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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造反

2026-02-12 06:09:51 作者: 人皆有之

  謝呈禮沒留多久就離開了,沈青連留下看著她。

  她思緒翻騰,突然反應過來,書里的劇情已經發生了變化,那這次謝呈禮是不是也能不一樣?

  說不準就真的成了呢?

  書里成宣帝確實突然病重,傳位給太子,可現在變成了被謝呈晏下毒。

  要是謝呈禮真的造反成功,或許也是好事。

  外面突然火光沖天,傳來震天動地的腳步聲,不是那種十幾二十幾人的腳步聲,而是訓練有素,整齊劃一的軍隊。

  「怎麼這麼多人?」

  「你不是知道嗎?朝堂顛覆,總要人馬,今日,便是破城的日子,這些人自進了京,便由我管。」

  阮獻容冷嗤,「你們沈家的野心夠大的,連現在的將軍府都裝不下了。」

  「可你們沈家世代為將,就算謝呈禮事成,那丞相的位子也輪不到你,你上面還有個榮國公府呢。」

  他挨著她坐下,「你怎麼就斷定,我圖的是權勢?」

  「那不然為什麼?造反這種事,不是為了權利,就是為了紅顏。」

  阮獻容上下打量他一番,語帶譏諷,「就你這樣的,可當不了痴情種。」

  沈青連許久沒說話,直到她察覺到一絲冷,才聽這人道:「你怎知我當不了?」

  

  阮獻容沒忍住笑出聲,可拉倒吧。

  「你是個什麼樣的人,這麼多年我還不知道嗎?」

  「小心眼,愛記仇,睚眥必報,剛愎自用,整天擺著一張臭臉,就像我欠你似的。」

  沈青連微愣,「我在你心裡......是這樣的人?」

  「不然呢?」

  越說越來氣,「我這個人雖然脾氣好,但記事兒,別以為我忘了,小時候你把我在宮裡養的兔子扔了,我種的花也給我拔了,就因為我罵了你一句,你就懷恨在心,都過去好幾個月了,還要報復回來將我寫的最差的一幅字交給了夫子,害我挨罵,你說你是不是閒得慌?」

  沈青連抿唇,並未辯解。

  阮獻容咬了一口雞腿,化悲憤為食慾。

  院內又恢復了安靜,沈青連起身:「很晚了,回去歇著吧。」

  她沒動,抬頭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你說,要是謝呈禮真的造反成功,會殺了謝呈晏嗎?」

  沈青連瞥向身邊的人,不知在想什麼,隨後冷哼:「在宮裡這段時日,你倒是關心起他來了,怎麼,還沒被關夠?」

  「會不會說話?」

  她只是在感慨,要是謝呈晏真的死了,那這本書的劇情就真的崩的不能再崩了。

  沈青連大概是不想再陪她說話了,把她塞回房間。

  「你好好歇著,等外面的事情平定,我來接你。」

  她再沒心沒肺,這樣造反的日子,她怎麼睡得著?

  睜眼到天亮,又等了半日,外面才有了動靜。

  來接她的不是沈青連,是阮伯衡。

  「念念!」

  「爹?」

  阮獻容立馬跑出去,「爹,您沒事吧?那些人沒為難您吧?」

  阮伯衡許久不見女兒,見她又瘦了,一個大男人瞬間就有了淚。

  「爹沒事,走,先回家。」

  京都的街道看不出昨晚的痕跡,百姓臉上也沒有絲毫驚嚇。

  「爹,昨晚事情沒鬧大嗎?」

  阮伯衡沒答。

  「那誰贏了?」

  阮伯衡欲言又止,馬車突然停下,「家主,到了。」

  兩人下了車,門口站著人。

  謝呈禮拱手,朝阮伯衡行了禮。

  他在這,也就是說,謝呈晏敗了......

  阮獻容有點恍惚,男主竟然敗了?

  那樣高傲自負的一個人,如今敗了,也不知是什麼模樣。

  不過,還是了口氣,他敗了,她就自由了。

  那宮裡實在不是人待的地方。

  踏進阮府,一切如舊。


  阮家上下平常的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連阮昭臨的性子都沉穩了,生怕說出什麼話惹了她不高興。

  她在宮中這麼久,發生過什麼,不言而喻。

  回去倒頭就睡,睡得昏天黑地,噩夢連連。




  一覺醒來,銀雀給她端了補身子的湯,順便稟告她這兩日外面發生的事情。

  「太上皇的身子依舊不好,但新君已經在找解毒的法子了。」

  阮獻容頓住,「三殿下登基了?」

  「是,太上皇被救了出來,只是身上的毒還沒解,身子依舊不好,三殿下登基也是名正言順,聽說還是太上皇提議的。」

  「那姑母呢?」

  「姑娘放心,太后沒變,只不過,如今宮中有兩位太后。」

  姑母與嘉貴妃鬥了一輩子,兩人同為后妃時,勢同水火,現在人家的親兒子登基,姑母怕是要吃虧了。

  按照謝呈禮的心性,會留著姑母的命,但成宣帝怕是活不久了。

  他已登基,便不再需要用成宣帝當幌子,此時人一死,就都是謝呈晏的罪過,與他無關。

  果然,謝呈禮登基的第三日,宮裡就敲了喪鐘。

  臣子們需進宮奔喪,女眷也得去後宮請安。

  新帝剛繼位,阮家不想被人尋到錯處,孫氏撐著病體,帶她和妙音進了宮。

  喪事一切從簡,宮內也沒多少悲戚。

  太后宮中已聚集了不少官員女眷,完全沒有成宣帝薨逝後的哀傷,反倒都在恭喜三皇子登基。

  阮家與謝呈晏走得近,在太后這裡,自然是不受待見。

  她和妙音都不說話,卻還是躲不過。

  「聽說阮家前些日子有喜事,那時宮中正忙,也沒來得及送上賀禮,阮夫人可別見怪。」

  孫氏哪敢見怪,只笑著應聲:「多謝太后掛念。」

  完全不接話茬,太后也不能故意找茬,她爹現在還是丞相。

  只是說出口的話,有意無意的總是往阮獻容身上引。

  好在謝呈禮的人來的及時,她也沒受委屈,直接去了議政殿。

  謝呈禮立於眼前,並未戴冠,但一身冕服,長身挺立,與昔日那位風流閒散的三皇子已經不同了。

  他上前來,笑容依舊,氣質慵懶,

  她回過神行禮,「參見陛下。」

  他立馬扶住她,「你與我還客氣什麼?」

  「我還要多謝你,提醒了我。」

  阮獻容不解,「什麼?」

  「不是你與青連說的?皇兄早有警覺,我才能改變計劃,坐上這個位子。」

  「所以,你可是我的大功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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