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紅集團走上正軌。
三甲醫院已經開始運營。
三國娛樂城也早就開始了正式營業。
你永遠也想不到,誰會跟我打電話。
陳勝。
這個名字很久沒有出現在我的視野範圍內了。
自從他和他老婆離婚後,基本上我們也沒有再互相聯繫。
「聽說你回來了,見個面,吃個飯?」
我欣然同意。
一家看上去還算體面的川菜館。
多年未見,陳勝現在看上去混的還行,桌子上放著兩瓶水晶劍。
「陳總!」
「沈總!」
我們相視一笑,還是那麼的默契。
當初混社會,學到的第一節課就是人抬人。
出門在外,互相叫彼此的名字太掉價,不論是業務還是商業社交,為了方便,都開始互相稱呼對方「總。」
後來發現,很切合這個社會。
人抬人,總會被人高看一等。
所以,當你的朋友真的到了那個地步,或者有第三方關係在場。
是領導,就稱呼他的職務。
是朋友,就稱呼他的尊稱。
這叫給人臉面。
不要覺得不好意思,也不要覺得自己是舔,這叫社交基礎。
他是你的朋友。
但是你的朋友在別人面前,不大不小是個領導,或許是個總。
當著別人的面,你對他提名道姓?
看不起誰呢?
陳勝點了4個菜,對於兩個人講,已經很豐盛了。
「你現在可是在蓮城出了名了。」
「呵呵,我怎麼不知道。其實,我也是剛從外地回來。」
「這幾年過得挺好吧?」
「還行。」
老朋友見面,敘敘舊是必然的。
我非常好奇得問:「李晴你們和好了嗎?」
陳勝喝了一口悶酒:「沒有,她拉黑我了。」
「你現在混好了,就沒有想到過再去找她回來?」
「隨緣吧。」
酒下半斤。
「天一,你知不知道,你在蓮城的名聲很不好?」
「什麼意思?」
陳勝舉起酒杯和我狠狠的碰了一下:「大家都說你是傍女領導,吃蓮城人的人血饅頭起家的。」
我的眼睛轉了轉。
「倒是也差不多,不過,雅紅集團也給了他們好日子啊。」
陳勝搖搖頭:「罵你的不是普通人,是那些做生意的。」
「莫名其妙,雅紅現在好像沒做什麼搶人飯碗的生意吧?」
「現在沒有,是以前。雖然,你把HG市政的錢,南水北調的工程錢都還了回去,但是拖了那麼多年,很多小的公司,工程隊,都徹底完蛋了,離婚的離婚,黑戶的黑戶,破產的破產。」
我沉默,這事兒我必須得承認。
雖然,當時是和陳航天鬥法,但是傷及無辜這件事,我擺脫不掉責任。
「投資,就該想到後果。我賺錢,成立雅紅集團,雅紅基金,扶貧,資助大學生。他們賺錢,對這個社會能有什麼貢獻?」
這一刻,你叫我詭辯也好,我有所明悟也好。
這句話,是我經過深思熟慮總結出來的事實。
陳勝的讓我終於明白一件事,龍平安那些人為什麼會參加我的婚禮。
因為沈家成立,走過得是他們來時的路。
這個市場沒有對或錯。
有的只是成功和失敗。
假如南省民生一體化項目失敗,那將迎來什麼樣的後果?
東零失去上層關注,別說正處,可能一輩子走不出鳳山鎮那座大山。
程教授可能會被邊緣化。
溫家失去最後一次喘息的機會。
於清彬被架空。
彤姐因經濟問題,政治方向錯誤,失去晉升機會。
陳柯、溫餘生、周凡甚至會被帶走談話終結政治生涯。
我的失敗,要付出的代價太大了。
甚至產生了一種,普通人因為工程的投資失敗,即使破產,負債,上了黑名單,和我的失敗相比,仍舊是不值一提的感覺。
陳勝愣愣的看著我,而後仿佛重新認識我一般,再度問道:「我現在有個項目,能讓我賺到錢,但是可能會傷害身邊最後的幾個朋友。你能幫幫我嗎?」
「當然可以。」
我毫不猶豫的點頭。
「為什麼?那些人也是你的朋友啊。」
「因為你向我開口了,他們沒有。」
陳勝舉起酒杯:「最後一杯了,干!」
陳勝公司。
與其說是公司,不如說還是工作室。
茶還是一如既往的劣質。
這一刻我才明白,他並沒有翻身,而是又煎熬著過了這麼多年。
酒是借的。
找到我,應該是無奈中的無奈。
沒有辦法中的辦法。
拿起手中的茶杯聞了一下,充滿科技的茶香。
「我以為你翻身了?」
「哪那麼容易。搞了好幾個項目,要麼領導不給力,要麼資金跟不上,都是胎死腹中,平白耽誤了這麼多年。」
他還是一如既往搞得那個行當。
「沒有關係的掮客,賺不到錢的。」
「我有關係啊。」
這麼些年了,還是張局那些人。
有的已經退休了。
還在陳勝這裡騙吃騙喝。
我有心想把資源介紹給你陳勝一些,但是,他已經對我開了口,選擇了自己要走的路。
「說說吧,你既然打電話給我,是不是有新項目了,能夠翻身?」
「我認識個領導,做供銷社,是國家級項目。」
完了,第一句開口,我就知道這是坑。
我不清楚陳勝有沒有被坑,但是這個領導說是國家級項目這事兒,一定是坑。
像鞏山養老,南省民生一體化,都是正處都要搶的項目,怎麼過輪到普通人去做?
但是,我還是耐心的聽完陳勝的闡述。
「這個領導和省里的領導合作,搞了個供銷社公司,政府參與,把社區團購、鄉村超市全部收歸國有,打上供銷社的品牌,部分產品自營,部分產品是供銷社供應。」
「你打算怎麼幹?」
「省級代理被領導拿下了,我想拿市級代理。」
「怎麼賺錢?」
「可以運作的地方很多,比如供銷社自營供應鏈,還有資金,供銷社自營品的資金池在代理這裡,這中間能操作的空間就很多了。」
「可是,這個聽著就像是騙人的。」
手中茶杯端起來了幾次,我還是沒喝下這口茶。
陳勝眯著眼睛,端著茶杯,享受似的抿了一口。
「這茶我知道它便宜劣質,來我這的人也能喝出來它的便宜劣質,但是來我這裡的人都是為了掙錢,誰在乎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