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平安邀請我去黃輝省，雙肥市。
他在這裡任職。
市紀巡察辦主任。
吳應龍，劉兆生同時應邀。
「我們四個，上次一同喝酒還是在沈兄大婚。」
「多謝各位捧場，不知道龍兄找我們來是有什麼事情嗎？。」
「今個帶沈兄見見世面，日後好和我們一路。」
我歪著頭，其實，打心底里不想和這些人打交道，但是沒辦法，頂層的資源都把握在少數人手中。
除了他們，沒別人。
「那就有勞龍兄了。」
慈善基金不是我一個人在玩兒。
各個家族都有。
有的是為了避稅。
有的是為了洗錢。
也有的是做家族資產隔離。
但是，慈善基金都逃脫不了一件事，那就是它真的在做慈善。
「喏，這裡。」
龍平安將我們帶到雙肥市一家慈善拍賣會。
雙肥市，黃輝省的省城，也是繁華之地。
慈善拍賣這玩意兒說氣話，除了電視中和小說里，我還真沒參與過。
今個當真長了見識。
「有門檻嗎？」
「當然有，做善人，沒錢怎麼行？」
剛進門，一個人拿著本子走了過來，龍平安隨手簽了數字。
「想進入瞧瞧，先捐個20萬。」
吳應龍和劉兆生似乎也熟悉這裡，兩個人對視一眼，抖了下肩膀，都簽了字了捐了20萬。
龍平安看我猶豫，回頭拍了下我的肩膀：「捐吧，這些錢都是實打實捐出去的。」
我也簽了字。
寫上20萬。
我一邊往裡走，一邊問。
「這20萬怎麼給？」
「到時候會有人聯繫你，給現金也行，物資也行。」
「物資？」
「20萬塊錢的貨也行。」
我逐漸有點明白了。
「這他麼就是洗錢！」
「唉，不對。是慈善，因為不論是錢還是物資，最終都會真的捐給那些需要幫助的人。然後，順便洗下錢而已。」
「我們是真捐錢，他們是真洗錢，這不就淨虧損了？」
「資源兌換啊，你現在是不是滿世界找老中藥？合法渠道不行，試試歪門邪道。」
這玩意兒比趙星家玩的高明啊，回頭有空要去趙家學習一下。
拍賣會。
剛開始，還很正常，賣的都是名畫，收藏品。
可惜我對這些不感興趣。
但是不影響我的好奇心。
「他們拍這玩意兒有啥用？」
「1000萬拍走，過個幾年，拍賣公司會1500萬或者更高的價格買回去。」
「這不成投資理財了？」
「非也，1000萬不是原來的1000萬，1500萬也不是那1500萬。」
我搖頭表示不想參與：「這玩意兒來錢是快，但是我並不是很缺錢，所以這不是我的菜。」
「有原則，我喜歡。繼續看！」
東西拍完後，就開始拍人了。
「人？」
握草……
龍平安問我：「沈兄，你測過生辰八字嗎？」
「沒有。」
「天地有陰就有陽。有的人運氣極好，有的人運氣極差，這些都是天生的，但是也能轉嫁給他人。」
「龍兄，和諧社會，可不興搞迷信這一套。」
拍賣台上，走過上來一個女孩。
穿著一身白色連衣裙，紅色布條蒙著眼睛，在拍賣師的攙扶下走到中央。
「高幸運的女孩，很慶幸，還是處女，1000萬起拍。」
「就這？」
但是下邊的人似乎都不要錢似的瘋狂加價。
「南方老闆居多啊。」
「信則有，不信則無。花個幾千萬，給幾億十幾億的項目安排個幸運女神，再正常不過了。」
「有測試過嗎？這也太假了。」
龍平安沒有回話，但是我自己反應過來了，這他麼還是洗錢！
見識長了一大圈。
「感覺怎麼樣？」
「也就那樣。」
的確很沒意思。
可能我打點是想把雅紅集團上交國家，所以，對雅紅的那些資金和帳務並不擔心。
「既然沈兄對此不感興趣，那我們就進行下一項目。」
「什麼？」
「解救眾生。」
KTV。
這個就叫解救眾生？
我喜歡。
推開門，進來的是清一色穿著樸素、神情拘謹的女孩。
沒化妝。
甚至服裝也不統一，就像穿著日常的衣服，逛著街，順便來陪酒賺個外快。
「都是申請貧困基金的女大學生，個別原因，學校沒有給她們名額，但是這些女孩的實際條件確實很貧困，所以，我創辦了大學生助學基金會，表現好，還包分配。」
「你這不是逼良為娼？」
「不要給我扣帽子，她們都是自願的，我們也是自願的。你可以直接給她們錢，讓她們離開。你也可以選擇讓她們留下來，用相應的代價來獲得自尊。」
這是踏上社會人生的第一課。
這些女孩長得其實也沒幾個漂亮的。
在見慣了美女後，這些普通的、貧窮的女孩站在金碧輝煌這裡是如此的突兀。
這個房間就像是深淵。
龍平安我們就像是披著天使的惡魔，在充當這些女孩的拯救者。
龍平安端起酒杯，抬了一下手。
「非常感謝恩公。」
不是老闆，不是領導。
偏偏是恩公。
純潔的兩個字壓著骯髒的事實。
「除了貧困女大學生，絕症人妻、單親媽媽，絕望少婦，看哪個合你胃口。雖然你玩了他們的肉體，但是卻拯救了她們的靈魂和人生，還有她們的家庭。我們其實一直都在拯救眾生，做好事，是會上癮的。」
龍平安的話就像惡魔低語，引誘著我一步步邁入深淵。
天使和惡魔一體兩面。
善意和變態一念之間。
我指著其中一個女孩，讓她過來。
「你缺多少錢？」
「50萬。4年大學學費加花銷，還有家裡父親後續的醫藥費，如果，如果我的父親提前去世，我會把錢退給您的。」
我想張嘴說出一句話「我給你錢，不讓你陪酒，你可以直接離開。」
但是我說不出來。
我要是這麼說了，龍平安這種給了錢又玩了人的「恩公」在那些人眼中成了什麼樣子？
我不能因為我私人感情，影響了龍平安他們「救眾生」習俗。
畢竟，這裡我可能只來一次，而龍平安他們常來。
因為我，導致被救助群體和龍平安他們之間產生裂痕，從而停止「救眾生」這種慈善活動。
豈不是我親手將她們推向了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