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的那些話,九峙澈是對所有富江說的。
所以他總是用「你們」來指代。
富江們查看記憶時,可以通過初代富江的視角看到九峙澈,看到他的眼神,認真而撩人。
這不,昨晚無數富江失眠,有些等不及的,連夜趕來雙子公寓前蹲點。
九峙澈都親麻了,不是,是人麻了。
在送走第26個富江後,九峙澈忍不住對最後一個富江說:「別來了,再來嘴巴好不了了。」
他相信,這話能被其餘富江聽到。
富江當場笑得開懷:「你也有這麼狼狽的時候。」
於是她得到了九峙澈的一個腦瓜崩,最後她邊笑邊走的。
九峙澈吐出一口氣,望天。
這麼一耽擱,已經是下午時分。
他打了一輛車,這才有空拿手機出來看。
看到有伽椰子發來的簡訊,但顯示「對方已刪除」。
他打了個電話過去。
一秒不到,被接通了。
「九峙同學!」
伽椰子欣喜的聲音傳來。
「伽椰子,昨晚我睡得早,沒看到消息,你撤回了什麼?」
「那個、那個發錯了,所以撤回了。」
「真的?」
「嗯嗯,真的是真的。」
「好,我信你。」
電話那頭的淺笑聲撩的伽椰子耳朵一熱。
直到掛完電話,她還暈暈乎乎地沒緩過來,手機一直貼在臉上,不想放下來。
「叮咚~」
沒一會兒,手機的消息聲驚醒了伽椰子,她如夢初醒,點開簡訊查看。
九峙澈:[腹肌圖]
圖片是一張俯拍自拍,衣服底部被他用嘴叼住,露出來大半肌膚,堪堪遮住了胸前,但腹肌完整呈現,不是誇張的塊狀,是緊實有富有線條感的六塊,溝壑淺但分明,他的另一隻手隨意搭在腰側,手指抵著褲腰......
像是隨手一拍,慵懶又鬆弛。
全圖都充滿了隨意,以及漫不經心的性感。
有時候,男人性感起來,就沒女人的事了。
伽椰子一邊羞紅著臉一邊使勁盯著屏幕。
同時手指瘋狂點擊保存保存保存。
「啊——啊——澈的——」
獨棟住宅里充滿了女孩的尖叫聲,並非恐懼,而是激動到不能自已的痴笑。
半晌,伽椰子臉色通紅的去了浴室。
雖然不知道澈看沒看到那消息,但澈很寵她,還如了她的一個小小心愿,只是.......最近身體好像虛了點。
這不行,她還想反撲澈來著,如果太菜了,滿足不了澈的話,那她可不能原諒她自己。
等之後,買個跑步機吧。
四隻輕盈的腳落在了床邊,隨後一道黑影閃過,一躍上了伽椰子的床。
梅花爪爪按在了伽椰子的手機上,解鎖,滑動。
不同於普通貓貓的爪子無法觸動屏幕,小黑不僅能碰,操作還熟練的一匹。
屏保,是剛才的腹肌圖,牆紙,是同一個圖。
小黑調出了相冊,找到了那張圖,幽幽瞳孔猛地一縮,隨後湊近腦袋,伸出舌頭舔了舔屏幕......
在另一處高級公寓裡,一個女人正和自己的前夫聊著某些事情。
忽然,她看見內側的小客廳散發著陣陣光芒,仿佛是電視裡閃動的光映照而來。
「陽一!!!」
淺川玲子臉色大變,沖了進去。
電視裡正播放到一隻刻著「貞」字的眼睛在眨。
緊隨其後的高山龍司猛地按了退出按鈕,拔出了錄像帶。
淺川玲子將陽一抱在懷裡,又是擔心又是懊悔:「陽一你沒事吧?為什麼會看這個錄像帶?」
他們把錄像帶鎖在柜子里,陽一又只有五六歲,正常情況下怎麼可能拿到錄像帶,又開始播放呢?
陽一懵懂地說:「智子姐姐放給我看的。」
智子,是淺川玲子死去的侄女,因為看了錄像帶而被殺死的人!
淺川玲子臉色更加蒼白,抱著陽一,一時說不出話來。
高山龍司臉色也不好看,還是疏忽了,將自己兒子牽扯了進來。
「玲子,詛咒可以解除!」高山龍司猛地抬起頭,「只要將錄像帶傳給下一個人看就行了,我來看!」
淺川玲子身體一震,可看著懵懂無辜的兒子,她實在很難說出拒絕前夫的話......
「叮咚。」
貞子走到玄關,通過貓眼看了看,立刻扭開了門把手。
「阿澈,你怎麼來了?」
經歷了種種事件,貞子已經把九峙澈當成了很重要的朋友,對於他的拜訪,顯得格外驚喜。
九峙澈笑了笑:「打擾了。」
貞子趕忙請人進去,並倒了茶水,平時根本不會有朋友或客人過來,茶是她平時自己有在喝,不然都沒什麼招待九峙澈的。
九峙澈不是來玩,所以寒暄幾句後就步入了正題:「貞子,這次需要你幫個忙了,這麼幾次被小鬼附身之後,你有沒有什麼懷疑?」
貞子動作微微一滯。
不懷疑,那是不可能的。
獨自一人生活了這麼久,戒心、防備之心,她不比任何人差。
她早就有所猜測了。
直到看到上次夢裡那個一直咬九峙澈的「自己」,懷疑得到了證實。
「其實你........」
「其實我有人格分裂,對吧?」貞子搶先一步說,有些落寞的樣子,「謝謝你阿澈,你一直瞞著我,照顧我的感受。」
「一直都沒有矮子小鬼,雖然世上有鬼是真的,但我失憶,和那些無關......」
貞子勉強揚起一個淺笑,「沒關係的,我可以承受得住。」
九峙澈瞥到貞子後背上探出了個腦袋的黑貞子,頓了頓。
黑貞子陰沉地瞪著他,意思是你敢多嗶嗶我就吸乾你。
「不是。」九峙澈搖搖頭,「你沒有病,精神也很正常,的的確確是有個鬼,但那個鬼,現在不想讓你知道。」
話音剛落,貞子落寞的神色變得平靜,她一抬眼,一股強大的壓力壓在了九峙澈嘴唇之上,示意他閉嘴。
九峙澈微挑眉梢,「貞子」已經來到他身邊,狠狠地對著九峙澈脖子的老傷口,咬了下去。
不知不覺間,嘴唇的「禁言」壓力消失。
九峙澈按著黑貞子的額頭,推開,「本來就是找你,跟我來。」
「不准告訴她!」黑貞子警告道。
「那要看你聽不聽話了,小狗。」
黑貞子神色晦暗,目光下沉,落在了他牽著她的那隻手上。
嘴角輕扯了一下,到底沒繼續說下去。
她要看看,什麼事情還值得他專門來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