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
進了電梯的女人滿含歉意的笑笑,看了眼電梯按鈕,沒按。
九峙澈不作理會。
倒是女人看了九峙澈好幾眼,偷偷看的那種。
九峙澈一般不會外貌歧視,可一個蛤蟆丑就算了,還用貪婪的眼神盯著自己,他受不了。
女人臉扁又短,像被人狠狠拍打過一般,鼻短嘴凸,想像成蛤蟆的臉型,就知道模樣了。
於是九峙澈淡淡瞥了她一眼,暗含警告。
「美子,到了,還不走嗎?」
男人聽到了電梯開門的聲音,但一旁的妻子還沒有動的意思,他奇怪地問了一句。
「來了來了。」
女人回過神,連忙攙扶著男人出去。
九峙澈到了走廊後,注意到這裡沒監控,那就放心了。
以目前的時代來說,一般是少數高級公寓才會裝些監控,大部分住房外都不會去裝。
1404房,九峙澈在這裡站定,隨後撥通了中村杉男的電話。
「嘟~」
房間裡響起電話鈴聲。
「窸窸~窣窣~」
「強壯」模板讓九峙澈體質增加,聽力也會比以前強,因此能聽到房內的細微聲響,只是那聲音聽起來很古怪。
九峙澈掛斷電話,拿出一根鐵絲,上次用還是在和山大學的老師辦公室。
經過這段時間不定期的訓練,他的開鎖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
「咔噠~」
聽到鎖頭轉動的聲音響起,九峙澈推門而入。
屋裡開著燈,幾乎是他進門的剎那,一個東西撲了過來。
九峙澈下意識抬腳踹去,那東西被踢飛,砸到了客廳的沙發上,身體因疼痛而抽搐,一時站不起來。
一看,是中村杉男,但他的狀態不對。
疼痛緩和了一些後,中村杉男翻了滾,但沒有起身,而是身體匍匐在地,雙手雙腳以爬行的姿態向前,雙眼無神空洞,嘴巴一張一合,似乎是......餓了?
他身上的氣息也很怪,不像詛咒,不像怪異。
「砰!」
踹翻這位倒霉鬼後,九峙澈用扎帶把他綁在石頭桌腿處,他現在根本不會說話,喉嚨里只會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所以九峙澈不怕他喊出來。
九峙澈掃視了一圈他的房子,目光落在了房間的電腦上。
電腦上,還放著日記本的監控。
一旁,一行字在桌上清晰可見:找到你了。
九峙澈呵呵了一聲,故弄玄虛。
看來宮本武志的確找上門了。
身負凋零詛咒活了這麼久還沒死,多半不是人。
既然來了,那就早點出來吧,老傢伙了,靈性應該很多吧?
九峙澈把電腦關了,又去大廳,在中村杉男身上用了個淨化,他眼中浮現出掙扎之色。
口中喃喃:「蟑螂我是蟑螂......」
難怪之前趴地上爬行,是蟑螂麼。
又是一個淨化,中村杉男暈了過去。
九峙澈見狀,從胸包里拿出許久沒用的皮質面罩,戴上。
這還是之前揍向田哲郎的時候用過。
隨後他啪啪兩巴掌扇過去,中村杉男抖了下,醒了過來。
「你、你是誰?」
九峙澈本想問一下中村杉男發生異狀的詳情,可這會他改變主意了。
又是連環三巴掌過去,中村杉男都懵了:「你你要幹什麼!我要報警!你這個強盜!」
九峙澈卻笑了:「宮本武志,你裝的要不要再像一點?」
此話一出,中村杉男的氣勢陡然變了,變得從容起來,他微笑著:「氣息我自認為很完美,行為舉止也模仿的一樣,你怎麼發現的?」
「普通人看到戴面罩的人闖進家裡,第一反應是服軟、求饒,保命要緊,你卻是問我是誰,還敢威脅報警,不符合常理。」
「原來這樣。」
對方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然後又是一個大逼兜過來。
但這次,宮本武志眨眼間掙開了扎帶,抬手擋——
沒擋住,因為九峙澈的另一隻手以閃電般的速度扇了過來。
這一扇,宮本武志一個趔趄,差點一屁股坐地上。
他的臉色,陰了一瞬。
九峙澈看他又恢復了平靜和藹的模樣,不由有了些猜測。
看來是個笑面虎,這種人最陰險了。
「小伙子,你既然知道我,又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大的惡意呢?」
「也沒什麼,看著你就好像眼睛被污染了,你肯定長得很醜。」
宮本武志的臉僵住了,他明明一直在笑,連對方扇他,他也沒發火,怎麼這小伙子就對他這麼不客氣?
九峙澈忽然問:「你想找我,為什麼?」
「有人拿了我的日記本,我總要看看是誰吧。」
他意味深長地說道。
看看是誰,破壞了他的好事。
九峙澈:「現在你看到了,可以了?」
「不錯,是個年輕有為的小伙子,我這些年來,一直致力於尋找傳人,一起追逐一個可能性,長生不老的可能性!」
他口氣里滿是狂熱和憧憬,並用欣賞的目光看著九峙澈。
「你能解決掉扎洛克和高田大山,說明實力不錯,我有意......」
「你連真面目都不敢示人,還想收我為傳人?可笑!」
「只是在這具身體裡更方便一點,一周後,我會會來到這座城市,到時候,我會帶你去見識一個全新的世界!」
「呵呵,希望能讓我眼前一亮。」
九峙澈說完,中村杉男腦袋一歪,昏了過去。
長生不老?
他有長生不死謝謝。
至於宮本武志的目的,還猜不透,不過這不重要,只要知道他不懷好意就是了。
眼看中村杉男的氣息和生命之火歸於正常,九峙澈才離開。
沒必要問發生了什麼,這老東西都能附身,還能讓中村以為自己是只蟑螂,指不定還能篡改記憶什麼的,問也沒什麼意義。
第二天,九峙澈給中村發了信息,讓他不用再監視日記本,並發了一筆還算豐厚的報酬給他。
中村杉男不敢多問,感謝了一番,收下了錢,就去換了房子。
雖然他不太記得發生了什麼,但心裡那種詭異的感覺還殘留著,他可能是......遇到了不乾淨的東西。
......
「是嗎?蕾莉亞你要回來了?暫時的嗎?那也挺好的,我們中學畢業後,有三年沒見了吧。」
貞子本來被森中和子拉著一起去廁所,中途接到了一個電話,原來,是她中學時的好友蕾莉亞打來的。
當時蕾莉亞搬家搬的很急,貞子都沒來得及詢問情況,而蕾莉亞的電話、郵件全部都換了,導致她們斷聯了三年。
能再次見到好友,她有點小開心。
轉念想到九峙澈說的真相,她不由有些黯然。
她可以為見到朋友而開心,可......她呢?
那個.......她才知道存在的妹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