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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2章 探尋

2026-04-25 11:41:28 作者: 紋曲

  此刻,它正趴在一塊扁平的石頭上一動不動,偶爾擺動一下粗壯的尾巴,攪起一小團渾濁的泥沙。

  徐小言在科普節目裡看到過,說大鯢是兩棲動物中最會叫的,叫聲就是它名字里「鯢」字的來歷。

  只是沒想到,在溶洞這種封閉的環境裡,那種叫聲聽起來會這麼像人聲,這麼瘮人。

  發現虛驚一場,她緊繃的身體一下子鬆弛了下來,托在肩膀上的弩拿了下來,手指也從扳機護圈外面移開。

  徐小言蹲下來,把手電筒對準那隻大鯢又照了照,大鯢被強光晃了一下,慢吞吞地往旁邊挪了挪。

  躲到了一塊石頭的後面,只露出扁扁的腦袋和兩隻小眼睛,在光線下反射出兩顆小小的、亮晶晶的光點。

  它似乎對徐小言的存在毫不在意,或者說,它根本不知道「害怕」是什麼東西。

  徐小言盯著那隻大鯢看了好一會兒,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然後意念一動,精瞄弓弩從手中消失了。

  她拿手電筒照著,看著那隻大鯢從石頭後面慢慢地又爬了出來,回到了它原來的位置上,繼續趴著,一動不動。

  它偶爾發出一聲細小的、嬰兒般的叫聲,但這一次,徐小言聽起來完全不覺得瘮人了,甚至覺得有點可愛?

  大概也談不上可愛,就是覺得,在這個與世隔絕的溶洞裡。

  能有一個活物陪著,哪怕是條不會說話的大鯢,也是一件讓人心安的事情。

  徐小言伸手從空間裡取出腕錶,按亮屏幕,下午三點鐘整,這個時間點,外面依然很熱。

  溶洞裡的溫度跟外面簡直是兩個世界,她在這裡休息了會兒,身上的汗就已經完全乾了。

  甚至覺得有一點點冷,想把薄毯從空間裡取出來披上。

  但猶豫了一下還是算了,待會兒還要走動,穿了脫、脫了穿的反而麻煩。

  她靠在石壁上,閉了會兒眼睛,腦子卻沒有真正地安靜下來。

  大鯢是兩棲動物,對水質的要求很高,能在溶洞的水潭裡存活,說明這裡的水是活的,是流動的,有源源不斷的補充。

  而且大鯢需要食物,水潭裡應該有魚、蝦或者其他的小型水生生物,才能支撐起這麼大一隻個體的生存。

  這裡既然有大鯢,其他地方會不會還有水潭或暗河?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再也按不下去了。

  她睜開眼睛,把手電筒拿起來,光束在通道的深處掃了一圈。

  溶洞的通道在她面前分出了三個方向,一個是她來時的路,通往天坑的出口,一個是她進入溶洞的入口。

  還有一個是繼續往深處延伸的、黑黢黢的、看不到盡頭的通道。

  那條通道比她進來的那條要窄一些,洞口的高度大概只有一米五的樣子,要彎著腰才能走進去。

  手電的光束照進去的時候,能看到洞壁上濕漉漉的,反著光,空氣里有一股更濃烈的、帶著潮濕和礦物質的氣味。

  那條通道通向哪裡?她不知道,但好奇心已經被勾起來了。

  反正現在外面熱,她有大把的時間可以耗在溶洞裡,與其坐在這裡乾等太陽落山,不如往裡走一走,探一探。

  看看這條溶洞到底有多深,裡面到底藏著什麼東西。

  

  想罷,她用腕錶定位當前位置,她抬起手腕,在腕錶的屏幕上點了幾下,調出定位和標籤記錄功能。

  屏幕上轉了幾圈圈,然後顯示出了一個坐標,

  徐小言在標籤欄里輸入「大鯢水潭」標籤,這四個字寫上去的時候,她自己都忍不住笑了一下。

  這名字起得挺隨意的,但很直觀,以後如果再進溶洞,看到這個標籤就知道自己在哪裡了。

  她確認保存,腕錶發出一個輕微的「嘀」聲,表示定位點和標籤已經成功記錄。

  腕錶的「循跡返回」功能會自動記錄她走過的路徑,只要她不把那個路徑刪掉,跟著箭頭走就能回到這個水潭的位置。

  有這個功能在手,她心裡踏實了很多。

  想了想,徐小言又從空間取出一支紅色馬克筆,準備做標記用。

  她站起身,走到通道的分岔口,在岩壁上最平整的那塊地方,工工整整地寫了一個大大的「徐」字,下面畫了一個箭頭,指向水潭的方向。


  還覺得不夠,又在箭頭的旁邊寫了一個「水」字。

  萬一她以後忘記了這個標記的意思,看到「水」字就知道往這邊走能找到水源,她可不想迷失在溶洞中。

  多一手準備穩妥點,溶洞不比地面,地面上迷路了可以看太陽、看星星、看地標。

  而溶洞裡四面八方都是差不多的石頭,差不多的洞壁,差不多的鐘乳石和石筍。

  走錯一個岔口,就可能越走越深,越深越岔,最後徹底找不到來時的路。

  她聽說過很多關於溶洞探險的故事,有些人就是因為沒有做標記,在洞裡轉了幾十個小時出不來。

  最後脫水、失溫、耗盡體力,等救援隊找到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她不想成為那樣的故事裡的主角。

  所以她每走一段距離,就在岩壁上畫一個標記,不嫌麻煩,不嫌多,寧可多做十個多餘的標記,也不能少做一個關鍵的。

  徐小言彎著腰在那條窄通道里走了約莫二十分鐘,說是「走」,其實更像是半走半爬,有時候遇到特別矮的地方還要蹲下來蹭過去。

  手電筒的光束在狹窄的空間裡來回晃動,她的膝蓋已經開始有些發酸了,腰也因為一直彎著而隱隱地不舒服。

  兩側的岩壁濕漉漉的,有些地方長著一層薄薄的苔蘚,頭頂不時有水滴落下來,滴在她的頭髮上、肩膀上、手背上。

  她每走一段就用紅色馬克筆在岩壁上畫一個標記。

  有時候是一個箭頭,有時候只是一個紅色的圓點,反正只要她能認出來是自己做的記號就行。

  腕錶上的循跡功能一直開著,綠色的指示燈有規律地閃爍著,記錄著她走過的每一條彎、每一個岔口。

  走了二十多分鐘後,她開始懷疑這條通道到底有沒有盡頭。

  如果不是手電筒的光束和腕錶上的路徑記錄,她幾乎要以為自己一直在原地打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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