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俺的軍令!」
朱樉那極其粗獷、猶如悶雷般的咆哮聲,在整個悶熱的幽暗谷地里轟然炸響。
驚得那些剛剛重新落回枝頭的飛鳥,再次極其驚恐地撲騰著翅膀逃竄。
他那雙猶如銅鈴般的牛眼,死死地盯著眼前這漫山遍野、高大挺拔的橡膠樹。
那眼神,簡直比看到了堆積如山的純金還要貪婪!
「把外頭那三萬玄甲軍和水師營的弟兄,全給俺調進這片林子裡來!」
「把火炮給俺拉進來!」
「把那什麼狗屁滿者伯夷的行宮給俺拆了,磚頭木料全給俺搬到這兒來築城!」
朱樉極其狂暴地揮舞著那雙沾滿白色膠液的大手,猶如一頭圈占領地的凶絕獸王。
「從這棵樹開始算!」
「方圓百里,給俺死死地圍起來!」
「連一隻帶毛的活物,都不許放進來!」
站在一旁的幾個玄甲軍千戶,聽得眼皮子猛地一跳。
這可是南洋諸國極其核心的腹地啊!
殿下這哪裡是來找東西的?
這分明就是要把大明的釘子,極其蠻橫地死死釘在這些南洋土鱉的心臟上!
但玄甲軍的漢子們,骨子裡早就被朱樉種下了極其好戰的瘋血。
「遵命!」
極其整齊劃一的震天怒吼,瞬間撕裂了叢林的死寂。
他們壓根不在乎這是誰的地盤。
在他們眼裡,只要是秦王殿下看上的東西,那就是大明的!
朱樉極其清楚這片看似蠻荒的谷地,到底有著怎樣極其恐怖的戰略價值。
這流出來的哪裡是白色的樹汁?
這他娘的,分明是大明帝國即將徹底跨入工業時代、碾壓全世界的血管命脈!
有了這些極品天然橡膠。
大明工部那些漏氣漏得像個破風箱一樣的蒸汽機氣缸,就能做到極其完美的絕對密封!
那一台台猶如鋼鐵巨獸般的蒸汽輪機,動力絕對能極其恐怖地飆升十倍不止!
大明那些裝滿了糧草輜重的重型四輪馬車。
就能裝上充滿彈性的厚實輪胎。
在剛剛鋪設好的、硬邦邦的水泥直道上無視任何顛簸,日夜狂飆!
這片看似破爛的谷地,它真正的價值。
甚至極其誇張地超過了大明現在金陵城裡,那座塞滿了真金白銀的國庫總和!
誰敢動這片林子,那就是在刨大明帝國的祖墳!
隨著朱樉極其霸道的軍令下達。
整個舊港徹底沸騰了。
三萬名武裝到了牙齒的大明精銳,並沒有像南洋諸國期盼的那樣拔錨起航、班師回朝。
反而猶如極其恐怖的黑色蟻群。
帶著極其沉重的開山斧、精鋼鋸,浩浩蕩蕩地開進了那片被視為禁地的熱帶叢林。
轟!轟!轟!
一棵棵極其粗壯的雜木被極其粗暴地砍倒。
極其沉重的紅衣大炮,被水兵們喊著號子,硬生生地拖進了爛泥地里,架在了剛剛推平的高地上。
黑洞洞的炮口,極其冰冷地指著外圍的密林。
大明水師和步兵,竟然開始在這片極其悶熱的叢林裡,大規模地伐木建城、修建永久性的戰爭堡壘!
這極其瘋狂的舉動。
讓剛剛才跪地求饒、交光了國庫的南洋諸國,瞬間全都慌了神。
滿者伯夷的王宮裡。
國主嚇得連手裡極其名貴的金酒杯都摔在了地上,渾身猶如篩糠般劇烈哆嗦。
「這群大明的活閻王,他們到底想幹什麼?」
「錢也賠了,頭也磕了,他們怎麼還賴在咱們的神林里不走了!」
幾個南洋國的使臣,極其絕望地湊在一起。
最終。
滿者伯夷的一位極其年長的實權使臣,壯著膽子,帶著十幾個極其強壯的土著勇士。
戰戰兢兢地來到了那座剛剛搭起雛形的大明軍營前。
這使臣穿著極其華麗的麻布長袍,脖子上掛著極其碩大的獸骨項鍊。
他看著那些猶如凶神惡煞般、正在極其熟練地挖戰壕的大明士兵,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
「尊敬的大明親王殿下……」
使臣極其卑微地跪在滿是爛泥的地上,操著極其生硬的漢話,聲音都在發顫。
「這片叢林……是極其神聖的!」
「裡面沉睡著我們南洋諸國世代供奉的森林神明……」
「大明天兵在此大興土木,砍伐神樹,會……會惹怒神明,降下極其可怕的災禍的!」
「懇請殿下,體恤藩邦,早日……早日退兵吧!」
使臣把頭死死地磕在爛泥里,根本不敢抬頭看前方那個猶如黑塔般極其恐怖的身影。
此時的朱樉。
正極其沒形象地蹲在地上,手裡拿著個破鐵鍋。
鍋里極其咕嘟嘟地熬煮著剛剛割下來的一大團白色橡膠原液。
一股極其刺鼻卻又讓他無比沉醉的焦糊味,在空氣中瀰漫。
聽到使臣的話。
朱樉極其緩慢地放下了手裡的鐵勺。
他站起身,隨意地在極其昂貴的蟒袍上抹了抹手上的黑灰。
那雙猶如野獸般極其殘暴的牛眼,極其冰冷地掃向了那個跪在地上的使臣。
「神明?」
朱樉極其粗獷地冷笑了一聲,聲音中透著極其不屑的狂妄。
他猛地一伸手。
旁邊的親衛極其熟練地將那把重達八十二斤的斬馬大刀遞到了他的手裡。
唰——!
沒有任何預兆。
朱樉單臂猛然發力,肌肉極其恐怖地高高隆起。
那把帶著極其濃烈血腥味的斬馬刀,猶如一道極其駭人的黑色閃電!
帶著極其刺耳的音爆聲,被他極其狂暴地狠狠擲出!
砰——!!!!!
一聲極其沉悶、猶如旱雷炸裂般的恐怖巨響!
極其沉重的斬馬刀,極其精準地、貼著那個使臣的頭皮飛過!
直接極其蠻橫地插在了使臣面前半尺的極其堅硬的岩石地面上!
咔嚓!
極其恐怖的怪力,直接將那塊巨大的岩石震得極其細碎地炸裂開來!
極其鋒利的刀刃,深深地沒入地下,刀柄還在極其劇烈地瘋狂嗡鳴顫抖!
那個使臣極其驚恐地瞪大了眼睛,一股極其溫熱的腥臊液體,瞬間順著他的褲腿流了下來。
他甚至連極其悽厲的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整個人就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倒在地。
身後那十幾個極其強壯的土著勇士,更是嚇得魂飛魄散,直接趴在地上瘋狂地磕頭,把額頭磕得極其血肉模糊。
朱樉極其沉重的軍靴,一步一步地踩在碎裂的岩石上。
他走到那個極其絕望的使臣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隻猶如螻蟻般的蟲子。
「回去告訴你們那些躲在王宮裡發抖的廢物主子。」
朱樉的聲音,猶如極其狂暴的風暴,在每個人的耳邊轟然炸響。
「從今天起!」
「這片土地,沒有別的神明!」
「俺大明的軍旗插在哪裡,俺大明,就是這裡唯一的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