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臟混雜著脂肪,嘩啦啦地流了一地。
連帶著他身下那塊厚重的青石板,都被這狂暴的一刀給劈出了一道深達數尺的恐怖裂縫!
「拿去餵野狗。」
朱樉看都沒看地上的屍體一眼。
他轉過身,走向縣衙深處的糧倉。
這一夜。
註定是大明江南官場數百年來最黑暗、最血腥的一夜!
一個不需要任何口供、不需要任何審判程序的恐怖殺神,徹底降臨。
從蘇州到杭州。
從吳縣到崑山。
一匹馬,一把刀。
朱樉化身成為大明朝有史以來最不講道理的巡察御史。
他每到一個縣城,只做兩件事。
第一,去城外的粥棚看一眼災民碗裡的粥。
第二,如果粥里有沙子,直接踹開縣衙的大門,手起刀落。
不管你是正七品的縣令,還是從四品的知府。
不管你背後站著的是哪位朝中大員,還是哪個傳承百年的江南世家。
在活閻王那絕對的暴力碾壓下,所有的權謀和靠山,全都變成了地上那一灘灘紅白相間的碎肉。
短短三天時間。
大明活閻王單騎下江南,一把斬馬刀連劈三百多名貪官污吏的消息。
猶如一場恐怖的瘟疫,瞬間席捲了整個大明天下!
整個江南官場,徹底嚇瘋了!
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滿肚子壞水的文官老爺們。
終於體會到了什麼叫做被降維打擊的絕對物理恐懼。
跟一個能一刀劈碎城門的怪物講道理?講大明律?
那簡直就是老壽星吃砒霜,嫌命長了!
第四天清晨。
當晨霧還未散去的時候。
整個江南水鄉,呈現出了一幅讓人毛骨悚然的詭異畫面。
七八個縣城的縣衙門口。
高高的牌坊大樑上,密密麻麻地掛滿了一具具隨風搖擺的屍體。
那是那些還沒來得及被朱樉找上門、卻又暗中貪墨了糧食的縣令和知縣們。
他們寧願自己連夜在衙門裡上吊自殺。
也不願去面對那個能把人活生生剁碎了餵狗的活閻王!
一條條原本清澈的江南運河,此刻水面上漂浮著無數的無頭屍體,河水被徹底染成了觸目驚心的暗紅色。
貪官的鮮血,清洗了這片被污濁侵蝕的土地。
而此時。
蘇州城外的一處破敗村落前。
那些差點被餓死的災民,正排著長長的隊伍。
隊伍的最前方。
堆積如山的超級大米,正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朱樉光著膀子,坐在一個麻袋上。
他手裡拿著一個乾淨的海碗,盛得滿滿當當的白米飯,遞給了一個渾身髒兮兮的小男孩。
「吃吧,這次沒沙子了。」
朱樉的聲音難得的放緩了一些,透著一股農家漢子的憨厚。
小男孩捧著飯碗,眼淚吧嗒吧嗒地掉進飯里,狼吞虎咽地吃著。
周圍的幾萬名災民,全都跪在地上,泣不成聲地衝著這個渾身是血的漢子瘋狂磕頭。
他們不知道什麼皇權,也不知道什麼政治。
他們只知道,是眼前這個魔神一樣的男人,用最血腥的手段,保住了他們的命。
「王爺!」
就在這時。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一名錦衣衛千戶騎著快馬,風塵僕僕地衝到了村口,翻身下馬,單膝跪地。
「啟稟王爺!」
「前方急報!鄂國公常遇春將軍傳訊!」
「通往西域的鐵路已經全線貫通!我大明十萬鐵騎已經坐著火車抵達天山腳下!」
「先鋒營已經與金帳汗國的狼騎兵主力正式遭遇!」
聽到這個消息。
朱樉停下了給災民盛飯的動作。
他隨手扯過一件從縣令身上扒下來的華貴絲綢袍子,極其粗魯地擦去那把斬馬刀上已經乾涸的暗黑色血跡。
原本那雙帶著憨厚笑意的眸子裡,那股讓人窒息的狂暴殺機再次轟然燃燒起來!
「好。」
朱樉站起身,將那把擦得雪亮的斬馬刀扛在寬闊的肩膀上。
他回過頭,看了一眼那些正在大口大口吃著白米飯的江南百姓。
「家裡的老鼠殺乾淨了。」
「老百姓的飯碗也保住了。」
「現在,該去外面找點樂子了。」
朱樉翻身躍上那匹黑色的變異戰馬,猛地一拉韁繩。
戰馬發出一聲震動九霄的嘶鳴,前蹄高高躍起。
「走!」
「坐大火車,去西邊吃烤全羊!」
隨著活閻王的一聲狂吼。
這頭已經徹底掃平了後方隱患的絕世凶獸,終於要向著那片遙遠的西方大陸,露出他那足以撕裂整個世界的終極獠牙了!
「嗚——!」
一聲震耳欲聾的汽笛聲,在金陵城外那座剛剛修建好的巨大火車站台上方轟然炸響。
濃烈的黑色濃煙,猶如一條怒龍般直衝雲霄。
幾十節裝滿了重型火炮和精鋼鎧甲的鋼鐵車廂,猶如一頭匍匐在鐵軌上的鋼鐵巨獸,正在發出低沉的咆哮。
「快點快點!把那幾頭大肥豬都給俺趕上車!」
「王爺說了,到了天山腳下,得先燉一鍋豬肉酸菜粉條子開開胃!」
站台上。
親衛百戶正扯著嗓子,指揮著一幫軍漢將一車車的糧草物資往火車上搬。
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嗜血的興奮和對吃飽飯後的狂熱。
江南的貪官殺光了,老百姓的飯碗保住了。
大明的這台戰爭機器,終於再也沒有任何後顧之憂。
可以肆無忌憚地向外擴張了。
咚!咚!咚!
遠處傳來一陣地動山搖的馬蹄聲。
朱樉騎著那匹猶如小山般的黑色變異巨馬,提著還在往下滴著貪官髒血的斬馬刀。
猶如一陣黑色的颶風,狂飆到了站台前。
「王爺!」
上萬名留守在此準備一同登車的重甲將士,齊刷刷地單膝跪地,發出山呼海嘯般的狂吼。
朱樉翻身下馬,那沉重的身軀砸得站台的青石板發出一聲悶響。
他隨手把斬馬刀扔給旁邊的親衛,咧開滿是橫肉的大嘴,露出一個憨厚到了骨子裡的笑容。
「弟兄們,都吃飽了沒?」
朱樉拍了拍自己猶如花崗岩般堅硬的肚子,發出打鼓一樣的聲音。
「吃飽了,就跟俺上這鐵疙瘩!」
「常遇春那老小子已經在那邊跟黃毛蠻子幹上了,去晚了,烤羊腿連骨頭渣子都剩不下!」
就在朱樉一隻腳已經踏上火車踏板。
準備帶著這十萬鐵騎去西域大殺四方、填飽肚皮的時候。
「報——!!!」
一聲悽厲到了極點、甚至因為極度破音而帶著濃濃血腥味的嘶吼聲。
突然從金陵城南面的官道上劃破長空!