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艦上的水手們猶如瘋了一樣,拼命拉扯著巨大的風帆,企圖藉助最後的風力掉頭逃竄。
然而。
鐵甲艦的甲板上,那尊大明親王,怎麼可能放過他?
朱樉此時已經從極其悶熱的底艙里爬了出來。
他光著寬闊的上半身,渾身的肌肉猶如一塊塊極其堅硬的黑鐵疙瘩,上面沾滿了煤灰和汗水。
他一步一個血腳印,走到了艦首那門極其粗壯的重型前膛炮後方。
「殿下!讓卑職來瞄準!」
旁邊的大明主炮手趕緊湊上前,手裡拿著各種極其複雜的測距尺和圓規,急得滿頭大汗。
「這賊船在動,風向太亂,得算算彈道……」
「算個屁的彈道!」
朱樉極其粗暴地一把推開那名炮手,差點把對方推得跌進海里。
他那雙猶如銅鈴般的牛眼,死死地盯著正在企圖逃竄的陳祖義旗艦。
這位大明的秦王殿下,壓根就不懂什麼叫拋物線,也從來不看那些文縐縐的兵書。
他只相信自己那猶如野獸般極其精準的直覺。
「這麼大的王八殼子,就擺在俺眼皮子底下。」
「這要是還能打偏了,俺以後回金陵城還怎麼有臉端飯碗!」
朱樉猶如一頭暴怒的黑熊,猛地從旁邊的火爐里,一把抽出一根早就燒得極其通紅的粗長鐵條。
他極其蠻橫地跨開雙腿,死死釘在微微搖晃的鐵甲板上。
眼神中透著一股子極其狂暴、只認死理的殺氣。
「搶俺大明弟兄的飯碗?還把俺弟兄的腦袋掛在樹上?」
「現在知道怕了,想跑?」
朱樉猛地深吸一口氣,胸膛猶如巨大的風箱般高高鼓起,爆發出了一聲蓋過所有炮火的驚天怒吼。
「給俺下地獄去吃沙子吧!」
呲啦——
極其熾熱的點火鐵條,被他毫不猶豫地狠狠捅進了主炮那粗大的點火孔里。
引火藥瞬間被點燃,發出極其刺耳的燃燒聲。
轟——!!!!!
一道猶如九天怒雷般的極其恐怖的炸響,在鐵甲艦的艦首轟然爆發!
一團巨大無比的熾熱火球,裹挾著極其濃烈的黑煙,瞬間噴涌而出。
極其恐怖的后座力,讓這艘重達幾千噸的蒸汽鐵甲艦,整個艦首都在瞬間猛地往水下狠狠一沉!
鐵甲板發出了極其令人牙酸的嘎吱聲。
一顆重達幾十斤的巨型實心大鐵彈,帶著刺耳到極點的音爆。
猶如一顆撕裂空間的黑色流星,在海面上颳起一道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筆直地砸向了陳祖義的旗艦!
沒有任何的偏倚。
哪怕是在波濤洶湧的海面上,這顆極其狂暴的鐵彈依然精準地猶如死神的鐮刀。
砰!
咔嚓!
伴隨著一陣極其恐怖的碎裂聲。
陳祖義那艘用百年老橡木打造的、厚實無比的旗艦側舷。
在這顆帶著極其恐怖動能的鐵彈面前,簡直脆弱得連一塊豆腐都不如!
實心彈毫無阻礙地撕裂了外層甲板,極其蠻橫地砸斷了粗大的龍骨。
整艘三桅旗艦,在所有人極其驚恐的目光中,被硬生生地從中間砸成了一個巨大的透明窟窿!
緊接著。
巨大的船體發出一聲極其悽厲的哀鳴,再也承受不住海浪的撕扯。
直接從中間折成了兩截!
