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很小聲,而且詞意不是人類所熟知的那種規範語句所表達出來的。
更像是一種意思本質的表達。
九峙澈也是理解了好一會,才懂它們的意思。
男發說:「怕。」
女發說:「想哭。」
桐繪頭髮說:「痛痛。」
九峙澈將漩渦蟲子放出來,這條蜈蚣一樣的蟲直接以頭髮為目標,蠕動到男發旁邊,開始吃。
男發:「死、死、死.......了。」
「你們從哪裡來的?」
九峙澈問,同時把蟲子用筷子從頭髮上挑開。
男發:「......」
又把蟲子放回去。
男發:「渦。」
九峙澈如法炮製,另兩份頭髮的答案都一樣。
它們還提到「卷」這個字。
這時,蟲子把男發都吃光了,肚子鼓成了男發體積那般大,又蛄蛹著去吃女發。
「阿澈,還沒實驗完?」蘿莉富江扭過頭來,一看到那蟲子模樣,露出嫌棄的表情。
「差不多了。」
九峙澈看著蟲子把所有頭髮吃完,才把蟲子收回困靈球。
「去洗手。」
漩渦富江瞥了九峙澈一眼,毫不掩飾對他本人的一丟丟嫌棄。
她靠在沙發上,神態慵懶,還打了個哈欠。
最近她有點容易犯困。
雖然沒碰到那些東西,但九峙澈還是去洗了手。
男發女發都是富江她們帶回來的,層層疊疊包了十幾層塑膠袋,看得出來她們不是很想帶,如果不是九峙澈要求的話。
九峙澈整合了一下富江們帶回來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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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渦鎮最近帶旋發詛咒的人,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頭髮又長又直,一眼望上去就特別好看的頭髮。
不限男女。
這麼看的話,富江、伽椰子、貞子全都符合誒。
「前幾天蜻蜓池裡確實散發出一股力量。」
漩渦富江對蜻蜓池以及旋渦的力量都很熟,「但不是很強,我以為是偶爾的波動,現在看來,不是。」
九峙澈到她們的中間坐下,本來相隔兩米遠的兩人,不約而同靠了過來。
左擁右抱是別想了,她們正在互相用眼神打架。
九峙澈權當沒看見,「我明天再去轉轉。」
也許富江們忽略了一些規律,總之去看看不打緊。
次日。
今天是周末,倆富江都在睡懶覺,九峙澈也沒喊她們。
出門的時候碰到了伽椰子,正要下樓扔垃圾。
「澈,早上好。」
伽椰子睡眼惺忪,好像還有點迷糊,昨晚很晚睡?
「早。」九峙澈捏了捏伽椰子的臉,低頭,用臉貼了下伽椰子的臉蛋。
「嘶~~~」
伽椰子頓時清醒了,人也精神了。
九峙澈:「不是你說的嗎,好朋友標準。」
伽椰子只恨自己起來的時候還沒洗臉......
回去也不想洗了。
陪伽椰子扔完垃圾,九峙澈到了鎮上的街道處。
偶爾刮來的風,打著的旋兒更大了一些。
靈覺不斷感受到,那種想要擰巴了人體,將一切都變成螺旋的渴望。
很淡,但的確存在。
應該是「漩渦」的渴望吧。
九峙澈轉了轉,發現街上有旋發詛咒的不算稀少,100個裡面至少有那麼1個。
有些人還配合起路人拍照留戀。
既然有那麼些人,那又可以開始實驗了。
半小時後。
九峙澈從巷子裡出來,神色不算輕鬆。
他找了兩個看起來快死卻還在打架搶劫的人,一個切斷了她的頭髮,結果還是死了。
另一個他對其使用了淨化。
好消息,那些立在半空中耀武揚威的頭髮垂落了下來,似乎是死了,頭髮也乾枯毛躁起來,詛咒,解除了。
壞消息,人死了。
她的生命之火,潰散了。
形象點的話,就是她的生命力在詛咒解除頭髮枯死的時候,從她身體裡全部消散了出來。
難辦啊。
兩種方法都行不通。
看來還是要找到根源,可總不能等解決了漩渦吧,那還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漩渦衍生的每個詛咒,在原著里看來,都是沒什麼理由和根據的衍生。
就算找不到旋發詛咒衍生的原因,總有能克制這詛咒的吧。
九峙澈想到了漩渦蟲,旋發似乎不喜歡這蟲子,因為漩渦蟲會吞了它們。
再抓個試試,讓蟲子去吃了還在頭上的旋發。
打定主意後,九峙澈繼續物色目標。
目標沒找到,倒是看到了藝術劇院外的招牌。
「飛翔劇團。」
九峙澈當然知道這劇團,是貞子所在的劇團。
所以,貞子也來了黑渦鎮。
有時候無需驚喜,自然而然的巧合就撞破了一切。
藝術劇院內部。
「貞子,你怎麼樣了?」
貞子避開了來人的手,搖了搖頭,「皮外傷,不要緊。」
「愛子她怎麼能這麼做,明明只要輕輕推一下就好了,怎麼推這麼重,還害你摔倒。」
遠山博滿臉心疼,還夾雜著打抱不平的憤慨,不過當他看向貞子的時候,發現她在走神,直勾勾看著他的後方。
他下意識往後看,看到了團里的服裝師立原悅子向他們走來。
「遠山,那邊音響出了點問題,你過來一下。」
「好,稍等!」遠山博拿出碘伏和創可貼塞過去,「貞子,你處理下傷口吧。」
貞子看著手裡的東西,垂眸。
好半晌沒有動作。
倒不是特殊能力的原因,而是一種感覺。
不僅是立原悅子,團里還有很多人也對她不友好。
葉月愛子就是最不好的那批,不然她不會借著排練,故意推她那麼重。
貞子隱隱知道大概的原因,重森導演最近比較看重她。
所以很多人嫉妒。
可這......不是她想要的。
她以為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夠了,但原來,現實沒有那麼簡單。
她們的一些小排擠、小動作都會給貞子帶來額外的困擾。
連盒飯里的肉,都比別人少。
可她孤苦一人,又有誰會幫她呢?
貞子情緒愈發低落了。
「聽說眼淚要掉下來的時候,倒立就好了。」
一道聲音打破了她的孤獨氛圍。
「為什麼?」
貞子下意識問,看了過去。
那是一個她很熟悉的朋友,救過她很多次命的......朋友。
九峙澈微微一笑:「因為眼淚會流回去,不過對你的話,我破例。」
他伸出手,掌心停在她臉側。
「哭的時候,我幫你接著。」
「省得你一個人忍著。」
「有個人幫你做些無用功,是不是會好受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