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獻容睡得不踏實,謝呈晏一進來她就醒了。
這人並未有動作,只是坐在床邊,目光灼灼的盯著她。
不知過了多久,身側的人才離開。
她出了一手心的汗,一想到她手上有一瓶那種藥,她就沒來由的緊張。
人剛走,那頭江晚棠就悄悄摸了進來。
「你怎麼來了?」
「我這不是不放心你嘛?來看看你得手沒有?」
阮獻容其實也不放心,萬一這藥不管用怎麼辦?
「你真的能保證,這東西吃了他會愛上你?」
「放心吧,我的東西還能有假?」
那可說不準。
書里她的這個系統真是她見過的最廢物的系統,道具都是一次性的不說,還什麼都不知道。
書里江晚棠全靠女配光環才能活下來。
之前她從系統那裡買的催情藥,自信滿滿的要拿下男主,結果那藥過期,不僅事沒辦成,還讓謝呈晏過敏好幾天,差點要了命。
她不得不擔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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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一給謝呈晏吃了卻沒用,她真的會很慘的。
不靠譜的隊友,比一個強大的敵人更讓人不安。
「那我要是真的餵他吃進去,怎麼通知你?」
「要不這樣,你先定好日子,我在外面接應,只要事成,你敲窗戶三下,我就知道了。」
「那藥萬一我不小心吃了呢?」
「這藥是專門為謝呈晏準備的,別人吃了不會有事。」
阮獻容稍稍放了心,沒害處就行。
江晚棠不敢久留,只將事情說定,便趕緊離開。
晚間,謝呈晏早早便回來了,並沒有纏著她,而是坐在書案後處理政事。
她也沒打擾,自己抱著一本小人書,看的津津有味。
今天她正式進宮,卻並沒有洞房花燭的曖昧,倒有點老夫老妻的淡然。
她散著頭髮,頭倒栽在床沿上,翹著二郎腿,毫無形象的翻著書。
書案那頭突然傳來聲音,還沒來得及轉頭看,頭頂一暗,謝呈晏站在她旁邊,低頭看她。
她當沒看見,這人就抽走她手裡的書。
將她拎起來,往浴池裡去。
再出來時,軟趴趴的靠在他懷裡。
謝呈晏用寬大的寢衣裹著她,放在床榻上,竟然開始給她擦頭髮。
動作算不上多溫柔,卻也沒弄疼她。
她坐的有點僵,剛一動,身後的人就攬著她,拖進懷裡。
「別動。」
原本不困,但這頭髮擦得她眼皮有些重。
忽然下巴一緊,他就要欺身過來,卻被躲開。
謝呈晏卻沒有立刻覆身而上。
他圈著她,眸色比窗外的夜還要濃,裡面翻湧著她看不清的情緒。
他一隻手捏著她的耳垂,另一隻手慢條斯理地撥開她頰邊一縷頭髮,指尖不經意划過她的皮膚。
「累了?」
阮獻容偏過頭,含糊地「嗯」了聲。
他的指尖沿著她的下頜緩緩游移,帶著薄繭的手指探進本就不多的衣襟里。
她要躲,卻被抓住手腕,「躲什麼?」
「方才在池子裡,不是很乖?」
阮獻容身體更僵了,耳根燒得厲害。
這個死變態,平時看著還挺禁慾,沒想到是個悶騷。
整天腦子裡除了這種事就沒別的,也不怕掏空了身體。
「時辰不早了,該睡了。」
她整個人躺在他懷裡,「陛下......」
「叫我的名字。」他打斷她。
衣襟微敞,露出一截白皙脆弱的鎖骨,上面還留著方才在浴室的紅痕。
她呼吸一窒,下意識想攏緊衣襟,手腕卻被他輕輕扣住,帶著往下走。
察覺到他要做什麼,她立馬聽話,叫了一聲:「謝呈晏!」
他滿意了,低笑一聲,「你昨天見了沈青連,說了什麼?」
她就知道,肯定要問。
「也、也沒說什麼。」
「真的?」
不說他生氣,說了又不信。
累了,毀滅吧。
語氣有些沖,「你想聽什麼,下回提前告訴我,我一定說給你聽。」
他沉默片刻,「念念,你知道我想要什麼,所以,別與旁的男人說話,也別對其他人笑,好嗎?」他低聲道,在她耳垂上親了親。
「記住,你是我的,旁人便不該覬覦你。」
「那些無關的人,無關的事,都忘了吧。」
既然說不通,只能裝巧賣乖。
「我若聽話,你就不關著我了?」
「自然,只要你眼裡心裡只有我一人,我不會拘著你。」
「那怎麼樣才算聽話?」
她主動在他唇邊親了親,「這樣?」
話音剛落,就見他眸中原本褪下去的欲望又浮了上來。
在她唇上咬了一口,聲音黏膩,「你誘惑我。」
阮獻容:......
「誰誘惑你了?不是你說的要學會聽話嗎?」
她語氣里那點不服氣,反而取悅了他。
謝呈晏低笑,「學得不像。」
他將她攏在身下,「不過......可以慢慢教。」
他沒有再追問沈青連,殿內只剩壓抑的喘息和床帳內的鈴鐺聲。
鈴鐺響至半夜,才終於停歇。
阮獻容太累了,但還是伸手摸了摸枕頭下面的小瓶子,不能拖太久,必須得儘快找機會讓他吃下去。
她今日本來抹在了身上,可去了一趟浴池,什麼藥都沒了。
翌日,等她醒來,身側已沒了人。
紅箋進來伺候她梳妝,就見妝案上放著的簪子,有些眼熟。
她拿起來端詳了一會,那簪子上有裂痕,應該是摔壞之後又被粘起來的。
竟然是謝呈晏在明州時買的那支簪子。
「娘娘今日要戴這個?」紅箋問。
「不是,收起來吧,戴最簡單的就好。」
「是。」
謝呈晏這次確實沒關著她,可以離開含章殿,她就去看望了太后。
從太后宮出來,回含章殿要經過玉秀園,可紅箋一個勁兒的說前面的園子裡最早的一批梅花開了,風景正好,讓她去賞花。
一次兩次還好,次數多了她就起了疑心。
「玉秀園內有什麼?讓你這麼執著要引開我?」
紅箋面色僵了一瞬,又立即恢復如常。
「沒有,奴婢就是看您在宮裡待的無聊,想讓您高興些。」
阮獻容沒理她,繼續按原路走。
玉秀園是大周皇帝選秀時,各家貴女住的地方。
宮裡很久沒選秀了,玉秀園也一直空閒著,今日從這裡經過,裡面住滿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