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喵~」
「哪裡來的野貓發春,吵死了!」
黑谷薊捏了捏鼻子,滿臉嫌棄,快步路過了那片草叢。
她站定在一棟公寓前,定了定神。
按照私家偵探從中介那偷查到的房間號,黑谷薊按響了門鈴。
按的同時,她皺了皺眉。
腦袋裡傳來了陣陣眩暈的感覺。
本以為這兩天情況好了不少,看來不盡然。
前幾天那次昏迷,據說全校人都中招,不知道是不是傳染病。
本應該好好休息的,可她實在是不想錯過機會,等學校開課了,她帶著新男朋友出場,絕對是最吸引人注意的那個人。
門開了。
「你是?」
九峙澈打量了一下女孩,有點印象,那天桐繪和關野的頭髮掐架時,想搭訕他的女孩。
「九峙老師,你好,我叫黑谷薊,聽說老師醫術很好,我想請老師幫我看看。」
黑谷薊大大方方的說道,不僅不介意九峙澈打量,還悄悄挺直了胸膛。
「進來吧。」
九峙澈目光在她身上轉了一圈,尤其是額頭那停留了少許時間,還是請她進來了。
黑谷薊嘴角勾出一抹得意的笑容,在九峙澈看來的時候又迅速隱去。
房子很大,但整體物品都擺放的很整齊,屋子裡也收拾得特別乾淨。
這樣的男生一般對自我、她人要求都不會低,但愛乾淨的男生總是令人心生好感的。
黑谷薊看了眼九峙澈完美的側臉。
行至沙發前,一道小小的人影吸引了黑谷薊的注意。
那是一個集萬千光芒於一身的女孩,只要她在,別的女人絕對沒有活路。
因為所有的目光都會被她吸引過去。
剎那間,一股嫉妒油然而生,可緊接著,又被一股渴望所壓下去。
蘿莉富江不喜歡有別人進入她的地盤,剛要罵出來,一個影子滑跪下來,她稍稍一愣。
黑谷薊單膝跪地,眼神狂熱:「你、你能教我吸引所有人注意力的方法嗎?」
九峙澈差點笑出來。
富江罵人的話一頓,翻了個白眼:「我天生的,你嫉妒不來。」
說著,她以挑剔的目光掃了眼黑谷薊,唇角一勾,誰也不愛:「丑,醜死了,捲髮讓你看起來像只被雨淋塌了的愚蠢馬,臉也不爭氣,拉得太長,滾遠點,別來污染我眼睛。」
黑谷薊如遭雷劈,馬、馬?
她丑嗎???
以前所有人見了她,沒一個說丑的!!!
「富江,她怎麼說也是客人。」九峙澈點了一句,「黑谷同學,你坐吧。」
黑谷薊恍恍惚惚地坐下。
富江?
原來她就是那個被很多男人掛在嘴邊的轉學生。
難怪了。
她要有這麼漂亮,會比富江還囂張。
「黑谷同學,你有什麼病,直說吧。」
九峙澈的話拉回了她的思緒。
富江則是故意擠到九峙澈身邊,還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腰上,給黑谷薊遞出一個挑釁、不屑的眼神。
黑谷薊看到了。
她好像失戀了。
哪怕是不想承認,可事實不會改變。
有富江這樣的女朋友,九峙澈怎麼會看上她。
可是......大魚大肉吃多了。偶爾喝點清粥小菜也不為過吧?
黑谷薊的心思又活絡起來。
如果說、如果她搶走了九峙澈,那會同時讓伽椰子和富江都落了臉面。
所有人都會因為她的高光而看向她,她將吸走所有人的目光,成為最受關注的人!
黑谷薊的呼吸急促起來。
「咔——」
九峙澈打了個響指,微笑,「黑谷同學,你得了容易走神的病?」
「啊,不是不是。」黑谷薊回過神來,帶著點回憶的口吻,「就是前幾天學校那次,我不知道怎麼就昏倒了,這兩天頭還是會暈......」
而且,還一直想出現,想讓所有人看看她,看她有多美。
尤其是,帥哥的注視,會讓她更加興奮。
九峙澈點了點額頭的位置,「把你這塊劉海撩一下。」
黑谷薊不明所以,但還是照做。
富江懶洋洋的靠在九峙澈肩膀旁,由於身高差,她大約也只能靠到他肩膀往下,這讓她有些不舒服。
不過下一秒,一隻大手攬著她的肩膀,讓她靠在了他的側腰上方,嗯,這會軟多了。
富江舒服地眯了眯眼,沒有那冒牌貨來攪局,生活不要太舒適。
如果,這個莫名其妙的女人也沒來,那就更妙了。
富江決定等會她回去的時候,她就出去埋伏她,弄死她。
這段時間陸陸續續找了好些個瀕死的冒牌貨,她的力量有了充足的提升。
正想著怎麼捏死對方,富江忽然抬頭,她感應到了一股不太好的氣息。
然後,她看見了黑谷薊的左額頭那,有一道漩渦狀的疤痕,多看一眼,仿佛看到周邊的漩渦紋理都在轉動,要被其吸進去似得。
富江臉色微沉,還想害到阿澈頭上?
這下不用等她回去,現在富江就要殺了她!
肩上傳來一股力道,富江看過去,九峙澈朝她微微搖頭。
富江這才作罷,只是一雙眼睛不善地盯著黑谷薊。
黑谷薊猶豫道:「我這是有一道月牙形的疤痕,可並不醜啊,你們......怎麼這麼看著我。」
「你打開手機,打開自拍。」九峙澈搖搖頭。
黑谷薊立馬拿出手機。
與此同時,她額頭上的漩渦疤痕傳來了隱隱的吸力,九峙澈偏頭望去。
那是一個麻袋,裡面裝了三份九峙澈還沒處理的旋發。
麻袋裡面的旋發開始蠕動,甚至整個麻袋都憑空飛了過來,往黑谷薊砸去。
九峙澈即使攥住了麻袋,似有所感,他打開了麻袋,三份旋發立刻跳出來,受到了牽引,直往黑谷薊腦袋上糊。
剛從自己疤痕痕跡變了的震驚中回神,黑谷薊就看見了騰空而起的頭髮,嚇得她花容失色:「老師!!!」
九峙澈起身,伸手一抓,抓到了兩份,還有一份,已經鋪到了黑谷薊臉上。
富江看了九峙澈一眼,差點沒憋住笑。
那份旋發,此時只剩下了一小撮,下一秒,所有的都不見了,被黑谷薊額頭上的疤痕,給吸得無影無蹤。
「啊啊啊啊——」
黑谷薊瘋狂拍自己的額頭,「什麼東西!鑽到我腦袋裡了啊!!」
「咚。」一記手刀過去。
黑谷薊兩眼一翻,暈了過去,倒在了沙發上。
九峙澈收回手,看著她額頭上的疤痕,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