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兩個小娃娃!」
「也敢來雲南撒野?」
「給我死!」
達里麻獰笑一聲,得勢不饒人。
手中的開山斧再次掄起。
這一次。
是對著跪在地上的朱棣和朱棡兩人橫掃而去!
這一擊要是中了。
兩兄弟不死也得脫層皮。
周圍的元軍見狀,頓時士氣大振,哇哇大叫著圍了上來,想要痛打落水狗。
絕境!
這才是真正的戰場!
稍微一個不慎,就是萬劫不復!
……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餵。」
一道懶洋洋的聲音,突兀地響起。
緊接著。
是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威壓。
就像是一頭遠古凶獸,突然降臨到了這片戰場。
「那個黑胖子。」
「你是不是當俺死了?」
「欺負小孩?」
「你也配?」
聲音不大。
但卻清晰地鑽進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隨後。
是一道寒光。
不。
那是一道雷霆!
「轟!」
朱樉手中的方天畫戟,不知何時已經脫手而出。
像是一支巨大的標槍。
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
「鐺!!」
大戟精準無比地撞擊在達里麻那即將落下的斧刃上。
火星如同煙花般炸開。
那柄重達百斤的開山斧,竟然被這一戟直接盪飛了出去!
達里麻只覺得虎口劇震,整條手臂瞬間失去了知覺。
斧頭脫手而出,旋轉著飛向半空,最後重重地砸在十幾米外的江水裡,激起一片巨浪。
「什麼?!」
達里麻大驚失色。
他那一斧子可是用了十成力道啊!
竟然被人把武器給磕飛了?
他猛地轉過頭。
看向那個正慢悠悠策馬走過來的壯漢。
朱樉。
此時的朱樉,身上的氣息變了。
如果說之前他像是一個暴躁的屠夫。
那麼現在。
他身上多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那是一種……
傲視天下。
視眾生如草芥的孤傲。
那是……
【叮!檢測到宿主正處於激戰狀態,且面對敵方大將。】
【恭喜宿主!達成成就「一夫當關」!】
【獎勵:特殊人物模板——武聖關雲長(巔峰版)!】
【效果:此時此刻,你就是武聖!你的每一刀,都將附帶「威懾」效果!你對長柄大刀的掌控力提升至神級!獲得專屬技能:春秋刀法·拖刀計(必殺)!】
朱樉腦海里響起了系統的提示音。
他愣了一下。
隨即。
嘴角勾起了一抹極其玩味的笑容。
關二爺?
這就有意思了。
俺這輩子最佩服的就是關二爺。
尤其是那股子「插標賣首」的傲氣。
沒想到。
今天居然能體驗一把?
……
「二哥……」
朱棣和朱棡趁機從地上爬了起來,重新上馬。
兩人都有些狼狽。
臉上滿是愧色。
「二哥,我們……」
「行了。」
朱樉擺了擺手,臉上的表情恢復了那種標誌性的憨厚:
「不錯了。」
「第一次跟這種蠻牛打,能抗住沒死,就算及格。」
「接下來。」
「交給俺。」
「你們倆去邊上看著,順便把那些煩人的蒼蠅清理一下。」
「看好了。」
「看俺是怎麼殺人的。」
說完。
朱樉也不去撿那把插在地上的方天畫戟。
他就那麼空著手。
策馬走到了達里麻面前十步的地方。
此時。
周圍的喊殺聲仿佛都小了下去。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這兩個巨人的身上。
一個是雲南的噩夢,凶名赫赫的達里麻。
一個是大明的秦王,神秘莫測的「惡人」。
達里麻甩了甩髮麻的手臂。
看著空手的朱樉。
眼神閃爍。
他心裡其實已經有點虛了。
剛才那一戟的威力,讓他明白,自己在力量上絕對不是這個怪物的對手。
而且。
他認出來了。
方天畫戟。
這種兵器,不是一般人能用的。
在大明。
能用這種兵器,還有這種體型的。
只有一個傳說。
那個在北方把北元殺得膽寒的「大明屠夫」!
「你是……朱樉?」
達里麻的聲音有些乾澀。
朱樉沒有回答。
而是慢條斯理地從懷裡掏出那個精緻的小紙盒。
這似乎成了他殺人前的某種儀式。
「啪。」
點火。
深吸。
吐煙。
「呼——」
青煙繚繞中。
朱樉眯著眼睛,看著達里麻:
「黑胖子。」
「你剛才那斧子耍得挺威風啊。」
「怎麼?」
「現在斧子沒了,不會打架了?」
達里麻臉色一紅。
這是赤裸裸的羞辱!
但他也是個老油條,眼珠子一轉,心生一計。
「哼!」
「朱樉!」
「你也別得意!」
「你剛才那是偷襲!」
「而且你用的是那什麼……方天畫戟!」
「那玩意兒仗著兵器長,算什麼好漢?」
「要是真男人。」
「咱們就比比刀法!」
達里麻指著朱樉,色厲內荏地吼道:
「我這兒有把刀!」
說著。
他從得勝鉤上摘下一把備用的長柄厚背大砍刀。
雖然不如開山斧沉重。
但也足有六七十斤。
「你敢不敢跟我比刀?」
「要是你能在刀法上贏我。」
「我達里麻這顆腦袋,雙手奉上!」
他在賭。
賭朱樉只會用蠻力,只會用長戟。
畢竟。
戟法和刀法,那是兩回事。
而且。
他達里麻的刀法,也是有名師指點的,走的是剛猛的路子。
要是拼刀法,他未必會輸!
……
聽到這話。
朱棣和朱棡都愣住了。
然後。
兩人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著達里麻。
比刀?
跟二哥比刀?
這黑胖子是不是嫌命長?
而朱樉。
更是笑了。
笑得煙都差點掉了。
「咳咳……」
「比刀?」
朱樉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像是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你說啥?」
「你要跟俺比大刀?」
「還要比刀法?」
達里麻硬著頭皮喊道:
「沒錯!」
「就問你敢不敢!」
「大明秦王,不會是個只會用蠻力的莽夫吧?」
「不敢就直說!給我磕三個頭,我也……」
話沒說完。
朱樉打斷了他。
「行。」
朱樉把菸頭往地上一扔。
用腳尖狠狠地碾滅。
「既然你想死得有點花樣。」
「那俺就成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