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的盡頭,是一扇金屬質感的大門。
就像是打遊戲一路過關斬將,即將面對最終boss的前奏,總有一段音樂響起,總有一個故事發生,以及,一扇決戰之門。
九峙澈知道流程,但他阻止了黑貞子迫不及待的推門動作。
而是看向了旁人。
他那邊,有一個綠小丑。
黑貞子那邊,則是跟著蕾莉亞、瑪里歐,還有個衣服明顯被撕扯過的女孩,以及喬。
喬是之前牽著狗人的那個馬戲團成員。
對蕾莉亞有過不懷好意的心思。
「你們覺得,這個明顯要讓我們進去的門,要不要進?」
九峙澈竟然問起了大家的意見。
黑貞子沒說話。
她知道他這麼做,肯定有原因。
雖然,她感應到了,門後的存在在注視著她,在......等著他們。
蕾莉亞臉上出現了遲疑的神色。
這位和貞子明顯關係親近的男生說得對,這扇門,很可疑。
衣服破爛女孩:「要不,我們還是在這等著,看看後面的情況?」
喬:「團長肯定不會做一些沒用的準備。」
見眾人看過來,喬下巴稍稍昂起,「我跟了團長兩年多,他這次弄這麼一出,絕對有大手筆,大陰謀。」
綠小丑默默縮在九峙澈後邊,他現在好多了,理智回歸了一些,但還是不敢吱聲。
只是心裡難免吐槽:你這不是廢話。
九峙澈:「看你們團長這次開個大型銀趴就知道了,他喜歡這些,而且,在做一次多方面的篩選。」
犯的規矩多了,黑票完全變成紅票,就是第一波被篩選下來的人。
也或許有運氣好的,不知道規矩,但也沒犯規矩的,留了下來。
「第二階段是意志力,這裡會勾起人性的和諧欲望,如果能堅守本心,算通過。」
「第三階段是體力、戰鬥力,牆壁里冒出的怪物,逃過它們的追殺,後者反殺了它們,通過。」
「最後階段,就在這扇門後了。」
九峙澈緩緩解釋,似乎並不急著進去。
眾人臉色不一。
衣服破爛女孩臉色一白,喃喃:「原來是這樣,我都沒看到那個立牌.......」
喬不耐煩道:「知道這些有什麼用,到底還進不進去?!」
瑪里歐憂愁嘆息:「不進去還能怎麼辦?在這也只是等死而已。」
九峙澈眼神在他、蕾莉亞、瑪里歐臉上掃過。
這些馬戲團的內部人員,哪一個,是宮本武志呢?
現在,他有了答案。
團長不是宮本武志,在九峙澈扮演小丑上了空中飛人舞台,救下一個男a優演員的時候,他就猜到了。
團長說的那些話,可不像是宮本武志說的話。
加上他心裡隱隱熟悉的感覺,團長的身份很明顯了。
九峙澈推開了門,「說這些,只是讓你們有個心理準備。」
門後,又是另一番景象。
他們回到了馬戲團的表演場地。
這一回,觀眾席上空無一人。
刺目的燈光咻然亮起,背著光的高挑身影緩步走近。
她的步伐很慢,腳下的聲音卻帶著縷縷節奏。
直到,映入眾人眼帘。
那是一個曲線飽滿到誇張的女人,腰肢卻又纖細得驚人,皮膚白得發光。
只一眼,就能勾起男人深處的欲望。
然後想到一個字:床。
眾人都看傻了眼,尤其是其中的男性,眼珠子更是恨不得凸出來黏到對方身上。
黑貞子唇線繃緊,隱晦的視線落在九峙澈身上。
他像是察覺到了什麼,剛好側目望來——
兩人對視了一眼。
黑貞子不動聲色地移開視線。
還算過關,沒有精蟲上腦。
他清明的眼神,是演不出來的。
九峙澈還真沒什麼感覺,哪怕他是在深欲詛咒的影響下。
原因無他。
他眼裡的絕色美女,美是美。
如果她不是有三個腦袋,那幾乎是快完美了。
三個頭,分別是牛頭、女人頭、羊頭。
色慾惡魔,阿斯莫德。
九峙澈心裡感嘆,雖然她的雞腳、蛇尾、鱗皮隱去,但她頭的存在感,足以讓九峙澈失去任何興趣。
其他人就不一樣了,他們眼裡的阿斯莫德,將旁邊的蕾莉亞秒成了渣渣,雖然感覺上阿斯莫德和那個面無表情的超能力女都很漂亮,可是阿斯莫德能輕易讓他們想起原始的自己,在草原馳騁的快樂,在深夜墜機的懊惱,在賢者時刻的空虛,隨後又重新被點燃、沸騰,理智開始融化......
「啪!」
「啪啪!」
「啪啪啪!」
男人們的右臉整齊劃一地往左轉,響亮的巴掌抽醒了一絲理智。
九峙澈扭了扭手,有段時間沒扇巴掌,有點生疏了啊。
帶著淨化的巴掌,總能讓他們清醒一點吧。
這熟悉的一幕,令阿斯莫德掛著完美弧度的嘴角一僵。
想起了當初的某些過往。
那三個巴掌,她可是記了很久很久。
「瑪里歐,你還好嗎?」
蕾莉亞擔憂道。
瑪里歐搖頭,臉上的巴掌印比綠小丑、喬的都要深。
因為他被扇了三巴掌。
「九峙澈。」阿斯莫德舔了舔嘴唇,「吾想你想了好久,好久。」
「不要迷戀哥,哥只是個傳說。」
九峙澈擺擺手。
眾人:「???」
既然阿斯莫德要玩曖昧,那他就玩尬的,主打一個選不中、反手尷回去。
「隨你怎麼說,祭品已經準備好,吾很期待你的表現,九峙澈。」
「路邊一條罷了,且聽你犬吠。」
「......」
阿斯莫德額角青筋暴起一瞬,她發現,這個人類總能挑起她的怒火。
「說了把他做成活體標本最省事,你非要來發騷勾引他。」一旁的牛頭忽然說話了,嘲諷的話。
女人頭也就是阿斯莫德臉色一陰,手一揮,舞台上鋪陳的布料整個被掀開、撕碎,露出了下方的巨大圖案。
三重同心圓,中間還有六芒星,看起來線條繁多,圖案線條都有凹陷的槽體,裡面注滿了紅色液體。
「儀式,開始。」
在場人大多茫然,不知道是什麼儀式,也不知道接下來要幹什麼。
九峙澈不管那麼多,管阿斯莫德的目的是召喚她自己還是別的,破壞就是了。
頭骨劍驀地出現,狠狠劃向地面。
「鏘——」
法陣周圍不似血肉那般容易破壞,只是劃出了一點火星子。
太堅硬了。
「啊!」
突然,綠小丑發出慘叫聲,他像是才反應過來,愣愣地低頭一看,刀從後背穿透了胸膛,露出了刀尖。
他什麼也來不及說,直直倒下。
他的身後,露出了一張滿含戾氣而扭曲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