漫天的木屑碎塊,夾雜著無數海盜被砸碎的殘肢斷臂和紅白之物。
猶如一場極其血腥的暴雨,嘩啦啦地砸進了沸騰的馬六甲海域。
「啊——!」
陳祖義只覺得腳下一空,整個世界都在瘋狂翻滾。
他甚至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巨大的倒吸水流狠狠地捲入了冰冷的海水裡。
旗艦沉沒。
大量的氣泡在海面上翻滾。
不知道灌了多少口又苦又咸還帶著血腥味的海水,陳祖義拼盡了最後一絲力氣,猶如一條快要淹死的落水狗。
死死地抱住了一塊漂浮在海面上的破木板。
他劇烈地咳嗽著,眼淚和海水混在一起,極其絕望地在海浪中拼命撲騰。
嘩啦——
巨大的排開水浪的聲音在他頭頂極其突兀地響起。
陳祖義艱難地抬起頭。
只感覺連天上的太陽都被遮住了。
那艘渾身散發著極其恐怖熱浪的蒸汽鐵甲艦,已經極其蠻橫地靠了過來。
猶如一座黑色的移動堡壘,死死地壓在了他的頭頂。
朱樉猶如一尊不可撼動的黑鐵塔,大步走到了船舷邊緣。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在水裡直哆嗦的陳祖義,那張滿是黑灰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把網給俺拿來。」
朱樉伸出那隻粗糙的大手。
旁邊的水兵趕緊遞上一張原本用來捕捉極其龐大深海馬林魚的粗麻巨型漁網。
朱樉單手抓著漁網邊緣。
看著下面那個曾不可一世的南洋海盜王。
猛地一揚手!
極其沉重的巨型漁網在半空中徹底散開,猶如一張鋪天蓋地的大傘,極其精準地落了下去。
直接將水裡的陳祖義死死罩在了裡面。
「收!」
朱樉那條猶如虬龍般粗壯的胳膊猛然發力,肌肉高高隆起,幾乎要撐破皮膚。
極其恐怖的怪力爆發!
一百多斤的陳祖義,外加浸了水重達幾十斤的粗麻網。
在朱樉的手裡,就跟撈一隻河裡的老王八一樣輕鬆。
連拉帶拽,直接從十幾丈高的海面,硬生生地甩上了滾燙的鐵甲艦甲板。
砰!
陳祖義極其狼狽地重重砸在鐵板上,被滾燙的裝甲燙得發出殺豬般的悽厲慘叫。
但他根本顧不上身上的劇痛。
這名曾經在南洋呼風喚雨、極其殘暴的海盜頭子,此刻已經徹底被嚇破了膽。
他連滾帶爬地翻起身,直接雙膝重重地跪在鐵板上。
對著面前猶如魔神般的朱樉,把頭磕得震天響,額頭上瞬間血肉模糊。
「秦王爺爺饒命!大明祖宗饒命啊!」
陳祖義哆嗦著極其粗糙的雙手,極其慌亂地從懷裡掏出幾個用油紙包得極其嚴實的布包。
他顫抖著把布包一層層打開。
裡面全都是在陽光下閃爍著極其刺眼光芒的南洋極品金剛石,還有幾張畫著紅圈的羊皮寶圖。
「小人有錢!小人有金山銀山啊!」
「這些都是孝敬您的!小人在舊港還埋了無數的金銀珠寶!」
陳祖義哭得極其悽慘,像一條極其卑微的蛆蟲一樣在甲板上蠕動著。
「只要殿下留小人一條狗命,小人願意把南洋所有的財寶全都獻給大明!」
「求殿下開恩啊!」
周圍的大明水兵看著那些價值連城的金剛石,連呼吸都忍不住急促了幾分。
然而。
朱樉只是極其冷漠地掃了一眼地上的財寶。
隨後。
啪!!!
一聲極其沉悶、猶如重錘砸肉般的巴掌聲,在甲板上轟然響起。
朱樉那猶如蒲扇般的大手,極其結實地抽在了陳祖義的腮幫子上。
陳祖義連慘叫都沒發出來,整個人就像是一個破麻袋一樣。
被這極其恐怖的怪力抽得在甲板上連續翻滾了三四圈,重重地撞在粗大的鋼鐵護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