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峙澈返回了牧田秀二家附近，在某棵樹後面，挖出了埋下的頭骨劍。
一把不錯的武器，還是他耗完精神力煉出來的，肯定不能放棄。
回到雙子公寓後，富江翹著二郎腿，雙手抱胸，一副等你很久了的樣子。
九峙澈放好劍，「今天不鍛鍊了。」
「哪還有心情，畢竟某人早就做了些見不得人的事。」
富江冷著臉，眼神裡帶著前所未有的寒意。
見不得人？
哪件？
九峙澈也沒解釋的意思，笑了笑，去打開了長沙發的蓋子。
屍體表面的黑膜已經脫落了一半，露出了身體的下半部分，小小的一隻，皮膚很白。
要是富江知道，就算分屍掉會有更多冒牌貨產生，她恐怕也容不下對方。
默默給沙發里的小傢伙用了2次淨化，他又蓋上了蓋子。
看九峙澈不說話，富江直起身體，「我哪裡比不過那些冒牌貨，你竟然——」
一根手指虛虛豎在她嘴唇邊，九峙澈說：「沒有比得過比不過這種說法，你要做的從來不是和誰比，而是做你自己，富江。」
富江微怔。
「不知道你怎麼突然想詐我，但你要對自己有自信，千萬、千萬不要陷入比較的陷阱區，你該想的難道不是，誰能比得過我富江嗎？」
他淺笑出聲，像是在說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富江撇嘴。
她當然不會去和誰比較，她富江就是最好的，最美的！
但一碰上九峙澈的事情，她就有點失去理智。
不停地在想是那個冒牌貨偷吃，越想越氣，越想越想破壞些什麼，看到燦爛的紅色綻放。
但直接問，九峙澈肯定不會說實話。
她才想了詐話這一招。
「別打岔。」富江默了一會，冷然的表情稍緩，卻沒打算輕易放過九峙澈，「你說，那個冒牌貨是誰，我要殺了她！」
富江有時候很直接，絲毫不掩飾她的殺心。
九峙澈無辜臉：「哪個？」
富江氣笑了：「還裝傻！不過你不說，我也知道，是黑渦鎮的那個吧，她隱藏她和你的一些事情，不用想我都知道！你們做了——」
「唉。」九峙澈難得嘆氣，「還是沒能瞞過你嗎？」
富江眼神一沉，手指不由攥在一起。
果然，被摘了第一個桃子！
富江從沙發上起來，直接往門口走，「我要訂票，去黑渦鎮，把那婊子扔海里餵魚！」
九峙澈拉著她，「別急，我還沒說完。」
他附耳過去，小聲，「不是你想的那樣，你知道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總在一張床上，卻什麼都不做，會發生什麼嗎？」
「什麼？」雖然很氣，但富江還是下意識問了出來。
「會有很旺的火氣。」
九峙澈緩緩說，「所以都怪你。」
富江：「？」
「那天遇到她，她提議那事，我沒同意，但她說可以......手......」
「......」
「就這樣，她成功了。」
富江瞥向他，只見他滿臉真誠。
她無聲勾唇，那是冷笑。
呵，騙鬼呢。
她一個字都不信。
既然只是手，那為什麼那冒牌貨心虛似得蒙塵了記憶？
絕對有問題。
最壞的猜測就是九峙澈染上了那女人的顏色。
想到這個可能，富江只想把九峙澈按到床上，狠狠(艹皿艹)。
「你洗澡了嗎？」
九峙澈突然發問。
「沒有！」
富江語氣有點沖。
「那一起？」
九峙澈打開了浴室門，回頭。
「你沒手還是沒腳？而且我要買票！去黑渦鎮！」
富江遞了個白眼過去。
三秒後，富江從裡面反手鎖了浴室門。
九峙澈已經脫掉了上衣，聽到動靜，嘴角輕勾。
......
黑渦鎮。
漩渦富江從蜻蜓池出來，微皺的眉頭輕舒，她頂多憋氣2分鐘，新鮮的空氣令她放鬆了不少。
已經沒多少用了，至少目前的蜻蜓池對她來說，用處不大。
從這裡面感知不到多少漩渦的力量，所以提升不明顯。
她能感受到裡面還有更深層的漩渦力量，但沒有釋放。
不遠處的天空上飄蕩著一圈一圈的黑煙，滾滾濃煙盤旋一方，形成了漩渦狀的奇景。
富江看了一眼，那是鎮上火葬場的方向、
隨即，她不感興趣地別開眼。
她朝家的方向走去，腳下卻悄然凝聚了兩個小小的漩渦，貼著腳底緩緩旋轉，微微托著她的步伐，使得她更輕鬆、速度更快地走路......
......
「黑渦鎮。」
初代富江睜開眼，眼底划過一絲暗色。
讀取了一拳富江的記憶，她自然看得出九峙澈在打哈哈，沒說實話。
但他知道她們沒信，她也知道他知道她們知道他的一些想法。
所以雙方誰都沒繼續說下去。
自從清楚了九峙澈的心意，富江包括其她富江，對他不知不覺包容了許多。
要怪就怪勾引他的賤人！
不能把氣撒到他身上！
富江起身倒了杯紅酒，表情平靜，似乎底下有暗流涌動。
只是，知道歸知道。
她富江從不會輸給任何一個女人，是任何。
但......九峙澈的身體恐怕會吃不消。
想到了這一層，富江心情平靜了些許。
如果冒牌貨全都一擁而上，反倒是她們落於下風了。
一縷頭髮無風自動，落到富江身前，捲起杯子，愈多頭髮覆上了酒杯，隨後，一碾，酒杯成了碎片。
「還是不如卷死冒牌貨好玩。」
富江無趣地評價了一下。
前不久，她放棄了做伏地挺身跑步什麼的，因為對她來說沒有什麼變強的效果。
無聊間，她想到了自己的快速自愈，相當於快速生長，那頭髮呢？
又想到有此夢裡，被一個瘋女人用變長的頭髮給裹住，生生捏死，富江有了些靈感。
一番操作下來，還真摸索出了操控頭髮的技能。
「不過怎麼說，至少在冒牌貨裡面，有了自保之力。」
下一瞬——
髮絲驟然繃直。
「嗤——！」
玻璃碎片盡數射向對面的牆面，大部分嵌入了牆體，但不深。
「力量不夠，還要再練。」
「對不起，很抱歉，我不是故意的，請你接受我誠摯的道歉，都是我的錯，我道歉......」
酒店門外，響起了一陣吵鬧聲。
富江不耐煩的抬眼，五星酒店的頂級套房，隔音這麼差？
看來要換了。
還有那個一直道歉的傢伙，太煩了。
富江打開了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