等大件配飾,
髮簪、步搖、對夾、耳墜等小件配飾。
等來到陸遠幾人旁邊時,周媚,王霏和榮嘉文眼睛都看直了。
那抹藍色並非靜止的色彩,而是流轉的光,
隨著角度與光線變幻,從深邃的湖藍,到閃爍的寶藍,再到隱隱透著翠綠的虹彩,
仿佛將一小片靈動的碧空與波光,永久鐫刻在了金銀勾勒的精緻輪廓上。
清輝,華貴、冷艷,又帶著生機勃勃的靈氣。
哪個女人不喜歡這樣的首飾呢,這要是放在古代
那是只有帝後和貴妃才能擁有的規格。
對於王霏來說,其實還好,畢竟從思想到穿著打扮都是比較前衛、新潮的
眼裡流露出的只有欣賞。
而對於周媚,榮嘉文這類比較傳統保守,又有古典文化背景的知性大姐姐。
那眼裡就有著渴望了。
「起拍價20萬,每次加價不少於5萬,現在競拍開始。」
起拍價放的很低,確實單論工藝品價值確實在三四十萬左右,以二十萬起拍倒是沒問題。
就是不知道,梅蘭芳先生的影響力,可以為這套頭面加持到什麼價位。
但陸遠不在乎這個,在猜到魏敏的目標也是這套頭面的時候,什麼價值溢價都不重要了。
「25萬,這邊,30萬!」
「80萬!」那個顛婆的聲音出現了,加價也頗有陸遠的架勢。
「80萬,魏大家,作為梅蘭芳之子梅葆玖的弟子,出價80萬。」
陸遠眉頭一皺,這種話不應該由拍賣師來說。
因為這樣會勸退很多的競價者,畢竟人家是為了師爺的裝備傳承,橫刀奪愛,確實不美。
更何況,這價格已經叫到了80萬,差不多是這套頭面本身價值的兩倍多了。
果然,本來有些躍躍欲試的手,放了下去。
看來魏敏那邊應該是打過招呼。
至少演藝圈那邊的人,是沒有一個叫價的,包括資方。
「85萬,曼金達先生,出價85萬!」
陸遠看了看那個方向,竟然是個印度裔
難怪,這個名字這麼奇怪,看座位很靠前,可能是某個集團的高管。
而且在他們的觀念里,並沒有謙讓這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